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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入羽化境后簡直只手遮天,齊木深知無須動用神器,仙脈境巔峰在他手中毫無反抗之力。幾個來回,便身死道消。憑著上古魔血強橫無邊,就是面對羽化老祖也有一戰的實力。
仙尊被俘,魔皇歸位,魔域同仇敵愾,銳不可當,原本仙塵罷手后一邊倒的戰事逐漸趨于穩定。其余四域強者死傷不可勝數,甚至不少活了無盡歲月的老怪也飲恨。
“那小鬼自稱魔皇,欲奪主上之位,罪無可恕!”宮漠退居到仙塵身側,魔皇死過一次,靈魂往生又是一遭輪回,此子是魔族,生而為皇,本就注定了。
可無論過去多少年,在他眼里魔皇只有主上一人,配得上魔皇之位的也只有仙塵,任誰也不能取代!
“本皇的位置他想要,那就給他。”
仙塵專心于眼下陣法,困住仙尊,有老者護在他左右,仙域殺陣全面復蘇,均是他們盡力催動。而宮漠到來后,仙塵甚至連余光都沒施舍。
畢竟是上古魔皇身份,哪怕換了身軀殼,只剩殘魂,也有老祖尊于他。始終未曾動搖。
“你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仙塵問淵落。
淵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前方戰場,視線一直在那人身上從未離開過。
死在齊木手中的每一位仙脈境巔峰以上大能,全都尊于仙尊,大陸重量級的無上教主每死一人,累積而來的信仰反噬便重傷淵落一分。
法則神鏈噬體,信仰垂危,到最后淵落臉色白了不少,仙塵露出驚色。
“他想害死你嗎,不可能無知到連信仰反噬都不知道!”
不遠處,妖域終于坐不住了。妖域主宰自上古便是仙尊麾下,忠心牢牢刻在骨子里,如今見仙尊有難實在做不到冷眼旁觀,一干妖獸震怒,擋都擋不住。
“齊木你過頭了!”陌戟爆發真元,就要沖進戰場,卻被橫掃而來的紅芒給攔了回去。
“不關妖域的事。”齊木回聲。
妖族怨聲載道,氣憤難平。
勾暝面色冷到極點:“妖域之事輪不到人類做主,齊木你該知道分寸,這里沒有你指手畫腳的份!看來此戰結束,勢必需要和地府劃清界限。”
“并非做不了主,只是不愿意而已。別逼我!”百萬兇獸大軍不受壓制,沖入戰場,齊木呼吸一緊,像是下定決心,拿出一物,剎那間赤光大盛,天地失色!
滔天威壓驚天而現,洪荒兇煞之氣禁錮四方天地,剎那間橫沖直撞戰勢暴漲的妖獸動作一滯。險些從虛空栽落,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齊木引麒麟血氣入體,骨骼咔嚓作響,忍著靈魂撕裂般的劇痛,把赤珠按進手掌中,能聽到撲通聲隨脈搏震動。嗓音沙啞了不少。
“我無意在妖域封神為皇,見此物如見至尊,只此一次。眾妖族聽令,不準踏入戰場半步!有違者死!”
神獸血脈對妖獸有極大的血脈壓制,對人族的影響卻不大。
有族老眼精,大吃一驚:“神獸麒麟心!”
勾暝目瞪口呆。站在他身側的吞天獸也說不出半個字。
虛空中傳來一聲冷哼。素白的身影落下,仙塵親自殺敵,手段極其凌厲。路過齊木時,問他究竟有什么目的。齊木沒回答。
兩人心思迥異,都沒想過會有共同對敵的一天。
陌戟臉皮抽搐,他抬眸望向虛空某處,緊盯著仙尊受困之處,突然眸光一變,消失在原地。
轟!
巨響震天動地,刺眼白光伴著滾燙熱浪迎面撲來。
爆炸聲正是仙尊所困之處,仙塵驀然回頭猛地變了臉色。
“尊上!”
齊木轉身,條然睜大了眼。
虛空之上,宮漠手持神刃,刀尖離淵落的命門僅半寸,正往下滴著血。
刀刃貫穿了陌戟的手掌,整個胸膛開了個大窟窿,心臟粉碎。
齊木渾身驟冷,幾乎是瞬移般沖霄而上,爆發渾身氣力,把至尊神器劈進了宮漠的頭顱!狠狠將胸膛以上砍成兩半,怒吼著把必死之軀一腳踢開后,顫抖著將麒麟精血灌入陌戟心肺。
血軀已冷。殘魄還未散盡。
陌戟甚至沒來得及轉身看看仙尊真容,魂魄化道,軀體便被隨后趕到的勾暝放入冰棺之中。戰后會帶回去。
宮漠斗膽趁他不備,妄想對仙尊下殺手!哪怕只是未遂!
仙塵怒不可遏,刺骨的鄙夷完全不加掩飾,拖著宮漠的殘軀遠離仙尊所在處,甚至都嫌他血臟了自己的鞋。
“你算個什么東西,根本不配碰他半根手指頭,他就算是死也輪不到你來殺,更何況你簡直令本皇惡心。”
不用齊木補最后一擊,便把宮漠最后一點生存意志給消了個干凈。
所有人離開后,齊木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側對著淵落,一動不動。后者也毫無動靜,明知道面前有人救了他而死,也沒有多余的神情。
“看來你以前說的都沒錯,你是怎么樣的人我總算看清了。”
淵落不止一次說過讓他不必執著于向齊國復仇,其實根本用不著滅國,如今這一戰,就算他不來,到最后死絕的何止區區一個齊國。
齊木挑起他的下巴:“怎么?遭反噬很不好受吧,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你不好好修煉,來這兒做什么。”淵落皺眉,嗓音平穩。
“這還看不出來嗎,我恨不得你死啊。”齊木面無表情道。
“你說什么?”
齊木遠遠望了仙塵一眼,道:“禍害一個不夠,還要扯上多少個。淵落你真該死,像你這種人……還是死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