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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就沒有管她叫“老師”的，許野這么一叫，叫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哎，再見，讓他回去多休息，去跟你們秦教授請個假，不帶這么禍禍人的，別等他像上次似的燒到快四十度才放人。”

許野連忙點頭，在心里唏噓，媽呀，燒到四十度，小花命可真大。

從醫務室出來許野就給秦教授打了個電話，說孟豈發燒請假。

許野對著電話說：“就他請，我不請，我在實驗室待著。”

今天都過了一半了，現在請假一分錢拿不到，虧。

許野精打細算，不打算放過今天的工資。

孟豈走在許野身邊，“我也不請。”

許野立馬駁回：“不行！瓊老師說你必須回家休息！”

孟豈看著他，不知道是曬的還是真的有點燒起來了，臉上微微泛紅，“你不陪我？我是病人，得有人照顧。”

許野說：“你回家找你媽照顧你啊。”

孟豈沉默了一下。

電話里，秦教授說：“你這小子怎么哪里壺不開提哪壺，孟豈媽媽過世很久了！”

“……”許野一怔，看著孟豈，小腦瓜嗖嗖的轉。

他不跟孟豈道歉，直接對著電話說：“我也請假，我得去照顧病號！”

不等秦教授說話，許野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斷電話，許野有點不知所措。

現在怎么辦？怎么安慰他？

許野訕訕的拎過他手里的藥，仰著臉獻殷勤，“我送你回家。”

孟豈的母親過世已經很久了，這件事已經不再是他心里的傷疤，剛才的沉默只是在想怎么說才能裝的可憐一點讓許野自愿跟他走，結果他還沒想好，他就自己上鉤了。

小朋友真好騙。

孟豈垂眸“嗯”了一聲，許野看他這樣就更內疚了。

完了。

許野在心里罵自己，這張破嘴，可真不懂事！

…

去孟豈家的路上，許野坐在車里不太敢惹孟豈，但架不住上下嘴皮子不碰上就癢癢，他忍不住小聲嗶嗶。

“明明是我送你，結果卻你開車，你車都能開怎么就不能自己回家呢，你低燒，也不嚴重啊，我也沒什么好照顧的，而且你家怎么這么遠啊，四十分鐘了還沒到，你家不是住郊區吧，我一會怎么回來啊，你住的地方好打車吧，我晚上還得去酒吧呢。”

他這張嘴就跟個永動機似的，孟豈咳嗽了兩聲，他終于不叭叭了。

許野扭著身子問孟豈，“你是不是很難受啊，要不要喝水？”

“嗯。”

許野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去，孟豈沒接。

許野說：“你自己拿著喝啊。”

孟豈沒動，“我開車呢。”

許野“哦”了一聲，把礦泉水拿回來擰上蓋，“那你先別喝了。”

孟豈又咳嗽了幾聲，“我病了。”

“我怎么覺得你是裝的呢？”許野再次擰開瓶蓋，把水遞到他嘴邊。

車還在開，許野拿的確實不穩，孟豈抬起手扶了一下瓶底。

孟豈喝完，許野抱著瓶子問他，“剛才那個瓊老師說實驗室又沒有工資，她為什么那么說啊？實驗室的工資不是挺高的嗎，我都有一千塊一天呢。”

孟豈說：“你不一樣，你是外聘的當然有工資，我還在校，所以沒有。”

許野驚訝的問：“你沒工資啊？”

孟豈：“嗯，沒有。”

許野：“……”

小花干那么多活都沒工資，他還在人家面前顯擺自己一千塊錢一天，這心里得不平衡吧。

許野怕他不高興，開始胡說八道：“其實我工資也沒那么高，我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