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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討厭!還能不能好好塑造營養美食家的形象了!的確是喜歡重口味鮮口味的人默默地把味精遞了出去。
“先調醬,排骨入鍋炸成金黃,再倒醬料。”黎初夏有木有樣的作指揮,糾正了剛才鐘揚步驟中的錯誤。
鐘揚只是稍微走神做錯了,卻沒想到她像個小監工一樣看的這么認真。
吳海也沒想到黎初夏這么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居然也知道糖醋排骨怎么做,頓時有些意外。
“夏夏,你也會做飯?”
黎初夏已經放棄了美好形象的塑造,這會兒也不作了,抽了一眼鍋子里的排骨:“才不呢,我就會吃。”
鐘揚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接口:“是啊,最會吃。從小到大,我們家的米糧,一半都是被她吃了。”
眾人:!!!
為什么有種童養媳的既視感!
☆、第四十章 微醺
黎初夏學東西很快,一學就會。無論是攪拌還是煮菜調料的分量,鐘揚說一遍她就記住了,到了最后,直接變成鐘揚洗干凈手抱胸靠著桌子,口頭指示看著黎初夏去完成步驟,這么和諧的一幕,刺激的不止一個人。
李曉徹底安靜下來,吳海他們在一邊斗地主,她也跟著換換地主,可是興致明顯不怎么高。
終于名正言順的站在鐘揚身邊幫忙的黎初夏越做越帶勁,她覺得如果以后能在一起,偶爾招待朋友到家里來坐一坐,她和鐘揚一起下廚招待他們,大概也就是這個感覺。
這可怎么辦呢,完全不想出戲呢!
這頓飯做下來,買的排骨按照黎初夏的口味做了紅燒和糖醋兩種,另外還做了可樂雞翅,宮保雞丁,干煸土豆,最后的最后,是黎初夏意思意思買回來的小白菜,和四季豆。
整整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差點沒把吳海他們幾個餓狼給亮瞎!
“老大!你偏心!你從來都沒做給我們吃過!”吳海嘴巴里叼著一只雞翅,終于鐘揚手藝的他眼淚掉下來……
黎初夏心里一動:“你們……從來沒一起做過飯嗎?”
孫元俊也折服在了鐘揚的手藝下面,嘴巴一刻不停,還沒忘記回話:“從來沒有!簡直叫板新東方!”
從來沒有做過飯!所以這是他第一次這樣邀請大家,做飯給大家吃嘛?他在店里工作這么久,也一次都沒有?
黎初夏承認,自從喜歡上鐘揚之后,一些她從來沒有在意過的小女生心思也漸漸的萌生了,再加上今天被李曉刺激到,她覺得自己好像更敏感了。
可是怎么辦呢,還是忍不住要計較呢:嘿嘿嘿嘿嘿嘿……
鐘揚的手藝自然是不用說,幾個男人又都是肉食動物,滿滿一桌子菜,大概除了李曉一個人,基本上都吃的心滿意足。另外,鐘揚買酒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買的有點多,白的啤的都買了,吃吃喝喝的,等到吃完這頓飯,天已經快黑了。
這樣的聚會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黎初夏也從來沒有這么爽快的聚餐喝酒過,所以哪怕鐘揚攔著,她還是不可避免的喝了。而另一邊的李曉就更夸張,直接對瓶吹,看的黎初夏一愣一愣的。這頓飯完了的后果,就是兩個人都需要人送回去了。
李曉住的地方離店子近,用自行車送回去就好了,但是黎初夏的學校離市中心就比較遠,一定要搭車。
吳海主動承擔了送李曉回家的任務,對著鐘揚擠眉弄眼道:“老大,聽說江城大橋的夜景不錯啊,你帶著夏夏去散散步,要是回來晚了……嘿嘿嘿嘿,我們不留門啊!”
其他幾個心照不宣的男人都笑了出來,李曉已經拿著包包先沖出去了,吳海趕忙追了出去。看著宿舍幾個室友,鐘揚一人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黎初夏不明其意,室內的日光燈將她紅撲撲的臉蛋映襯的極為迷人,她眨眨眼:“什么江城大橋?”
江城大橋從這里過去不管搭乘什么交通工具,都是一個小時往上走,要是帶她去肯定會來不及,鐘揚沒有列入行程里,把黎初夏帶值班室,承兌了之前的約定,帶她在w大逛了逛。
夜幕降臨的百年老校,道路兩旁的巨大梧桐投下了大片大片的暗影,黎初夏和鐘揚走在路邊,黎初夏低著頭,每每走到有燈光的地方,她就會跳起來直接跨到下一塊有陰影的地方,好像是個什么有趣的游戲,樂此不疲。
黎初夏站在人行道的邊邊,鐘揚站在下面馬路的邊邊挨著她走,只要她微微側過頭,就剛好和鐘揚平齊。
也許是今晚的燈光太過柔和,也許是因為宮保雞丁的油蒙住了她的心,那一瞬間,黎初夏忽然伸出手搭上了鐘揚的肩膀,說了一句很傻的話:“哈哈,我跟你一樣高了!”
秋末的季節,晚上帶著涼涼的晚風,加上w市的晝夜溫差大,黎初夏說話的時候,淡淡的酒氣夾雜著她身上的香氣一并飄了過來。
鐘揚的步子猛地一頓,黎初夏搭著他的肩膀,整個人也被帶著停下了腳步。然而,當她觸上鐘揚那雙深邃的眼眸時,心里不由得一顫。
天哪天哪天哪!她在做什么?她、她她怎么就動手了呢?!
可在鐘揚眼里,又是怎么樣一番景象呢?
與他并肩齊高的女孩子,黑發順直而服帖,在橙黃的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回過來望著他,而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因為微醺而發紅的臉頰被隱了去,可是在呼吸噴吐間,他還是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一點點酒味和清香。
喉頭不自覺的滾了滾,鐘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似乎是一不小心使過勁兒了,他的聲音非但沒有一點沖動熱情,反倒極為沉冷:“喝醉了吧?”
剛才她興高采烈的干杯,可她那點小酒量,怎么能喝的過宿舍那幾個老油條,要不是他補了幾個眼神給他們,只怕他們要鬧得更兇!
可是誰能告訴鐘揚,前一刻還興高采烈的說著“我和你一樣高了”的人,怎么下一刻就搖搖欲墜了!?
“好暈啊……”黎初夏一副渾身發軟的樣子,抬手捂著眼睛,整個人都有點歪歪扭扭了。
雖然她喝的不多,可是房間里面憋久了,溫度就高了,晚上一出來,冷風一吹,說不定真的會不舒服,鐘揚絲毫懷疑都沒有,伸手扶住她:“夏夏?”
可是黎初夏那里還管那么多?剛才她腦子一抽對鐘揚動了手,難道真的要讓鐘揚覺得她是個隨便又不檢點,會對男孩子隨便動手動腳的女孩子嗎?
當然不可以!
可是鐘揚幫她找了個多么棒的借口啊!
她醉了啊!醉了的人連道德意識都能麻痹的,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醉了!
“嗚……”到了這個時候,黎初夏擦真正感謝每次應酬回來喝的爛醉的黎永新。每次阮君氣的要不管他的時候,他就像死狗一樣嗚咽哼哼,好幾次阮君都是又氣又笑的讓黎初夏幫著把人弄進房間,黎永新也是憑著這種不要臉的本領一次次蒙混過關。
后來黎初夏去看爺爺的時候,好幾次都學著黎永新喝醉了的樣子,逗得爺爺哈哈大笑,也氣的黎永新俊臉深綠。
現在的黎初夏,借著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醺,紅著一張臉就咬著牙往鐘揚這邊倒了,哼哼唧唧的,空出來沒被鐘揚抓著的手還煞有其事的在空氣中揮了揮,含含糊糊的:“頭有點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