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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懷瑜自認為是一個紳士,他一向講究先禮后兵, 距離他說完話過了一秒, 盛決還沒推開他揍他一拳,就說明他默認了。
他更加靠近,不容拒絕地吻上了盛決的唇, 先溫柔地輕輕廝磨了兩下。
觸碰到對方的一瞬間, 他感覺整個后背都顫栗了一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多么渴望盛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貼近他。
他從未對其他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好像欲望只是單純的欲望,但現在,它混雜進了一些別的東西, 讓人抑制不住地想要發抖。
可能是征服欲吧,他暈暈乎乎地想著。
盛決的唇有些涼,卻比他想得要柔軟。
之前零碎的幻想一齊向他襲來, 季懷瑜默念著,他不能急,盛決肯定還是個處男,他要給他留下美好的回憶。
就在這時,盛決像是忽然從曖昧的氣氛中反應了過來似的,準備伸手推開他,卻在接觸到他的時候頓住了。
松手。盛決命令道,他一向清冷的聲音中也帶上了一絲喑啞,聽起來性感得要命。
不,季懷瑜拒絕,仗著盛決不敢推他,更加肆無忌憚地輕聲說,醫生說你要推我,傷口可能會裂開的。
要平時盛決牽制住他輕而易舉,現在他有免死金牌,自然要趁機胡作非為。
你
看著盛決被他的強盜邏輯氣得說不出話來,季懷瑜勾起一個淺笑,目光接著窗簾里漏出來的光線,溫柔細致地描摹著他的輪廓。
而他的手卻強硬地扣住了盛決的后腦勺,將他與自己拉近。
季懷瑜,你清醒點。盛決用低沉喑啞的聲音提醒道。
他明明很清醒,他作為一個千杯不倒的人,一杯威士忌對他來說根本像是白開水。
他趁著盛決說話,再次壓了上去,封住了他的唇。
剛才只能算個預熱,根本沒有展現出他真實的吻技。
他趁盛決還沒反應過來,強硬而又溫柔地撬開了他的唇齒,耐心地勾上了他的舌,奶油的味道彌漫開來,甜味混雜著男人獨有的氣息,讓他激動得想要發出一聲喟嘆。
為了給對方一個良好的體驗,季懷瑜也有點緊張,他好久沒接個吻就這么臉紅心跳的了,甚至感覺找到了點初吻的青澀。
他進一步加深了這個吻,貪婪地攝取著屬于盛決的氣息,黑暗的環境更加深了感官的刺激,一時間耳邊只有兩人越發急促的呼吸,和唇舌相交的水聲,更加令人動情。
媽呀,盛決太好親了,他打死也得把他搞到。
正當他這么想著,盛決卻忽然和他拉開了距離,把他拉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眼中翻涌著難以壓抑的波濤:你發什么瘋?
季懷瑜忽然被松開,有點茫然地望著他,即使環境很黑,也能看出他嘴唇泛著水潤的紅,因為太激動,連眼尾都泛著薄紅。讓人一看上去,就聯想到剛才的情動。
我沒發瘋,他輕聲開口,盛決,你這么聰明的人,怎么看不出來這段時間我在追你呢?
他直視著盛決的眼睛,說得坦坦蕩蕩。他算是看出來了,對于盛決這種悶木頭,他玩迂回戰術,恐怕幾百年也沒結果。
剛才吻上對方的一瞬間,他才意識到,他想要對方很久了,比他自己以為的還要久的多。
盛決愣了一下,他當然看得出來,但只當他是一時興起,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沒勁了,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季懷瑜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喜歡你,所以想跟你接吻,還想跟你上床,不止一次。
他目光堅定而坦然,語氣真摯,那份灼熱的向往,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唯一。
季懷瑜說完以后,自己的心臟也瘋狂跳動起來,他以前哪像這樣露骨地表白過,要是盛決現在表現出厭煩或者惡心,他回去絕對要喝酒喝到失憶。
他緊張地盯著盛決的眼神,那雙深黑色的瞳仁里翻涌的情緒,他無法解讀。
盛決忽然上前一步,走近了他,他下意識地往后退,在后背抵上墻壁之前,盛決伸出了手,他的肩膀觸上了對方堅實的手臂。
這個姿勢,盛決幾乎是把他半圈在了懷里,季懷瑜心頭一軟,心想盛決也太暖了吧,這個時候還怕他后背的傷口碰到。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安靜中可以清晰地聽到對方凌亂的呼吸,互相交纏應和著,像是可以傳達心緒一般。
剛才已經太過火了,盛決覺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燙,命令著自己將眼前想了太久的人摟的更緊,更強硬地吻住他,占有他。再這樣下去他也無法預知自己將會做出什么。
他用最后一絲冷靜抽離出來,努力壓下聲音中的波瀾:不可以,你不能喜歡我。
季懷瑜一點也不意外,他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盛決要是激動地抱住他狂親,他才覺得對方病了。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了解盛決,知道對方是一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人。剛才黑暗中如此漫長的對峙,足以證明盛決在糾結。
盛決這個人猶豫了,就代表他成功一半了。
季懷瑜帶著勝利的欣喜,勾起一絲輕笑:盛總未免太霸道了點,這個你就管不著了,我今天做的事,以后還會接著做,我這個人優點不多,臉皮厚是其中之一。
看到盛決被他噎得不知道如何反駁的樣子,季懷瑜笑意更盛,又飛速勾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從他手臂間鉆出來,向門口走去。
我先走了。
太晚了,你在旁邊睡吧。
他走到門口時,盛決低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現在肯定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又喝了酒。
季懷瑜笑著回頭:你別誤會,我這不是落荒而逃,而是自我克制。你可想好,你現在要留下我,就是默認要和我睡了。
流氓邏輯成功讓盛決再次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叫了司機,明天見。
隨著他開門的動作,外面的燈光一瞬間傾瀉進來,沖破了一室的曖昧和隱秘。
盛決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了一下眼睛,只看到季懷瑜消失在門框的一只手,然后是干脆利落的關門聲。
切開了一角的奶油蛋糕還躺在桌子上,細碎的金箔紙還灑在地板上,外面的火鍋味也沒有徹底散去。
季懷瑜太過蠻橫無理地侵占了他的生活,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的冷漠防備就注定對他無效。
只要一空下來,季懷瑜與他糾纏的氣息和親吻時輕顫的睫毛依然清晰可見。
盛決嘆了口氣,走進了浴室,花灑里冰冷的涼水傾瀉而下。
而另一邊,季懷瑜哼著歌回家后,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竟然失眠了。
他一閉上眼,就想到剛才和盛決接吻的感覺,舌尖和舌尖碰觸的顫栗,還有奶油和他冷冽氣息混雜的味道。
想著想著,他覺得身體不受控制地有些燥熱,于是起來去浴室沖了一把冷水澡。
如果他知道,城市的另一端,盛決也在沖著同樣的冷水,肯定會感覺更熱。
第二天,季懷瑜特地讓送花的把花換成了紅玫瑰,雖然庸俗,但是熱烈,既然他挑明了就不用像以前一樣遮遮掩掩了。
他還挺期待盛決看到玫瑰的表情。
上午春風滿面地到了辦公室,陶昔偷偷過來問道:瑜哥,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
季懷瑜微微一笑:那是,昨天做了一件大事。
陶昔點點頭:和盛總有關嗎?
季懷瑜驚訝地看著他:這你都能看出來?
因為我覺得,盛總今天有一點點不正常。陶昔壓低了聲音說,我今天居然看到,他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