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提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跟王秀梅的想法不同,賀江可不覺得這是什么鬼上身,應當說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崽,賀海那個人身上就有一股子狠勁兒。
沒投機倒把之前也不是什么老實人,打架比誰都厲害,十里八鄉,甭管好人壞人,沒有賀海不認識,天生的壞胚子,也難怪被送進去了。
這父子倆一樣的壞種,大的那個被關在牢里出不來,最近這五年都不用怕,可小的這個
唉,搬吧,啥都沒命重要,等幾年以后老.二出來了,也就不怕因為房子找他的事兒了,早晚都得搬。
被武力教育過的大人挺利索,可小孩子就不行了,賀江和王秀梅有一兒一女。
女兒賀曉霞已經七歲了,雖然還沒上學,但已經是能考慮事兒的年紀了。
兒子賀虎今年十歲,跟賀知年是同班同學,班里頭欺負賀知年最狠的就是這個年長一歲的堂哥,兩個人交惡已久。
要跟狗崽子換房子,賀虎第一個不答應。
憑什么跟他換,他一個黑五類、狗崽子,就得住最臟、最差的地方,得讓他去住牛棚,得批.斗他,得把他從學校攆出去,你們怎么還跟他換房子?
傻了嗎,那破房子怎么住,他以前沒少笑話狗崽子住狗窩,總不能自己也搬進去住吧。
哪來那么多廢話,想挨打了是不是?趕緊收拾,曉霞這不用你幫忙了,你去幫你哥。王秀梅氣沖沖的道。
還有啊,以后別說什么黑五類、狗崽子,嘴巴放干凈點,見了那賀知年,別說話,能躲就躲。尤其是虎子,不能再欺負他了,聽見了沒有?
不能宣傳封建迷信,王秀梅只能從另一個角度嚇唬兒子。
他那蹲大牢的爸爸還記得吧?
記得,不就是一個被關起來的壞分子。
我跟你說,他快出來了,那人打架可厲害了,一掌就能把磚頭劈開,一腳踹過去,你腰那么粗的樹直接能踢斷。而且你想想那是個什么樣的人,打架不要命啊,要是他出來,看見咱們住著他家的房子,那還不得上門來打咱們?
被逮進去蹲大牢的二叔,賀虎從小到大沒少聽人說起過,是壞分子不假,但在傳說中,還是個打架特別狠的混混,據說曾經一個人赤手空拳打倒了十幾個人。
可不是說他被判了十年,還得有五年才能出來嗎?
爸媽以前不是都打算好了,再等五年,他就能進城打工去了,到時候他們一家子一塊搬離這兒,去城里過好日子,就算二叔出獄了,也找不到他們算賬。
唉,這誰知道呢,可能是巴結上人了唄,你二叔那個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咱不管他為什么提前出來,先搬出去,別到時候他在氣頭上,再把咱們一家四口打出個好歹來,咱們要是被打死了,他就算是償命,一個壞分子的命也賠不了咱啊!
是啊,二叔那樣一個壞分子,什么樣的事兒辦不出來,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不能因為一套房子把命都搭進去。
那、那就搬吧。賀虎氣得跺腳,監獄怎么就要把他放出來了,怎么不多關幾年,最好是關上一輩子。
當天晚上,兩家就把房子換回來了,因為一個在村東頭,一個在村西頭,隔著最遠的距離,要穿過整個村子,因此,搬家這事兒基本上是在全村的注目禮下進行的。
這可真是個稀罕事兒。
你說是不是賀家老.二也被放出來了,不然怎么能把房子換回來呢?
我算算,八二、八三、八四、八五、八六年,這才過了五年啊,不是說判了十年,沒到時間呢?
賀老.二不出來,那這兩口子怎么會愿意把房子讓出來?
是,賀老大兩口子是什么樣的人,大家伙再清楚不過了,兩個混不吝,占便宜不要臉。
大家一個村里頭住著,固然賀老.二這個進了局子的人風評不好,可人家在的時候,做人做事還是挺講究的,不像賀老大兩口子,村里頭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不被得罪的。
指望這倆混不吝良心發現,那除非天上下紅雨。
是不是賀老.二以前處的兄弟朋友幫忙出的頭?
這都五年了,要出頭早出頭了,用得著等到現在?
不會是賀老.二真的要回來了吧,我聽說立功能減刑呢!
傳來傳去,街頭巷尾都知道了:賀老.二馬上要出獄了。
連賀知年第二天出去上學都有人問:你爸是不是快回來了?
???
被判十年的爸爸要出獄了?
賀知年以前不怎么了解俗世的法律和規矩,他的是非觀跟俗世的也不大相同。
原主對于坐牢的父親,一直怨恨、恐懼的,怨恨這人犯法,恐懼這個人將來有一天會出來。
但于賀知年,投機倒把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確實是鉆了空子,風聲緊張的時候連避都不知道避,被抓進去也不無辜。
可投機倒把罪,畢竟不是殺人放火,沒有害人性命、傷人身體,原主的父親算不上是什么惡人,只是一個不謹慎又魯莽的投機者。
放到現在,已經沒有投機倒把罪了,十年的牢獄之災,這個教訓對一個凡人來說已經夠慘痛的了,要知道大多數凡人是活不到百歲的,十年已經超過了他們生命的十分之一。
這幾年被欺辱的不是他,所以他沒辦法跟原主感同身受,爸爸若是可以提前出獄回家,那是好事兒。
二年級升三年級,新老師直接領著學生去了三年級的教室,壓根就沒見著原來的老師,作業也沒人收,賀知年算是白把它背進學校了。
因為個子矮和學習好的緣故,賀知年被老師安排在最中間的第二排,一上午的時間也沒講課,除了收學費、安排座位,只把新學期的課本發下來了而已。
嶄新的課本,翻頁的時候可以聞到清新的書墨香,這味道雖然不像練功時點燃的檀香,但同樣有著讓人凝神、愉悅的功效。
凡人的書本比修真功法簡單得多,語文課本有拼音,數學課本有例題和講解,還都有鞏固練習的題目,便是沒有老師講解,也并不影響學習,賀知年如獲至寶。
三年級只有一位張老師,語文課的老師是他,數學課的老師還是他,班主任同樣也是他。
按照張老師的經驗,開學第一天基本上學不到什么東西,索性他就不講課了,而是講紀律、講學習的重要性,也一直在觀察同學們,以盡快地定下班干部。
事實上,班里四十多名同學,有十多名都是他認識的,畢竟學校不大,老師們又都在一個辦公室,難免會聊起自己班上的學生,特別優秀的和特別調皮搗蛋的,都會拿出來講。
賀知年在一二年級的時候都是第一名,也是辦公室里老師們談論最多的學生,不只是因為成績,還因為有一對特殊的父母。
賀知年的父親賀海,母親王若,都曾經做過他的學生,一個調皮搗蛋,但是心思赤誠,一個聰明的優等生,但心思太雜太多,那時候真想不到這兩個人會結婚,更想不到賀海會入獄。
比起這兩個學生,那一屆最讓他印象深刻的還是王若的堂姐王竹,別看堂姐妹倆當時的成績不相上下,可王若只念完了初中,沒能考上高中,王竹卻是一路考到高中,高考恢復后還考上了大學,成為村里少有的大學生。
賀知年這小孩兒挺可憐人的,有一個入獄的父親,還有一個做事極端的母親,父母釀的苦果,讓孩子跟著受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