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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的時候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雨還在下,天氣預報說,這雨要下一周。池喬沒有傘,也不打算買一把。
池喬用黑色的發卡把額前的碎發卡住。她把煙含在嘴里,咬破爆珠,然后點燃煙頭。
煙草灼燒的聲音就像纖細的神經在燃燒。
附中的學生出來了。有些男生的視線不住地往她身上拐。池喬拿下煙,對著他們,呼出一口白飄飄的云。
那些學生趕緊避開眼。
對附中里的孩子來說,抽煙的罪孽等同于殺人放火。做愛就更不必提。
她相信盛嶼和附中大部分的學生一樣。
池喬今天又做了一筆交易。她幼嫩的膝蓋蹭破了皮。大腿最里的內側也破了。再有破的地方,得脫下內褲才可以看到。
一根煙抽完之后,池喬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塞進嘴里。
盛嶼出來的時候,她一顆糖正好吃完了。
夜風吹起池喬的裙角,她的內褲也是白色的。
盛嶼看到她大腿內側帶血的斑駁傷痕。太刺眼。他神經的尖梢無端震顫。
池喬轉過頭打了一個噴嚏。透過襯衣,盛嶼看見她的白色肩帶。
“感冒了?”他問。
“好像有點。”
“家里有感冒藥嗎?”盛嶼不認為一個連續三天下雨都不打傘的人會有感冒藥。
“沒有。你家有嗎?”
“有的?!?
池喬笑了笑,盛嶼注意到她的唇色和那天視頻里的一樣。她的紅不同于盛嶼白凈的脖子上的暗紅,這是一種要灰飛煙滅的紅。
然后她等著。
然后他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讓她到他家里。
然后司機把車開過來。
她坐進了車里,車開往盛嶼家。
在車里,池喬挨著盛嶼坐,她廉價香水的味道沾染到了盛嶼的身上。
盛嶼不看她,只看著窗外。車窗外白色的燈光照亮蠕動的欲望。
盛嶼住在一棟白色的公寓里。池喬在巨幅廣告上看到過這棟公寓,她不敢回想價格。
電梯里,只有她和盛嶼兩個人。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膝蓋怎么弄的?不要和我說是摔跤?!彼蝗婚_口,他和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微低著頭,他垂頭的幅度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掌控感。
“跪在地上磨的?!彼f。池喬對著盛嶼的眼睛沒法說假話。
池喬似乎很喜歡伏跪這一姿勢,盛嶼意識到。
電梯到了。盛嶼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領她進了家。
他給了她一雙白色的舒適的拖鞋。
他讓她坐上了客廳的淺色的沙發。
池喬看了看周圍,手里握著盛嶼給她倒的那杯溫水。
“你也是一個人???”她問。
盛嶼嗯了一聲,在一旁的藥箱里找著感冒藥,他的側臉很靜好。
“爸媽呢?”
“在研究所。”盛嶼把兩粒藥放在池喬手心?!俺运幇伞!?
池喬唔了一聲,把藥放入口中,外面的糖衣很甜。
她有些舍不得咽下去。
糖衣慢慢化開,變得很苦,她皺眉,再咽下去已經來不及了。苦味留在舌尖。
池喬不知道,很多東西都和這片藥一樣。外面是甜,里面是苦。外面是明,里面是暗。
盛嶼拿了消毒水和棉簽過來。
池喬注意到他把袖口挽起來了,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他彎下身,半跪在她身下,溫熱的手握住她冰涼的腿彎。池喬繃起身子,只覺得被他觸碰的地方麻了一塊,她嘶嘶地吸著氣。
他制著她的手力氣有些大。
盛嶼把棉簽蘸了消毒水。
“會有些痛。”盛嶼抬頭對她輕聲說,“但你活該。”
池喬從沒發現盛嶼的眉眼這么黑。
他把棉簽按在池喬的傷口上,輕輕轉動,池喬不斷地向后縮,她覺得她那道口子里的細胞像氣泡一樣爆裂,死亡。
盛嶼盯著她微皺著眉的臉看,不放過她痛苦的任何一個細節。
池喬抓著盛嶼的手腕,“我自己來吧?!?
盛嶼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不可能。”
膝蓋消好毒后,池喬松了口氣。
但盛嶼握著她腿彎的手沒松。
他的手掌往上順,到了她細嫩的腿根。他的神色一如往日溫和。
她馬上反應過來,微涼的手心蓋在他的手背上,笑了笑說,“你說不做的。”
“不做?!彼f,拇指在她腿內側的傷痕上游移,他記得這里還有一個太陽形狀的齒痕?!暗@里要消毒?!?
盛嶼的眼神讓池喬想起泛著冷光的刀片。
池喬看著他脖子上暗紅的痕跡想,這真的是胎記嗎?她背上發毛。
更糟糕的是,池喬濕了。內褲微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