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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吻她光裸的背，池喬把臉埋在枕頭下面，喘息著，輕輕對他說：“剛才感覺要死了。”

他笑了笑，說：“不會的，你一直在我手心里呢。”

她抬頭看他，黑夜里，盛嶼注視池喬的眼睛是啟明。

這夜晚上，池喬睡在他身邊，半夜醒來，看著天花板的她突然很想喝冰可樂。盛嶼睡眠一向淺，他醒了，啞聲問她怎么了。

“突然想喝冰可樂。”

盛嶼揉了揉眼，光著上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可樂，打開給她。

可樂打開的那一瞬間發(fā)出的“嘶”的聲音，池喬后半生都記著。

再過了幾天，盛嶼的高考成績出來，和池喬想的一樣，考B大沒問題。這天還發(fā)生了一件事，嚴(yán)格來說，這件事是出在章陸身上。

池喬聽職高的同學(xué)說，章陸進(jìn)去了。

“假的吧？章陸不是有人脈？”池喬問。

“但他心里好像出了點(diǎn)毛病。”

“他一向沒心沒肺的，要有毛病早反應(yīng)出來了。”

“我們也覺得章陸沒什么問題，他自己還去查了芯片，他以為是芯片出錯了。但政府的人說，芯片沒錯。他能怎么樣，只能進(jìn)去了。”

池喬低聲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那天陳續(xù)對她說，她不懂績點(diǎn)這個制度。

“會不會芯片沒出錯，章陸也沒錯，但這個社會出錯了？”她壓低聲音問。

“什么意思？”

“沒什么。”池喬倉促掛了電話，她為自己剛剛起的念頭而感到全身發(fā)寒。

晚上，盛嶼做晚飯，池喬在他旁邊打下手，窗外的夕陽投在墻壁上的光有著油畫的質(zhì)感。

池喬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她打開。

“是什么？”盛嶼問。

“績點(diǎn)短信。”

“可是是你績點(diǎn)提上去了。”

池喬點(diǎn)頭，打開短信。

短信上是她績點(diǎn)降低的消息。從3.1降到2.9。沒有人給她打低分，程序上顯示，是她心理指數(shù)變低了，影響到績點(diǎn)。

可她最近一直很好。

凌晨，池喬的績點(diǎn)又降了。

盛嶼拿著她的手機(jī)看了良久，凝著眉目，“也許是芯片出錯了。明天帶你去檢查一下。”他把語氣盡量放得輕松。

池喬向他伸出發(fā)冷的手，盛嶼扣住她，十指相扣，扣緊。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嗯。”

檢察員說芯片沒出錯，池喬看著他翕動的薄薄的嘴唇，心里發(fā)厭。她轉(zhuǎn)頭去看窗外，窗外天色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池喬覺得自己在不斷下沉。

盛嶼握住她的手。他掌心炙熱。

他帶她回家。

外面的雨劈劈啪啪打在窗上，池喬托腮看著外面模糊的光景。盛嶼倒了一杯溫水給她，他手心有兩粒白色的藥。

“吃藥會好一點(diǎn)。應(yīng)該能幫你把績點(diǎn)提上去。”他溫聲說，“副作用很小。”

“是你之前一直吃的那種？”

“嗯。”

她聽盛嶼的話，把藥吃了。

“盛嶼。”

“嗯？”

“我小時候，聽到過一段荒唐的流言。”

“什么流言？”盛嶼喝了一口水。

“我聽說，有些人，一生下來就被釘死了。”池喬垂目笑了兩聲，笑容干癟，“底層人的孩子，生下來就被植入了設(shè)計(jì)好的芯片，就等著他們長大，降低他們的績點(diǎn)，把他們送進(jìn)白色監(jiān)獄。他們說，這是為了盡早消滅害蟲。”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睛像冬日的湖泊。

“你說的流言，我也聽到過。”盛嶼扶起她低垂的臉，“池喬，你以為你是被釘死的那一類嗎？”

池喬的嘴唇顫著，說：“是。”她的父親有過前科，母親在十六歲時就生下了她。

“不要亂想。看吃完藥的反應(yīng)再說。”盛嶼摸摸她下彎的嘴角。

“池喬？”

“嗯。”

“你去哪里，我都陪著。”

“就算去白色監(jiān)獄？”

盛嶼點(diǎn)頭，“那也陪著。”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那套音響邊，“聽歌好嗎？”

“聽什么？”

盛嶼想了想，”落日飛車的。”

池喬皺皺鼻子，“聽上去感覺像QQ飛車一樣，聽中島美嘉的吧。”

“聽哪首？”

“曾經(jīng)我也想一了百了。”

盛嶼轉(zhuǎn)頭看她一眼，他按了播放，然后把池喬抱在懷里。

他一定要讓池喬可以在陽光下生活。

下章明后天更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