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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是誰?但總之尹杰的這番話,好似已經涉及到侯爺的*。會議上的人一律屏聲靜氣,大氣不敢出,被逼無奈地聽著這通外放的電話。
而知道尹夏是誰的尹珊則是暗自吸了口氣,新來的工程師竟是她姐尹夏?!侯爺現在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態度,這是要玩死她姐以報復之前的過節?!
楊厚鄴想起昨晚特意向小白學習的穴道學問,以及找出的尹夏的弱點,突然之間就不再有任何用武之地,心情相當差,表情十分暴戾。
“聽好,尹杰以后向公司介紹的任何人,一律不接受,散會。”
楊厚鄴一掌拍向會議桌,震得茶水猛地一震,隨即瞪了眼主管李嫻婭,拂袖離場。
小黑一路跟著楊厚鄴回到辦公室,十分有眼力見兒的不多說一個字,安靜而禮貌的站在一旁,但一雙好奇的眼睛,卻透露出它此時的興趣盎然。
楊厚鄴坐在辦公桌前,緊閉雙眼,一言不發,周圍被用作工作的專業電腦,反常地沒有被開啟。
墻上循環播放著楊厚鄴在設計進行中的概念手機模型,無人理會。
楊厚鄴僵坐了一個半小時后,十二點整,小黑自動發出提醒語音,“午餐時間已到,侯爺應當準時去餐廳補充能量,否則將開啟強制系統。”
出乎意料地荒廢一上午的楊厚鄴,這時方才睜開雙眼,起身向外走。
走了兩步,終于發出屬于他的習慣語言,“尹夏怎么敢不把來我公司進行面試上班的事當做首要任務?怎么敢?所有人不都該擠破腦袋就為進入我的公司工作?”
接著便開始了無盡的嘮叨,“她竟然說跟我有過節?我這么親和的人,竟然會有人說跟我有過節?”
“她若不來,我抓住她頸椎病的問題,以及那幾個弱點還有何用,能刪除記憶儲存嗎?這些沒有任何用處的儲存會占用我的腦用空間。”
楊厚鄴昂首挺胸走在前方,西裝革履,皮鞋锃亮,面容冷峻,聽不到他在說些什么的員工只能看得到他的表情,嚴肅,冷漠,隨時會火山爆發,怒火將殃及城池。
唯有小黑聽清了楊厚鄴伴有傲嬌情緒的低語,被楊厚鄴冷哼了許久,直到到了餐廳,楊厚鄴落座在專屬位置后,小黑才終于在安慰系統中搜索到安慰語言,“侯爺,你可以換個角度想,尹夏不來,則是眼不見心不煩,不影響您的情緒。”
楊厚鄴沉默了片刻,反駁道:“我煩所有的人類,照你這么說,我要把全公司的人都辭掉?”
“她是特別的,比如您特別煩她。”
“不,我沒有特別煩她,我一視同仁,不搞階級體質。”
“那么,”小黑又繼續在反駁系統尋找合適語言,“尹夏是個習慣性反駁體質,她如果進入公司,會對公司員工產生影響,進而影響到員工的工作效率,影響了員工的工作效率后,經過一系列連鎖反應,最后會影響到利益收入。所以她不來則是最好的選擇。”
楊厚鄴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緩緩露出了一絲笑容,“確實,她不來是更好的結果。”
隨即楊厚鄴自動將尹夏的資料儲存到最無用信息庫中,優雅并滿足地進餐。
她不來,確實很棒。
她若來了,簡直是他公司的一大損失。
他不允許。
☆、第6章 觀點論
學生時代分這樣幾個時期。
初中時代最單純,但因為感悟少,畢業再步入高中后,深刻的記憶逐漸變成了泡騰片,落入水中酸堿中和后,便成了泡沫消失不見。
高中時代最繁忙,周測的試卷,月檢的月考,期中期末的綜合成績排名,每日都圍著這一件事而行,畢業再步入大學后,最深的記憶便是一張張考試卷,以及用掉的一根根黑色筆芯。
大學時代最美好,有時間談真正的戀愛,有時間進入工作室進行真正的夢想追逐,有時間進入學生會提前感受小社會里的階級體制。畢業時印象最深的便是散伙飯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同學們,眼淚和笑聲混在一起,反復跑著廁所,回來后繼續拉著同學的手嘮知心話,那般不舍。
尹夏看著眼前的這些學生們,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些逝去的光華。
她喜歡單純的人。
百人的階梯教室,干凈而明亮,頭頂六個風扇呼呼而響,玻璃窗大敞四開,有風吹過,窗邊擋著烈日炎光的窗簾,被吹得空中作舞。
被曬得臉燙頭發燙的學生們,一手煩躁地舉起課本擋著熾光,另一手不耐煩地搖著扇子,臺上的人在他們眼里仿佛是透明的、不存在的,三三兩兩的低聲交語,偶爾發出幾聲低笑。
尹夏心情尚且愉悅地瞧著這群學生,一邊暗自記下哪些是對她媽完全不懂得尊重師長,目中無人的同學。
大二學生的出席率大約百分之七八十,又幾近期末,人心惶惶,第一排幾乎廖無人坐,基本集中坐在五六排間,而最后幾排幾乎都是兩兩一對情侶依偎而坐。
這其中坐著一位氣質不凡的女人,自落座在座位上起,便始終保持著一個軍人般坐如松的姿勢,目光里是坦然與虔誠。桌上平鋪著本英語書,許久未曾被翻過,看長相不太像學生,但卻披著件學生系服,一瞬不瞬地看著臺上老師講話。
這位氣質不凡的女人,自然是終于找出時間來聽媽媽講課的尹夏。
尹媽媽是英文老師,鈴響后用英文說了幾句開場白后,又用中文進行了一遍清晰的解釋,隨即開始一成不變的課前短劇表演。
此時是機械專業的英語課,用事實證明了工科生英語不如文科生英語的真理,大二工科學生的口語真是差得要命。但卻每組都有那么幾個認真的學生,表情認真但口語搞笑,連淡漠的尹夏,都被那發音和強調完全不對卻努力表演的認真勁兒逗笑了好多次。
兩個二十分鐘的短劇過后,尹媽媽做了幾句總結,大課中間進行休息,學生們立即躺倒一片。
尹夏忍不住地笑了笑,走到尹媽媽講堂旁,低聲和她說話。
“什么感覺?”尹媽媽問。
“你的學生很可愛。”
尹媽媽笑得溫暖,“都是些沒長大的孩子。”
尹夏仿似突然間來了些興趣,拿起尹媽媽的教材,隨意的翻看著,不經意地說:“看著好像很簡單的樣子,下節課我替您上吧?”
尹媽媽只思量了片刻,便點了頭:“別嚇到我學生就行。”
尹夏笑得很是意味不明,“我怎么會嚇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