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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一聽到這個熟悉的傲慢聲音,立即抬頭看,果然看到了楊厚鄴的臉。
曲樺東禮貌道:“先生,這個座位是我的,您應該找錯了。”
楊厚鄴搖頭,一副諷笑曲樺東連座位都能找錯的傲然:“把你的票根給我看看,肯定是你錯了。”
曲樺東大抵是因為有相親女士在身邊,不好發作,乖乖地上交了兩張電影票。
楊厚鄴就在曲樺東和尹夏的眼皮下,明目張膽地將曲樺東的票換走,把他的票遞給曲樺東,微笑淡道:“嗯,那么現在這個座位是我的了,你可以走了?!?
曲樺東雙眼一瞪,“唉你這人怎么這樣???”
楊厚鄴繼續微笑:“先生,電影院里不許大聲喧嚷,難道這你都不知道?”
在楊厚鄴換票那一刻,尹夏的笑意就盈滿了雙眼,這時終于忍不住一聲輕笑。
楊厚鄴面無表情推開曲樺東,落座在尹夏身邊,仰頭對曲樺東說:“先生,還不走?”說著就將曲樺東當做隱形人,轉頭對尹夏泰然自若地說:“我在五分鐘前了解了一下這部電影,你會喜歡看的?!?
☆、第24章 嘿嘿嘿
流氓土匪,無恥敗類!
曲樺東從來未曾見過楊厚鄴這樣明目張膽耍無賴的人,衣冠楚楚,卻言行無禮得很,登時一股火沖了上來,沖著楊厚鄴的衣領就要上手,要把他橫拖豎拉地拽起來。
然而手還沒碰到楊厚鄴的衣領,楊厚鄴就已輕松地抓住曲樺東的手腕,漫不經心地向下一折,骨折的聲音頓時清脆地響起,伴著一起響起的還有曲樺東的痛呼聲。
“啊——”曲樺東疼得說話結巴,膝蓋彎了下去,幾乎要痛得跪到地上,“松松松松手!”
看著曲樺東扭曲的臉,尹夏都替他疼了,皺眉說:“侯爺,放開他?!?
楊厚鄴卻不放,自以為是地將尹夏眼中的心疼盡收眼底,抬腳,精準地踹到曲樺東的膝蓋上,曲樺東仿若受著剝膚之痛,哐當跪到地上,男兒有淚不輕彈,曲樺東都快淚眼汪汪了。
“楊厚鄴!”尹夏一聲喝住楊厚鄴,起身抓住他手腕,“你干什么你?!放手!”
尹夏的一聲喊,猶如一道驚雷落下,電影院里的人紛紛抬頭看過來,有渾然不悅,有興致勃勃,有幸災樂禍。
楊厚鄴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看向尹夏,神色復雜。很明顯的,尹夏擺起了臉,盛氣凌人,渾身散發著蓬勃的怒氣,仿似他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事。他做什么了?不過是捏了下這廝的手腕,踹了這廝一腳而已罷了,怎么好似動了怒?
楊厚鄴手腕一松,推開曲樺東,拍了拍繡著金絲線的袖口,漫聲道:“曲樺東,銀行主管,談過六次戀愛,每次都是被女人甩,原因不詳。父母工資水平一般,你有一輛家用車一輛跑車,兩幢別墅。還用再具體嗎?”
尹夏:“……”
曲樺東本就被揍的臉色發白了,楊厚鄴的此話一出,曲樺東簡直已經成了木乃伊,又呆又木,又動彈不得。
尹夏不痛不癢地瞥了眼無力起身的曲樺東,過了半晌,目不轉睛地看著巨幕,淡道:“這電影確實不錯?!?
楊厚鄴笑了起來,舒服地向后靠著,附和道:“確實不錯,但過于玄幻了,侯爺比鋼鐵俠的實際操作能力更強?!?
爆米花一顆顆往嘴里扔著,尹夏不再搭腔,認真看電影,也不再看地上的曲樺東一眼,對他的疼哼無動于衷。
不知道被楊厚鄴教訓的狼狽不堪的曲樺東是什么時候走的,總之等兩個小時的電影結束后,曲樺東已經沒了蹤影。
電影尚且精彩,對楊厚鄴來說,干坐兩小時,卻累得很。懶懶地抻了個懶腰,渾身已經沒了戾氣,等其他觀眾觀影結束退出去時,楊厚鄴砸吧砸吧嘴兒,偏頭對尹夏漫不經心地說:“曲樺東不僅人有問題,錢也不干凈,你竟然還能跟他吃完一頓飯?我真是對你結婚對象的要求無法理解了?!?
“你怎么知道曲樺東這些事?”
楊厚鄴淡道:“侯爺有本事?!?
尹夏起身向外走,不再理他。
楊厚鄴基本不在外面用餐,尹夏也無所謂,倆人在外面遛了一圈后,一同回了楊厚鄴家。
秦禹聽到開門聲,迅速從工作室走出來,到客廳迎接這二人。
秦禹從尹夏的臉上看不出她這次相親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但是可以從步履矯健的楊厚鄴身上看出結果,這么昂首闊步大步輕盈神采奕奕的,尹夏的相親,定然是被楊厚鄴給攪合失敗了。
果然,飯桌上,他提了兩句而已,倆人就又叫上板了。
秦禹問尹夏對相親對象有什么具體要求,他也可以看看他那邊是否有符合的人選,畢竟熟人知根知底,現在這些相親的,真是什么人都能遇見,沒人品的,好色的,認錢的,有家暴傾向的,應有盡有,信不得。
尹夏放下筷子,凝神思索片刻,誠實地說:“性格溫和,懂忍讓,經濟能力不要太好的,長相中等,不能丑,但也不能太好看。我不想我孩子以后長得丑,也不能讓我以后的生活存在任何被外遇的可能性。亂七八糟的毛病最好沒有,能夠和我和平相處,討厭吵架。大概就這些?!?
秦禹聽此啞然失笑,“我說,你這說的不是我嗎?”又乜斜了眼楊厚鄴,簡直和楊厚鄴完全相反么。
尹夏舉目定睛凝望秦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隨即本就清明的雙眼,驀地變得更加明亮,“除了你長得超出了我的要求,倒真是很符合……秦醫生還沒有結婚吧?”
“啪!”摔筷子的聲音打斷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夠了!”
楊厚鄴冷聲說道:“你不覺著我也很符合?”
秦禹緩緩垂下頭,憋著笑。
尹夏不禁皺眉,一本正經地說:“侯爺,你覺著你哪些條件符合了?”
楊厚鄴傲道:“哪條都符合,除了侯爺長得英俊以外?!?
簡直是不僅沒得聊了,尹夏更連飯都不想再繼續吃下去了。放下筷子起身要走,但被楊厚鄴一把抓住。
尹夏從她的手腕,一直向上延到楊厚鄴的臉上,偏頭淡道:“現在教你第四課,心里在想什么,就不要做什么,也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你現在想做什么?”
楊厚鄴略一思量,松開了手。
“很好?!币馁澋?,旋即步履輕盈地上了樓。
然而尹夏的身影剛消失,楊厚鄴起身就用力地踹了一腳餐桌,憤怒離席。無疑他剛剛想做的就是跟尹夏公然叫板,憑什么不把侯爺放在眼里?憑什么不把侯爺放在考慮范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