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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是為什么?蘇明辰嘴角提起,當(dāng)然是因為你另有目的,先前幾個世界你也算是幫過我的忙,我給你一分面子。只是事到如今,你還不愿意說實話?
蘇明辰面上不為所動,但心中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陳洺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那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
不不可能,蘇晏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系統(tǒng)中?他應(yīng)該好好地活在他們原本的世界。
明知道有這一層可能,但希辰卻不愿意相信,本能地抗拒這指向性明顯的話語。
他死也就算了,蘇晏不可能。這種事兒絕對不可能發(fā)生在蘇晏的身上。
聽到這話,陳洺皺起眉,實話?阿辰,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別叫我阿辰!蘇明辰面上有些不耐煩,他猛地打斷陳洺,你若是輔助,就證明給我看。若別有用心,就別怪我下逐客令了。
說完,蘇明辰猛地站起身,快步離開餐廳。
他心中有絲隱隱地害怕,害怕陳洺真的會拿出什么證據(jù),動搖他唯一、僅剩的希望。
眼見蘇明辰逃一般的離開這里,陳洺眼底閃過一抹深色,胸口處傳來細致又隱秘的疼痛,他緩緩閉上雙眼,微微吐出一口氣。
通過寥寥幾句對話,他豈能沒猜出希辰的心思?
想到這里,他輕笑,搖了搖頭起身收拾碗筷。
阿辰啊
***
嘭房門被緊緊關(guān)上,蘇明辰靠著門緩緩地滑坐在地毯上。
什么人才會進入系統(tǒng)他再清楚不過,這些宿主、任務(wù)發(fā)布者哪個不是靈魂體?若不是死亡怎么會被系統(tǒng)捕捉到?
剛才那人真是過分,怎么敢在話語中透露他和蘇晏有關(guān)系?怎么可能?蘇晏才不會死,死的只有他自己。
他穩(wěn)住心神,仔細回想這位輔助在前幾個世界的表現(xiàn),想要找出些別的可能。
對了,他剛進入系統(tǒng)時也被綁定過什么海王數(shù)據(jù)包,那里面的記憶很真實,說不定這位陳洺也是如此。
沒錯,希辰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剛開始都是陌生人,誰上來就能幫助別人完成任務(wù)獲得巨額獎勵呢?肯定是系統(tǒng)動的手腳,陳洺被腦中被植入了與蘇晏相似的部分記憶也是極有可能的,不然為何全心全力地幫助自己?
只有用數(shù)據(jù)包制造假記憶的方式!
這樣兩方既能快速建立熟悉感,且被植入記憶包的宿主也能更投入。
找到這種可能性后,希辰立刻喊出了系統(tǒng)。
【83號:倒的確是會有這種可能,但往往是宿主本身不具備執(zhí)行任務(wù)的條件時,這才會執(zhí)行植入假記憶的操作,比如您海王的記憶?!?
【希辰:】
【希辰:我的不重要,我問你,隔壁那個宿主是不是被植入了記憶包?】
【83號:這個實在不好說,我只負責(zé)您的相關(guān)事宜,其他宿主的個人信息我是無法獲取的。】
蘇明辰靠在門后,右拳不自覺地攥緊,狠下心問出下一句話。
【那他原本的身份是否和我有關(guān)?】
【83號:這個也不能告知您,根據(jù)幻世系統(tǒng)信息安全法和宿主任務(wù)條例,這也屬于宿主個人信息?!?
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希辰心里反而一松。就像是馬上要面臨什么殘酷現(xiàn)實的前一刻,他被一道密碼門攔在了外面,門內(nèi)一切還是未知。
蘇明辰抿了抿唇,從地上站起身,兩下撤掉外套,趴在了床上。
蘇晏千萬不要是你。
***
將廚房收拾好,陳洺提著外套上樓。
燈光隨著他的腳步一盞一盞地滅掉,腳步在蘇明辰的門前頓了下來。
【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怎么樣?】
【3132號:受對方系統(tǒng)的限制,我獲得的數(shù)據(jù)有限。只能大概得知,目前宿主希辰各項數(shù)值平穩(wěn)?!?
陳洺點了點頭,目光似乎隔著面前的門看到了屋內(nèi)。若是沒猜錯,希辰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愿相信他就是蘇晏的事實,連洗漱都懶得進行,逃避地去睡覺了。
眉頭輕輕皺起,陳洺的神情中摻了抹后悔。
雖然早就預(yù)料到希辰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會陷入矛盾的情況,但他為了早些挑明身份幫助希辰規(guī)避危機不顧一切地跳了出來。
現(xiàn)下看來確實有些不妥。
走廊的燈熄滅,陳洺回到房中,眼中短暫地露出一絲愧疚,但很快便被堅定取代。
他不后悔進來陪希辰,既然眼下這條路希辰不愿接受那便換另一個方案吧。
雖然與讓希辰知道他是蘇晏這種方式有所出入,但也能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
深夜,裴家大宅門前。
裴遙跨下黑色轎車,一臉戾氣地走進大門。
跟在后面的王默更是面色難看,捧著文件夾一路跟著進了書房。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裴遙一把將書桌上的茶具打翻在地,不就拿了幾個股份?裝逼還裝到我面前了?幾個老不死的東西!
少爺,氣大傷身。王默站在門口輕輕關(guān)上書房的門,至少現(xiàn)在股份都還死死捏在他們手里,并沒有給其他人。
王默在其他人上加了重音。
其他人?裴遙扯了把領(lǐng)帶坐在沙發(fā)上,裴卓確實不配進我裴家族譜。
少爺慎言,這話要是讓老爺夫人聽到又要說您了。
我說錯了?裴遙冷笑一聲,不過是個撿來的野孩子,他算哪根蔥?
少爺王默面上露出不贊同,老爺夫人已經(jīng)不止一次提醒過您,若是裴卓從你口中得知這事兒,想來老爺對您
我還真就不信一個野種能比得過他親兒子了!裴遙一腳狠狠揣在面前的茶幾上。
王默心知裴遙在氣頭上,默默地噤了聲。
視線恨恨地盯著地上的碎瓷片,裴遙的情緒稍稍穩(wěn)定下些,我爸是不是老糊涂了?弄來個野種跟我爭奪裴家繼承人?那蘇明辰好歹是蘇老爺子的兒子,這樣搞還能理解。我爸是不是瘋了?給別人家養(yǎng)兒子還要附送財產(chǎn)?
裴遙心思縝密,但也有個最大的缺點,那便是遇事容易暴躁。平時倒還好,但自從知道這個從小壓他一頭的弟弟是領(lǐng)養(yǎng)來的后,每每提到這個人就跟喪失了理智一般。
王默深知這一點,所以一般沒人的時候都任由他發(fā)脾氣,等其冷靜下來再去勸。
少爺,畢竟那位從小養(yǎng)在裴家,多少有點兒感情。
感情?裴遙咬牙,眼底都擠出了絲紅,跟他倒是有感情了,可我呢?要不是那年我翻到了領(lǐng)養(yǎng)證明,我還以為我才是這個家的局外人!
也許老爺和夫人也是想鍛煉您的心性,少爺能成長到今天這般也多虧了
閉嘴!裴遙不耐煩地打斷,你有完沒完?每次都是這幾句話?裴卓是你的少爺還是我是你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