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山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偷偷看了一眼顧愿的臉色。
顧愿臉上帶了些笑意,點頭道,好, 那徒弟等三炷香。
聽到顧愿這么說, 顏星君反倒不樂意,臉垮了下來,氣道, 好, 那就三炷香的時間。
他著重強調三炷香這個時間節點。
其實如果小徒弟覺得時間太長,但凡露出一點點想要討價還價的態度來,他都可以減少時間的。
好像就他特別在意一樣。
顧愿問道:那小徒弟點香了?
嗯?顏星君怔了一下,三炷香就是三炷香的時間,怎么還真的點上香了,他目光有點呆滯, 看著顧愿從客棧翻出線香的動作,忽然意識到什么, 面容上的笑意想收都收不住, 道, 好, 點上吧。
顧愿將線香點上,煙霧繚繞, 剛被點燃的線香頂端散發著明艷的紅色,和懷中師尊的本命燈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只是看了不過片刻,顧愿忽然發現視線上, 可能線香看起來更亮點,然而本命燈卻能夠憑借著微弱的光亮,將整個屋子照亮,線香卻不行。
一根線香點上,顧愿手懸空在其上方掃過,滅了。
顧愿道:一炷香?
顏星君也從床榻上起身,緊接著遞給顧愿第二根香,剛張口,忽然意識到現在還是懲罰階段,訕訕閉上口。
窗外還是黑漆漆霧蒙蒙的,顧愿的修為比上次去祠堂時大大有所提升,哪怕不點蠟燭也能將屋內看的一清二楚。
因此屋內只有微弱的光芒,如今線香被點燃,小小得照亮了周圍,顏星君遞香時湊了過來,顧愿能聞到師尊身上的竹子清香味。
有什么東西撞到顧愿腰間,顧愿低頭看去,是他送給師尊的笛子。
顧愿條件反射得也摸了摸腰間的笛子,和師尊的不同,上面的沒有小兔子。
線香的亮度哪兒足夠一個普通人清楚看到周圍呢,只是二人都是修仙之人,有沒有線香問題都不大。
顧愿卻開口道,師尊,周圍好暗。
顏星君二話不說,牽過顧愿的手,同時又將桌子旁邊的蠟燭點亮,一回頭,第二根香也滅了。
暗黃色的光芒給顏星君白皙的臉添了幾分暖意,就連耳朵上紅色小痣也變淡了。
顧愿眼神一暗。
如果這個痣是封印的陣法,那說明痣如果完全淡去,封印的陣法也沒用了。
只是從最近的情況來看,陣法沒了不是什么好事。
師尊的身體越來越弱了。
想到這兒,顧愿便聽來旁邊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顧愿看過去,顏星君便笑著說道,沒事,為師習慣了。
因太過于害怕顧愿擔憂,都忘記這時候還是不能和小徒弟說話的時間。
顧愿將第三根香點燃又滅去,同時將師尊的本命燈放到桌子上。
本命燈立刻將屋內又照亮了些。
顏星君也看到本命燈比上一次拿出來還要暗,伸出手摸著耳邊的小紅痣,和剛來下界時不同,顏星君當時只覺得是普通的病,他體內靈力足夠修復,所以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顏星君說道,應該是月羽宗的大陣出了問題。
封印只剩下薄薄一層,顏星君已經能感受到大陣下,被他所封印的魔尊似乎要破開陣法,重新現世。
顏星君重重咳嗽道:我們得趕緊回去。
顏星君又道,九九八十一還魂陣應該只是借九九八十一條人命給魔尊用的。
先前去集市時,他發現雖是還魂陣的陣法,可并沒有還魂陣那樣駭人或者說更要可怕,還魂陣只是剝奪性命用于復活,而現在這個陣法則是將魂魄打包禁錮在一起。
既然這個陣都已經下了,說明布陣的人不可能有任何同情心,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布陣的人想要將陣法里的人吞噬掉。
當年顏星君封印魔尊時,顧愿還未曾出生,雖沒有親自參與過,但上一世,無論是月羽宗還是別的地方,總會有人在他耳邊叨叨顏星君是如何驚天地泣鬼神地將魔尊封印,同時劍得了「十四劍」這么個名號。
一劍霜寒十四州。
顧愿可不想管什么魔尊,什么天下蒼生,哪怕這魔尊生靈涂炭禍害人間,顧愿也可以坐視不管,只是隨著魔尊能力越強,師尊身體就越弱,更何況陣法和師尊還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事關師尊,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但那陣法到底和師尊有什么關系?
難不成師尊將一大半靈力覆在陣法上了?
是了,聽郁棲說,月羽宗的大陣分明是妖族心臟,一個心臟又怎么能當作陣法呢?應該是由師尊的靈力作為中樞調節。
顧愿倒沒有覺得什么,師尊一個正道人士用來妖族心臟來當陣法,是為不仁不義的想法,對他來說,如果某日師尊出了什么事,要妖族心臟才能救回師尊,別說一個妖族,哪怕屠了整個妖族,都是使得的。
倒也不是說,師尊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重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清楚,如果將一個人看的很重很重,是否就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他只是覺得,平生沒什么追求,師尊就是目前來說,他唯一能夠觸碰到的人,也因為師尊,他開始有了莫名的感情。
既然如此,師尊就是值得的。
即使因此與天下為敵。
或者說,與所有人作對,又如何呢?
顧愿問道,要如何破陣?
顏星君道:這個還魂陣應該是被改過,為師先前看了,應當有兩個陣眼,一處為新生的魂陣,一處為還魂陣本來就有的魄陣。魂用來吸收生人之活氣,魄用來吸收死人之死氣。
顧愿分析道:既然如此,魂陣應當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可問題是,眼下外面被還魂陣弄得陰森森的,一個個都恨不得呆在家里才對,哪兒有人敢聚集在一起?
即使是客棧里,出了靈狐那件事后,大家也都顫抖著躲在房中,恐怕天塌了,都不一定會跑出來。
酒店、集市更別說了。
顧愿忽然說道:那個攤主,他孩子生病了。
顏星君答道,老弱病幼本來就魂魄不穩,無論陣眼在哪兒,只要身處這個城鎮中,一定就會被吸收生命力,他們表現得尤其明顯。
這也是他為何會一直咳嗽,甚至昏迷過去的原因。
醫館。顧愿出聲提醒道。
兩人對視一眼,顏星君拍手道:對!醫館!
他有些興奮,沾沾自喜道,不愧是我小徒弟,如果這個陣法是別人提前設好的,那準備陣法的人應該會提前宣揚醫館,只要價格低廉,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也有人不惜出去也要找人治療的,否則命都沒了,躲在家里也沒用,小徒弟可真聰明啊。
顏星君立即找樓下小二問了這件事。
小二本來還有些不情愿,收到顧愿給的錢后,眼都亮了,又聽到顏星君的問題,立刻答道,城南那家有個坡腳的醫者,小的給二位畫個地圖吧,去了后,就說是小的介紹來的,可以給二位優惠。
其實不用小二的地圖,二人剛來到城南,就看到不斷有人朝著一個方向前去。
多數面色發青發黃,身體枯瘦,身上因很久不曾洗澡的原因,還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顏星君沉默了一會兒,與此同時顧愿聽到師尊呼吸頻率明顯慢了下來。
加快速度走到醫館。
來的不巧,醫館里鬧哄哄的,遠遠就能聽到外面有人爭吵。
顏星君道,這里的生氣的確比別的地方要多,死氣也是,看來魂魄兩個陣眼都在這兒。
兩人一進去,一根木棍就差點揮到了兩人眼前,兩人身形都是未動,木根從兩人眼前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