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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星君聽過點郁棲的名號,離火宗百谷長老的大徒弟,是百谷長老重點培養的對象,下一任離火宗宗主的熱門人選,少年成名,劍雖然用的不怎么樣,但制作丹藥的本事一絕。
可,離火宗與青玄峰說毫無交情,那都是委婉的了,百谷長老曾想要玉髓許久,找月羽宗宗主找了無數次。
月羽宗宗主實在沒辦法,只得詢問顏星君這件事,顏星君找了個理由給拒絕了。
二者這樣的交情,顏星君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會讓郁棲如此熱情。
他默默將視線轉移到身邊的小徒弟身上,袖子下的手被小徒弟緊緊握著,防止他還有別的大膽動作。
視線重新回到郁棲身上,顏星君提高警惕,不動聲色地問道,可以,畢竟是我小徒弟的朋友,許久未見,的確應該敘敘舊。
也不算是徒弟的朋友。顧愿說道。
郁棲嘴一癟,好歹我也在月羽宗呆了一段時間,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顧愿毫不留情:嗯,僅僅認識罷了。
雖知道郁棲殺死那只小靈狐是因為不知其中內情,可會嬉笑著便將小靈狐殺死的,顧愿不得不保持一份警惕,同時也告訴師尊,此人與他不熟,無需留的情面。
最重要的是,郁棲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看出月羽宗的大陣是用妖族心臟所做,要知道月羽宗作為修真界第一宗,來來往往的修士絡繹不絕,上至各位仙尊,下至入門子弟外門子弟,沒有一個人發現過這件事。
將郁棲放在師尊身邊,顧愿害怕郁棲也會發現師尊與月羽宗大陣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他不害怕他被世人罵,但他害怕師尊被世人誤解。
怕?
顧愿想,他竟然也有能夠體會到這個詞意思的時候。
袖子里,握著師尊的手一緊。
又很快放松下來。
不能捏痛了師尊。
不過雖和顧愿不是朋友,但同路也就只有一小段距離,一起走一遭也無所謂,本來想等一到便分開,未曾料到半路便遇到郁棲的師父。
正是那個想和顏星君要玉髓的百谷長老。
百谷長老一見到顏星君,眼皮往下一耷,有點不想搭理的意味在里面,但緊接著再一次抬起眼時,皺著的臉扯出一個笑容來。
清漢仙尊。他看著站在一旁的郁棲,朝著郁棲招招手。
郁棲剛準備一路小跑過去,腳才向前踏出一只,又很快收了回來改成走的動作,慢吞吞得走向百谷長老,畢恭畢敬道,師父。
嗯,我這逆徒叨擾到清漢仙尊了,還望清漢仙尊莫怪。他幾乎是拎著郁棲衣領拉到身旁的。
郁棲本來想反駁,剛張口便看到百谷長老的臉色,又重新閉上口,像是一只小雞崽子一樣,乖乖順順不敢反抗。
顏星君嗯了一聲。
氣氛陷入冷場。
百谷長老眼角一抽,倒沒想到顏星君怎么不給臉面,他頓了頓,又道,前些日子還想著要拜訪拜訪,可惜清漢仙尊不在青玄峰,我這小徒弟啊,貪玩,看到清漢仙尊新收的小徒弟后,便不肯離開了。
他看向一旁的顧愿,說道,這就是清漢仙尊新收的小徒弟吧?
顧愿的根骨都是頂好的,若是用來修個別的道,說不定也能闖出名聲來,偏偏修的是無情道。
這無情道古怪的很,從古至今也只有清漢仙尊有點起色,可清漢仙尊是誰?縱觀古今,也難以挑出第二個清漢仙尊來。
他還以為青玄峰要斷送在清漢仙尊手中了呢。
只是雖收了新弟子,但脾性看起來也不是適合修無情道的。
百谷長老便只道,根骨倒是不錯。
顏星君又嗯了一聲,本尊還有事,先走一步。
百谷長老身旁好歹也站著弟子,他會上前主動多嘮叨幾句,也僅僅只是想從顏星君這兒討來一點玉髓。
否則以顏星君的脾性,他是連打招呼都不想打。
也不知顏星君到底是從哪兒找來的玉髓,百谷長老內心嘀咕道,怎么別人就一點兒都找不到呢。
更何況顏星君平時連青玄峰都不出去,怎么能做到給月羽宗大陣提供源源不斷的玉髓。
百谷長老古怪的笑了一下,將郁棲拉過,給顏星君與顧愿讓出一個位置,倒也是,月羽宗大陣出了問題,想必清漢仙尊的確著急著回去,請。
顏星君瞥了一眼百谷長老,走了。
什么玩意兒。百谷長老小聲嘟囔幾句。
他一說完,便看到顧愿還沒走遠,回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說顏星君的那一眼是不屑,那顧愿的這一眼,便像是被什么猛獸盯上了一樣,隨時可能從暗處咬一口,讓人不由汗毛倒立。
不過是剛剛被清漢仙尊收成徒弟的人罷了,怎會
百谷長老將袖子一甩,道,我們也走。
是。郁棲回答道。
*
月羽宗和二人走之前已大有不同,周圍被烏云籠罩,在宗門附近,一道金光從地面豎到天空,將烏云劈成兩半,使得其不敢接近,只敢在周圍慢慢徘徊。
在層層烏云中,不時有幾只烏鴉機械僵硬地飛過。
清漢仙尊回來了!站在宗門旁的弟子看到標志性的劍,立刻興奮地喊道。
顏星君下了劍,朝著那弟子點頭示意,別急。
又回過頭對顧愿吩咐道,我先與本體匯合,你先
他語氣有些遲疑道,你先去大陣那兒等我。
大陣總歸是埋著魔尊這個不穩定因素在里面,這種危險的地方,顏星君本來是不想讓小徒弟去的。
當他對上小徒弟的眼神時,忽然又猶豫起來。
即使他吩咐不讓小徒弟去,恐怕小徒弟也不會去吧。
最重要的是,大陣和他息息相關,一旦大陣出了什么問題,他的身體也會跟著出現情況,還需要小徒弟前去打掩護。
顧愿點點頭,先一步到大陣附近。
眾人見是清漢仙尊的徒弟,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月羽宗宗主問道,你師父呢?
顧愿:隨后就來。這里閑雜人等太多,顧愿迅速將人清走后,顏星君也正好到達。
月羽宗宗主道:你終于來了,這大陣已經出了好幾日的問題,我也找不到你,實在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本來想問問顧愿有沒有聯系你的法子,誰知道連顧愿的影子都沒找到,原來是去找你的,還好還好,否則等你回來后發現顧愿不見,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話雖說的在理,但怎么聽怎么奇怪。
顏星君臉色冷漠道,嗯,是我讓小徒弟來找我的。
月羽宗宗主沒話說了,只得道,好,那我和你說一下這個大陣
不必。顏星君打斷后面的話,笑著說道,你和其余人先離開,距離大陣越遠越好。
這月羽宗宗主道,我留下來幫你吧,你這些天不在,不知道這個大陣的情況。
顏星君抬腳順著大陣走了一圈,很快回過頭說道,不用,我已經知曉了。
這大陣是上一任宗主親手所布,當時全場也只留下顏星君一人,大陣也是第一次布,后來斷斷續續出現過一些小問題,都是只留下了顏星君一人。
月羽宗宗主沉思片刻,便將人全部帶走,臨走前正準備喊走顧愿。
顏星君說道,小徒弟留下。
是。
等到月羽宗宗主走后,顏星君將靈識鋪開,確定一個人也沒有后,才重新蹲到大陣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