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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師尊, 別到時候受不了嬌氣的一直叫才對。
再說了,這哪兒算什么懲罰呢。師尊總是這樣心軟的不行, 說是懲罰吧, 聽起來倒和獎勵差不多。
更何況從月羽宗逃離出來倒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或許真和魔修有所瓜葛也不錯?
開玩笑的。
顧愿點點頭,好, 那為了不體驗這種生活,小徒弟必須得注意好自身,不能背著師尊隨便偷人才是。
顏星君嘴一癟,為師這體重,小徒弟背的也不嫌累。
顧愿眼神移向顏星君不盈一握的腰身,雖沒背過顏星君,顧愿卻也為顏星君買過衣服,知道大概三圍尺寸,還真的稱不上重。
按常理來說,劍修每日刻苦練習,體重不會太輕也不會太重,身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精瘦而漂亮。
清漢仙尊卻不是,也不知是因為體弱多病的原因,還是妖族不會長胖的原因,清漢仙尊的腰身格外苗條,看起來輕輕一握就會斷。
顏星君在下界時曾不小心差點絆倒,還是被顧愿給扶起來的。顧愿記得,他當時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將其扶住。
顧愿也是那個時候,才發現師尊到底有多瘦弱。
這樣瘦弱,動不動就咳血的仙尊,扛起了整個月羽宗。
顧愿更是堅信,月羽宗定是用那個大陣將師尊與其捆綁起來,再加上師尊本就心軟,不得不拿命護著月羽宗。
收回看著腰的眼神,顧愿上前捏了兩下顏星君的胳膊,嚇得顏星君差點宛如一只兔子一樣蹦到幾步之外。
小小小、小徒弟?顏星君大腦已無法運轉,看著小徒弟上下動手。
本能告訴顏星君應該跑,但眼前的是小徒弟,顏星君努力壓抑住本能,生怕逃了就沒有下次。
顧愿不懂顏星君心里所想,捏完后便收回手,語氣慢吞吞得,顏星君腦海里已經模擬了許多場景,才聽到他緩緩將話說完。
顧愿道,師尊還得多補補。
小徒弟!顏星君惱羞成怒,你竟敢嫌棄為師?!
不過半天,那弟子的畫便被人送到青玄峰上。
顏星君一收到那個弟子所畫的圖,便叫顧愿準備好行李下山,走之前,月羽宗臨時宗主倒是過來找過顏星君一回。
是勸顏星君不要出月羽宗的。
顏星君身體不好,最近又受了重傷,用靈力凝成的身體柔弱得很,臨時宗主生怕這一去,便回不來了。
到時候本體只會傷上加傷,傷的更重,到時候哪兒還有精力維持月羽宗的大陣。
再者,月羽宗的宗主和坐鎮的清漢仙尊都離開,月羽宗只剩下幾個峰主維持,只要不遇到哪些活了千萬年的老怪物還好,萬一遇到了可怎么辦。更何況大陣不穩定,底下鎮壓的魔尊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前幾日那種恐怖局面,如此內患時刻,怎么敢放清漢仙尊隨便離開。
顏星君聽完,臉拉下來,此言差矣,這些弱小的宗門頻頻出事,矛頭直指我青玄峰,說明他們就是沖著我來的,我即使守在青玄峰內,局面也只會變得更差。
那月羽宗臨時宗主猶豫很久,最后唉聲嘆息離開。
連宗主都管不了,他又怎么能管得住清漢仙尊。
看著他離開,顧愿為顏星君倒了一杯溫茶,放在顏星君面前。
顏星君問:小徒弟也覺得為師不以大局為重嗎?
顧愿搖頭,師尊自有師尊的道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封印大陣時,他參與其中的道理,冥冥之中顧愿感受到有一股因果線,將他、師尊和大陣連在一起。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顧愿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體驗過的奇怪,好似他的生命能感受到另外一半人的生命。
顧愿能感受到,大陣雖被封印,可師尊的臉色卻還是越來越慘白。
大陣底下的魔尊不安分的在動,有另外一股力量不斷朝著魔尊輸入。
估計與這些小宗門的覆滅有所關系。
顧愿看著顏星君抿了一口茶后,又道,何況整個修真界,不比一個月羽宗重要多?
只要大陣不破,師尊生命不會受到威脅,即使月羽宗被趕盡殺絕,又和他有什么關系?
為防止夜長夢多,二人收拾完行李立刻離開月羽宗。
滅掉那些小宗門的魔修們領頭是同樣一個人,因此從地圖上也能推測出一二這些魔修路徑。
按照那些魔修的舉止,大抵是不希望引起修真界別的宗門恐懼,因此選的宗門大多是沒有什么名聲,或者是與其余門派關系淡薄的小宗。
然而事情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有痕跡,現在事已鬧大,不少小宗門都開始走關系,或是投靠到一些宗門下度過這段危機。
將地圖鋪開,將那些小宗依次數過,顏星君惱道,這些魔修就喜歡搞那些陰謀詭計,大大方方的來戰不好嗎?
顧愿偷瞄了顏星君一眼。
師尊的臉色更加蒼白,即使這么多日的奔波,身上所穿的服裝還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每日一換。
顏星君被氣,臉上暈染了淡淡的薄紅。
只是這話看似是在說魔修,實際也產生懷疑是不是有正派修士在后面出謀劃策。
要知道魔修大多性格直白,脾氣火爆一點就燃,沒什么腦子,他們能想出這么復雜的陰謀,十有八/九都是后面有人指揮。
顧愿放下地圖,看著周圍,忽然發覺這景象他似乎見過。
上輩子,他曾受傷闖到過這片密林,后來被林中隱居的一個小宗門所救。
師尊,地圖借我看下。顧愿將地圖散開放在地上,果真地圖上有一片密林,只是密林里并沒有標注門派。
顧愿指著那個地方,道,這里有個宗門。
嗯?顏星君湊過腦袋,也沒有懷疑小徒弟的話,這地圖八百年沒有更新了吧,怎么連門派都標注不全。
一個小宗門,隱居多年所以被遺忘了吧。顧愿道,如果魔修不想引人注意,這里最有可能。
決定好去的地方,二人沒在原地停留,立即朝著這個方向敢去。
密林內,蒼天大樹將陽光遮住,地上灑落著不少樹枝綽綽的影子,是個夏日乘涼的好地方。
只是密林中的空氣不再向以前那樣清新,而是有濃烈的鐵銹味,且味道越來越濃烈。
地上影子與影子交界處,一條蜿蜒的血河將兩邊影子融合在一起,同時一只血手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那是一個渾身上下被血浸透的人,眼睛死死瞪著,難以置信得注視著面前。
一片樹葉從樹上飄落而下,穩穩落在此人的鼻尖后,就沒有再被風吹動過。
救、救命
密林里一聲尖叫,嚇走了站在枝頭的鳥兒。
那鳥兒趕忙拍著翅膀從枝頭飛走,羽毛落了一地,正要往天空中飛去,忽然一只漆黑的烏鴉從天而降,落在這只鳥的頭上。
烏鴉看起來體型也不大,竟將這只小鳥一路踩到地面。
再次飛起時,烏鴉的爪子上沾滿著鮮血,原地留著一只鳥稀巴爛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