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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師尊的聲音還要軟。
顏星君:大大大大膽!怎么可以一天捏兩次為師的臉!
顧愿疑惑,什么兩次?
啊暴露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師尊自爆的一天呢:)
第48章
顏星君第一次被捏臉純屬自作孽。他本來是想捏小徒弟軟軟臉龐的, 結果未曾預料到小徒弟生病還如此警惕。
顏星君急忙轉移話題:沒、沒有。
師尊的臉都紅成這樣了,顧愿哪兒相信師尊的話,腦袋一歪:徒兒不信。
顏星君軟糯糯說道:真的沒有, 哎呀小徒弟你別問了。
這件事如果可以, 就讓他成為黑歷史, 誰都別知道, 不過小徒弟生病還能如此警覺, 不會是假裝的吧?
!!!
顏星君道:小徒弟你怎么起來了。
他手摸向顧愿的額頭, 小徒弟體溫還是有些高, 快回去歇著。
顧愿被顏星君扶到床榻上, 顏星君的手收回時,被顧愿攔截住。
顏星君驚愕:小徒弟?
顧愿緊握著顏星君的手腕, 師尊的手腕就像他的皮膚一樣, 溫潤瓷白,入手像是一塊上好的玉。
他眼睛沒完全好, 只能看到散發著光暈的影子。這團光影一下讓顧愿想到懷中的本命燈也是如此。
光亮卻不刺眼,默默將周圍照亮,需要時又能收斂所有光芒, 安安靜靜地不惹人注意。
顧愿使勁眨了眨眼, 想從光影里看到屬于師尊的五官,然而一陣刺痛襲來, 他不由閉上眼,一滴淚水從眼角劃過。
小徒弟顏星君看著小徒弟流淚, 一下慌了, 也不敢用力抽回手,只得半跪在顧愿身旁,聲音格外地小, 生怕一不小心就驚嚇到顧愿,小徒弟怎么了?是不是那群魔修做了什么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留在地上的尸體,我,為師應該把他們大卸八塊。你告訴為師,到底發生了什么?
疼。顧愿小聲說道。
顏星君問道,是眼睛疼嗎?
其實也沒有疼到難以忍受的地步,甚至比起先前顏星君不在時,已經好了很多。
只是有些小刺痛,就像有比較尖的異物進入眼中,細細碎碎的疼。
不說顧愿上輩子,就只看他這一輩子的小時候,大大小小的傷不是沒經歷過,比這次要疼上百倍的也不止一次,咬咬牙似乎也都這么過去了。
就連顧愿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叫疼。
他只是眨著眼,任由淚水從臉龐滑過,感受著細微疼痛,嘴上卻是喊道,師尊,疼。
顏星君心疼道,小徒弟,你睜得了眼嗎?
顧愿的睫毛顫了顫,睫毛已被淚水打濕,看起來好不可憐讓人心軟雖然顧愿并沒有感到特別疼。
他將眼睛睜開,朝著顏星君方向看去。
顏星君一怔。
小徒弟原來的重瞳合二為一,原先星子般的眼睛已染上一層血紅色,讓人聯想到黑夜里的血月。
還讓人想起讖里所說的,他的小徒弟終究會入魔,將月羽宗洗劫,屠的修真界不得安寧。
他又看到小徒弟臉上沒有擦干的淚痕。
小徒弟從來堅強,自從拜他為師后,便從沒有讓他煩心過。有時候顏星君甚至覺得,小徒弟的年齡比他大。
至少比他更懂世間險惡。
小徒弟才多大啊,到底是受了多少罪,才會在小小年紀心智就已成熟。
顏星君只看了一眼后,便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捧著小徒弟的臉,朝著小徒弟的眼睛吹了口氣。
心無雜念,也沒有數誰捏了誰的臉,各捏了幾次。顏星君一心只希望小徒弟能好受點。
溫柔的靈氣從他口中飄到顧愿眼里。
顧愿的視線逐漸恢復清晰,剛恢復,他就看到師尊的臉。
如此近。
只要他頭微微往前傾,就能親到師尊的下巴。
唔,如果他將師尊拉下,或許能親到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大概是他看了太久的緣故,顏星君還以為小徒弟眼睛依然沒好,確定周圍無人后,他低聲又道,小徒弟,你閉眼。
顧愿看著顏星君,緩緩將眼睛閉上。
他沒有告訴師尊,他已能看到的事實,只是沉溺在這個氣氛下,不肯抽身。
眼皮一涼。
不算特別涼,微微有些溫度,只是由于覆上來的比顧愿身上的溫度要涼很多,才讓顧愿有了這種錯覺。
呼吸聲就在顧愿的頭頂。
周圍開始升溫。
顧愿想,他可能真的發燒發的厲害,否則怎會如此燥熱?
另一只沒有東西覆蓋的眼睛,眼珠子顫抖轉動,最后悄悄睜開一條線。
一道皙白的脖頸劃出優美的弧度,就像是天鵝垂死時,拼命之下的最后一吻。
又是憐愛又是鄭重。
也就是這時,顧愿意識到,師尊修的是無情道,正如師尊先前所說那樣。
不信命,不信天道,不信萬物,不信世人。
如果什么都不信,為何還要收他為徒,為何要體貼至此。
以前的顧愿不懂感情,現在的顧愿稍微接觸了一些,還沒來得及有多大感受,內心先體會到了遺憾。
無情道。
顧愿心里有些慌張地將顏星君推開,眼神重新轉動起來,眸子里的紅色逐漸褪色,又變成烏黑,眸子一分為二,變回重瞳。
顏星君還沒完全放下心,摸了摸小徒弟的額頭,還有些發燒。
說完,顏星君從床榻上起身,安慰似地摸了摸小徒弟柔順的頭發,從石桌上拿出一壺水,用靈力加熱后倒在茶杯里,同時從袖中拿出一小包藥。
沖好后,顏星君給杯中的水降溫,到一個合適的溫度后,才遞給顧愿,小徒弟,喝藥。
顧愿接過,師尊你先前出去就是買藥的?
顏星君點頭:嗯,這樣可以早點好。
其實又不是什么大病,以修士的身體來說,即使什么藥都不喝,過個一兩日便能自動痊愈。
顏星君會特地跑一趟,只是因為不舍得小徒弟難受。
顧愿抿了一口。
藥很苦,但比他吃過的所有東西都要甜。
顧愿想了想,不對。
沒有師尊甜。
顧愿又喝了一口,又道,師尊,這世間沒有東西值得你信任的嗎?
顏星君詫異道,怎么可能。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若是什么都不相信,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顧愿問:那你先前說的
顏星君笑道:是啊,為師不信別人,但信為師所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