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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紅痣的耳朵,沒法再有對比,可顧愿想,這一刻,師尊的耳朵比以往都要紅。
就像是剛熟的紅蘋果,還沾著清晨的露水,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到了。郁棲道,坐穩了。
洞口很小,要通過鳳凰這龐然大物還是有點難度,郁棲翅膀合攏,朝著洞口的方向降落。
顧愿身子一晃,懷中的玉瓶滾到顏星君面前,顏星君伸手將玉瓶拿起,放在陽光之下。
眼熟,又感到親切。
玉瓶里的東西不斷撞擊,催促著有顏星君打開,顏星君頓了頓,看向顧愿,在顧愿許可下,慢慢將口拔開。
玉瓶里的綠霧瞬間沖開,散落在四周。
看著這團霧,顏星君只覺得腦袋被什么東西轟一下打響了,靈臺清明,理智慢慢回籠。
記憶涌入他腦海里,前世的,今生的,甚至還有一些錯亂的,看起來像是別的時空的記憶,擠的顏星君腦袋發脹,眼前發黑。
同時,一大半綠霧飄在了顧愿,與顧愿融合。
這是一種微妙的感情,就好像遺落在遠方,顧愿本來以為再也找不到的東西,經歷過千辛萬苦跋山涉水,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心臟開始恢復正常地跳動。
可顧愿的心久久沒辦法平靜下來。
他抬頭看著顏星君,輕聲道:師尊。
顏星君驀地抬起頭來,朝著顧愿的方向撲過去,緊緊抱住顧愿,他喘了口氣道:小徒弟
剩下的天山雪蓮還好好地呆在顧愿的空間戒指中,沒有交給鳳凰族大長老,顏星君已經恢復了神志。
如果說,世界上有一定有一樣東西。它可以戰無不勝,跨過層層困難都不會被打倒,將不可能變成可能,可以創造出奇跡。
那就是
愛。
作者有話要說: 030換了新封面,小可愛們千萬別沒認出來把我誤刪了,啾啾啾
第77章
兩人在余暉下不知相擁了多久, 直到郁棲翅膀已經完全收攏,蹲在山洞里,等到腿麻, 都沒有分開。
郁棲抖了抖身子:顧道友?發生了什么嗎?我好像又聽到清漢仙尊的聲音了。
喊得還是小徒弟。
難不成是清漢仙尊恢復記憶了?可這個猜想實在太過荒唐, 郁棲連想都不敢想。
清漢仙尊著實厲害, 在與生命相連的大陣被破壞后,還能再反哺大陣,使得大陣重新恢復穩定, 還能未雨綢繆, 將需要的關鍵物品留給鳳凰族大長老,同時保證自己不死。
如果換成郁棲在這個局勢下,他恐怕只能躺著等死。
但, 清漢仙尊不靠天山雪蓮就能恢復正常?
郁棲不信,應該說是不敢相信,因此說這話時, 沒敢將剩下的話說完, 害怕傷到顧愿。
一次次希望破碎的感覺顆不好受。
嗯。顧愿往后仰了仰頭,又對顏星君小聲說道:師尊,我們先下去吧。
也對, 仙尊變成人形, 喜歡說話也郁棲忽然意識到顧愿的意思,整個身子站立。
山洞太小,不夠郁棲完全神展開翅膀的,因此翅膀翅膀伸到一般, 周圍的石頭滾落,郁棲做賊心虛地重新收回翅膀,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嗯??什么意思?
顏星君的記憶還在那場月羽宗的廝殺戰場, 他的小徒弟即使被白綢捂住了眼睛,底下的神色應該也是傷心的。
不管小徒弟傷不傷心,反正他心臟像是被一雙巨大的手猛地捏碎,喘不過氣來。
一時半會,顏星君還真的不愿意松開顧愿。
郁棲還在那兒嘰嘰喳喳問道:顧道友?是清漢仙尊化為人形不是,是清漢仙尊恢復靈智了嗎?清漢仙尊是我,郁棲!顧愿的朋友,您還記得嗎?
顏星君一心抱著顧愿,完全沒有精力再回復郁棲。
師尊剛剛化形,身體難受。顧愿替顏星君解釋完后,又壓低了音量,聲音說不出的柔軟:師尊,你若是再這樣,徒弟就要失禮了。
自從顏星君收為徒弟,他就經常聽到小徒弟說出失禮兩個字,輕則不過幫他梳頭,重則
聯想到現在的姿勢,顏星君想,重則將他公主抱起來。
唔,再抱一會兒。顏星君軟著聲音道,他頭在顧愿的脖頸間,大大吸了一口氣。因顧愿許久沒有回到月羽宗的緣故,他身上竹子的清香味減輕,取而代之的是雪山的冷冽。
這味道也很好聞,是冰寒的水的味道,充斥在顏星君大腦里,將顏星君一下又拽回了人間。
顏星君戀戀不舍地剛想要移開手,重心忽然到半空中,整個人都被顧愿橫抱起來。即使修仙者已經習慣了御劍飛行的感覺,可現在腳下懸空什么都不踩還是讓顏星君的心慢了一個節拍。
他伸出手環抱在顧愿脖子上,耳朵徹底紅了,但他也什么都沒說,而是選擇靜靜躺在顧愿懷里。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被顧愿隨身攜帶在空間戒指中的,因此衣服上也有一股顧愿的清香味,再加上身旁還有顧愿這么個人,將他圍繞起來,顏星君忽然有一種整個人都被顧愿禁錮住的感覺。
兇猛的獅子終于圈住了屬于自己的小白兔,獅子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捕獵者,即使逮到了兔子也不著急吃掉,而是一步一步逼地小兔子底線往后退,到最后失去警惕心,傻乎乎地被吃掉也不知道。
在顧愿眼中,師尊從來就不知道反抗連個字到底怎么寫,即使羞到滿臉通紅,說個話都結結巴巴,看人時還會眼睛亂飄不好意思時,也不會防抗顧愿一下下,
顧愿道:好,那就再抱一會兒。
顏星君紅著臉,聲音悶悶傳來。羞于見人的小兔子藏在被窩里,心里知道這件事還是他提起的,沒有兇小徒弟的道理,因此貝齒輕咬著下唇,將想說出來的訓話收了回去。
顧愿便這么抱著師尊,從郁棲的背部一躍而下,腳在洞口的墻壁上蹬了一腳,作為緩沖力道,飛快地往下跑。
這速度實在太快了,讓顏星君忍不住想要尖叫。
顏星君想,修道者真是太奇怪了或者是人類實在是太奇怪了,天天御劍,滿天空的到處亂跑,竟然也會因為這小小的高度而害怕?
心臟都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踩在地上,顧愿問道:師尊,還要抱嗎?
顏星君這才抬起頭,臉頰通紅,微微張口露出里面粉紅的舌頭,又很快合上,用余光看向郁棲。
他眉眼緊蹙在一起,就連耳朵都耷了下來,似是在糾結,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用手捂住嘴巴,弓起腰,抱著顧愿的手一緊,緊接著又咳了兩聲。
咳完,他才緩了一口氣,又在小徒弟的懷抱中賴了一會兒,才慢慢說道道:放為師下來吧。
仙尊身體還沒痊愈?聽到顏星君的咳嗽聲,郁棲有些奇怪地問道。
他看著顏星君咳嗽的樣子,忽然恍然大悟,震驚道:這陣法好生歹毒,明明都解開了,竟然還會繼續影響到現在的身體?我這下相信了,仙尊定不是月羽宗上一任宗主親生的,否則怎會如此歹毒。
要知道這陣被妖族稱作最惡毒的原因,就是因為將妖族的生命和大陣綁在一起,一旦大陣出了問題,都會反作用力與被綁的妖族身上。
更何況,因為長期綁在一起,妖族不得不將一部分靈力用來供養大陣,導致妖族身體十分虛弱,病弱常年纏身。
然而因為一損即損,一滅即滅的性質,所以一般如果僥幸真的逃脫,是不會影響后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