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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再次清醒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這個老人。
老人對他說是村里的青壯年去遠處的鎮(zhèn)子里采購些調(diào)料的時候,看到了被其他村子的人裝在竹籃里昏睡的少年,好奇問了一句。
便稀里糊涂給了些銀兩,將少年帶回了村子。
少年蕭卓當(dāng)時的狀態(tài)尤為落魄,手中還緊緊攥著一個小玉瓶不放手。
老人只是安慰他,從未問過他的具體來歷和那個玉瓶的事。
......
一旁的厚實門簾很快被掀起來了,村長手中拿著一個木盒子,弓著背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這是什么啊,這么神秘?蕭卓的目光落在了老人手中的木盒上,湊近看了看。
這個啊,這可是個寶物,在我這沒什么用,對你來說用處可就大了去了。村長笑瞇瞇的拍了拍手中的盒子坐了下來。
有這么厲害?蕭卓接過老人的盒子,幾下便打開了盒子上的暗扣。
只見褐色古樸的木盒中央躺著一張紙,其上還散發(fā)著幽香獨特的墨水味。
蕭卓拿出了那張紙抖了抖,看到村長那催促的眼神,低頭撐開了那張寫有墨字的紙。
若日后令子有心求仙,拿此書信去到玄元宗,定會助其一臂之力
蕭卓抬頭看向靜靜坐著的傴僂老人,鼻尖忽然有些酸脹。
我一生無子,臨了了,遇到你,倒還算是讓我舒心,這東西與我并無用處,就交與你罷。
蕭卓走過去一把摟住了坐在木椅上的老人,眨了一下眼睛道:你這樣搞讓我心中很是不舍。
哈哈哈,行了行了,快些安歇吧,明日好趕路。老人家拍了拍少年的背笑道。
空中明月格外的圓,整個村落像是撒上了一層華光,亮堂的很,村外的老柳樹被夜風(fēng)吹動,枝條隨之晃來晃去。
同一片月光下,辰門內(nèi)的氣氛卻很是凝重,楚煥從主殿中出來后,過了許久萬魏才跟在身后走了出來。
主殿內(nèi)再無其他人。
楚煥出來后便走去了一處四角亭子旁。
亭子里傳出了陣陣鈴聲,很是清脆,和那天一樣。
他看向亭子中被人掛上的冰藍色風(fēng)鈴,抬腳垮了進去。
亭中的石凳上還落著幾片綠葉。
抬袖拂落了這幾片嫩綠的葉子后,楚煥坐了下來。
斜上方的冰藍風(fēng)鈴還在跟著微風(fēng)晃動出空靈的聲音,蕩的整個亭中皆是鈴音。
不用去問,楚煥也知道這是誰掛在這里的,這處亭子楚憐最善來,上面的裝飾物一般也是她掛上去的。
她還不是個長情的,每個鈴鐺掛一段時間就會拆下來換一個新的。
換下來之后,再往上掛的每一個新鈴鐺楚憐都會拿著去過問他,這個漂不漂亮,若他不喜,便會再換一個問他。
正因如此,那日他才未從鈴鐺里發(fā)現(xiàn)端倪。
對楚憐前世的質(zhì)問,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一清二楚,當(dāng)然,還有最后萬劍穿心的那股刺痛。
你一個人坐在這里干什么呢?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爽朗的聲音打斷了楚煥的思緒。
只見一位白衣男子從房檐上跳下來,眨眼間便走到了他面前,不知萬魏何時換上了一身月華袍子,上面金色花紋繡的繁復(fù)華麗,與白天那件顯然不同。
萬魏見楚煥的視線瞥了一眼他的衣服,立刻為自己解釋道:我可是換了衣裳過來的,沒什么血腥味了。
嗯,坐過來吧。
楚煥說罷,抬手變幻出了一套翡翠長青茶具,垂眸給自己和對面的人各自倒了一杯。
茶有什么好喝的?我們喝酒啊。萬魏雖口中說著嫌棄,卻還是將楚煥倒給自己的那杯茶一飲而盡之后,才放下茶杯。
我這有剛從余娘那拿過來的陳年美釀,來!我們喝這個!
白衣男子動作豪放的將一壇未開封的美酒哐的一聲放在了石桌上。
幾個動作將酒壇開了封。
清冽的酒香瞬間溢了出來,散出的香味就已經(jīng)很是醉人了。
這是剛釀好的吧,余娘一會兒該過來找你了。楚煥接過萬魏遞給他的酒杯后笑道。
沒事,喝完了也就不能給她還回去了。萬魏笑道。
時間過了許久,萬魏喝的都有些微醺了,不過他的意識依舊很是清醒。
他看到坐在他對面的楚煥面色無常的抬手飲盡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后,站起身走出了四角亭,背影意外的有些孤寂。
改日再...萬魏揉了揉眼睛,單手支起頭看向楚煥說道,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話語。
明日傳個命令罷。楚煥說道。
將楚憐帶回辰門。
嗯?那丫頭當(dāng)初不是向你求了好久,你才同意她出去游歷嗎?萬魏愣了一瞬,怎么召回的這般突然?
楚煥沉默了片刻,轉(zhuǎn)身向著魘華宮的方向走去。留下了一句極輕的話,仿若微風(fēng)隨意一吹便能吹散。
她不該在外游歷。
亭上掛著的風(fēng)鈴還在叮當(dāng)作響,清脆悅耳的聲音一聲聲敲在楚煥耳邊。
日月更替,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魘華宮內(nèi),主人身著簡單的白色里衣倚靠在床榻上,一條修長勻稱的腿支起,動作頗為放蕩不羈。
長相俊美的男子側(cè)倚在床榻上本就是一副極美的畫面,更不論,此時男子修長的指尖還在把玩著一個極品品質(zhì)的仙器。
被日光照的透亮的黑玉環(huán)在楚煥手中打著轉(zhuǎn),透出的彩光也晃的厲害。
楚煥看著手中的掩靈環(huán),半晌,將它握在手心里,打斷了它的動作。
現(xiàn)如今門內(nèi)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清楚了,那么他也可以離開了。
當(dāng)年玄鴻發(fā)現(xiàn)他離開后,對外界宣稱的便是他的入門弟子修辰一直在閉關(guān)修煉,除了玄鴻,天衍宗再無旁人知曉他入了魔的事情。
故而只要有手中的掩靈環(huán),他想回去,輕而易舉。
至于楚憐的事,可待她回來后,再去追究。
楚煥站起身,將掩靈環(huán)隨意套在了左手拇指上,環(huán)身隨著他的拇指調(diào)節(jié)了大小。
隨后他抬手拿過了搭在一側(cè)的衣物,待穿戴整齊后,緩步走到了書案前站定。
第5章 回宗
只見錦衣男子提筆在紙張上落下幾行字,接著便披上斗篷抬腳走出了魘華宮。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依稀可以窺見到書案上的信紙仍舊靜靜躺著,其上還隱隱閃著一絲華光。
待楚煥走遠后,魘華宮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這時,靜放在書案上的信紙忽然顫動了一下,隨后站起身跳下書案迅速飛離了宮內(nèi)。
略過半個辰門后,信紙又似是生了耳目般直直的沖著正在路上走著的萬魏飛了過去。
嚓的一聲,信紙蹭過萬魏的肩膀,掉落了下來。
嗯?什么東西?萬魏蹲下身撿起了那張信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