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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紹臉上的驚喜還未下去，瞬間便懸在了半空中，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將他掐了起來一般。

為，為何？！王紹眼中翻出了白眼，呼吸不暢的口中硬生生擠出了一句話，他以為楚煥是要現在便殺了他，還未得到回答，便暈了過去。

另一邊的楚煥翻看著他的記憶時，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生出了些慍怒。

他方才的搜魂并未留手，現下看到的便是王紹的全部記憶。

讓他一眼便注意到的是，王紹與一個身材矮小，面容古怪的男子接觸過，且給了他些東西。

幾乎是一瞬間楚煥便猜出了這是何物，天契的內容無法窺得，簽訂天契的人也說不出來任何違背天契的事情，但若是將那制定天契的人徹底搜魂，那就算不知曉天契的內容，卻也能猜出來。

原來王紹便是當初在背后將蕭卓眼睛弄瞎的主謀。

看到這些，楚煥忽然改了主意，至于他想看到的那些也知道了原因。

他現在越發好奇楚憐是如何將此事同時告知這么多人，卻沒被發現的了。

以楚憐的修為不肯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第90章 天道

楚煥睜開眼睛, 靈氣隨之便散了，懸在空中的王紹沒了支撐下子摔了下來。

頭撞到墻上，發出了聲悶響。

他靠在墻邊抖了抖, 眼皮跳, 手中無意識的抓著地面, 漸漸清醒了過來, 目光無神的盯起了地面。

神情中已經沒了最初的恐懼與算計。

搜魂術向來強勢, 若非用了什么介質, 搜完之后被搜魂的人必是會變得神志不清，行為癡傻。

現在王紹的模樣也在楚煥意料之中。

楚煥起身，還未有何動作，道尖銳刺耳的喊叫便響了起來。

只見王紹看了他眼蹬著腿往后靠, 眼中滿是慌張的想要逃走。

不要過來！

他的指尖因為用力抓著地面，早已破開了幾道血痕。

楚煥并未因此有何動容, 相反他的神色中還多了幾分不耐。

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人，他抬手在空中輕輕劃, 隨后淡淡的召來了幾人吩咐他們將此人處理掉, 說罷便轉身踏出了偏殿。

與此同時, 身后王紹的眼中漸漸滲出了血，雙眼之上崩出了條血線, 緊接著面容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了下去，喉嚨間的聲音也低了下去, 喊叫變成了擠壓摩擦出來的怪叫。

被喚來處理他的幾個人并未有何訝異, 只手腳利落的將王紹罩在了個袋子中，運了出去。

這種血腥場面作為魔修而言本就司空見慣，只是不知這里面的人是怎么招惹上他們魔君的。

可真是夠大膽的。

離開后楚煥便回到了寢宮，這幾日他幾乎日日守在蕭卓身旁, 為其輸送靈力，方才也不過是因著門中有要事才離開了片刻。

床榻上的人還在沉睡著，面色蒼白不見絲血色，周身的法陣泛著淺色波動，楚煥靠近的同時，法陣靈氣愈發濃郁。

蕭卓身上其余的傷皆愈合了，唯獨碎開的金丹根本沒有絲變化，許是因為這些，或者是未成形的元嬰，他直無法清醒過來。

楚煥走近看了眼，靠坐在床沿，手中掐訣，封住了蕭卓幾個穴位，用靈力包裹住了他的金丹滋養著。

待力竭后才收回靈力，將蕭卓從榻上抱起，轉身走了出去。

他并未覺得自己現在這些行為有何不妥。

不論是出于因果還是私情，他都不想蕭卓死。

外界遠沒有辰門內這般安寧，北陸更是比往時要亂了許多，原本依附在鬼面魔君手下的魔修，大多都投靠了辰門，只有少些人去了枯絕魔君那里。

枯絕魔君作為勢力較弱的方，鮮少出現在旁人口中，雖他為人世故，修為最弱，但其卻從未有何出格事情，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自然也能引得些有想法的人前去。

還好那日我聽聞魘辰魔君重傷的消息控住了自己沒有前去。身穿短打的魔修看了眼辰門的方向，神色中帶著后怕。

若是我去了，那恐怕得到魘辰魔君跟前兒就沒了。

他身側的人笑了聲，道：就你這樣，可到不了跟前，畢竟就連鬼面魔君都直接沒了，更何況是你，別說個你了，十個都頂不住。

旁的幾個人哄然大笑。

身穿短打的魔修頓了下，不屑道：誰都想分杯羹，畢竟那可是魔君。

好就好在鬼面魔君動作這般快，如此迫不及待的便去了。

就是......

聊了沒兩句幾人忽然止住了話頭，身側走來了個人，他面色枯黃，留著蒼白胡須。

枯絕魔君。幾人趕忙行禮道。

老人余光掃了幾人眼，胡子抖，沒說話徑直離開了。

待老人走遠后，幾人才面面相窺：......魔君怕不是聽到了什么？

不過幾人都未問出口，只回了各自的位置沒再繼續說閑話。

另邊的辰門內，孟九正纏余娘問話，就連余娘主動送了壇酒都未能讓他離開。

門主帶來的人余娘認識嗎？門主怎么這般在意他？孟九坐在木椅上，臉困惑的問道，眼神中還有些許的愁悶。

待門主出來，你親自詢問門主不就知曉了。余娘手中拿著個玉杵說道。

平日里便屬她最清閑，孟九最喜歡來她這兒晃，今日不知怎么的，說著說著話里話外又提起了這件事。

門主剛帶人回來時，小九兒就問了圈，沒得到什么準確答復后，也便稍稍罷休了，今日不知怎的又提起來了。

可是我聽不懂。孟九支著臉，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道：騙人，有什么好讓門主在意的？

嗯？余娘只聽到了騙人二字，手中木槌停下，抬頭問道：小九剛剛說的什么？

今日遇到門主，我問了。孟九道：可門主告訴我，那人是個慣會騙人的。

其他的便未再說了，門主說的是何意思啊。孟九卸了渾身力氣，倚靠在了椅背上皺起臉頰看著房頂。

不管如何，既然門主在意，那小九也不要在好奇了。余娘心中隱隱有了些想法，手中搗著玉杵說道。

孟九對門主的事情太過在意了，往日門主回來又是最粘門主的那個，早些時候還能說是孩子心性，可現在門主若是帶來的是心儀之人，那這份念想自然不該存在。

孟九還想辯駁些什么，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他心中有些苦悶，卻也不清楚為何，門主對那人太好了，不止為其輸送靈力，甚至還為了他的傷勢修了座玉蓮池。

好吧。

他垂頭喪氣的拍了拍臉頰，將余娘身側的小玉缸拿過來，也搗了起來。

......

楚煥抱著蕭卓正是去了玉蓮池。

玉蓮池下埋得是先前那條靈脈，周遭用來砌墻的玉也盡是些難能見的靈玉。

楚煥垂眸看了眼蕭卓，隨后將他身上的衣物件件扒了下來，抱到了靈氣最足的蓮心靠坐下后，手中結印。

除去衣物更快些。

半晌過去，楚煥的動作忽然頓，擺在旁的焚淵微顫，隨即從劍鞘中飛出，猛的刺向了遠處。

不過這下卻刺了個空。

劍光穿透之時，遠處那團淺色迷霧自行讓了道，隨后又恢復如初。

楚煥看向身后，動作間將蕭卓護了個嚴嚴實實。

楚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