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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再見。
掛掉手機,賀知放任自己倒在冰冷的沙發(fā)上,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失去了所有力氣,心臟不痛,卻有些麻,客廳書房那么近的距離,他卻再沒有力氣走過去。
陳月白真是把殺人誅心的刀,又是他無解的毒。
幾分鐘后,他還是站起來,走進書房,拿了筆記本電腦,用電腦包小心裝好,便隨便披上件外套出了門。
深秋的深夜涼得很,賀知覺得冷風(fēng)滲透了自己的衣裳,一寸寸剮進他的肉里,又麻又疼,但是也懶得再回去加衣服。
進了車庫,發(fā)動汽車,又開上公路。
陳月白給他住的這棟別墅在郊區(qū),回首在市中心,過去至少要兩個小時。
賀知開著車,眼里蓄滿了冰冷孤寂的霓虹燈光,本來就白皙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更有些蒼白。
市中心到處都是摩天大樓,即使是晚上,也遍地?zé)艄狻S袟澴罡叩拇髽请娮悠聊簧戏胖恢骞馐膹V告:是一款高檔腕表的廣告,廣告里戴著腕表的那個男人臉幾乎可以用漂亮來形容,一雙眼睛青春又含著孩子氣,讓人充滿保護欲。
正是紅燈,賀知看著屏幕發(fā)呆。屏幕里的男人叫白憐,是當(dāng)下熾手可熱的小鮮肉,人氣和演技兼有,粉絲無數(shù)。他是白家的獨子,據(jù)說因為小時候身體弱,家里為了讓他健健康康長大,所以給他取名白憐希望上天垂憐,他的粉絲便也憐憐、憐憐的叫。
叫憐憐的,還有陳月白。
他和陳月白青梅竹馬,是陳月白最愛護的弟弟。陳月白是他賀知心尖尖上的月亮,陳月白的月亮,大抵就是白憐。
他和白憐氣質(zhì)全然不同臉也沒有一絲一毫相似,卻偏偏有讓人幾乎區(qū)別不開的聲音。白憐需要立拍戲用原音演技好人設(shè),所以賀知就成了他的聲音槍手。線,是陳月白牽的。
綠燈亮了,賀知突然感覺有些冷,他深吸一口氣搓搓手,重新發(fā)動了車子。
到了回首時,已經(jīng)凌晨兩點半。賀知停好車又拿了筆記本,便進了電梯。陳月白他們的包間在三樓。
站在門口,包間里的聲音便隱隱傳出來。
憐憐,這酒太烈,你不能喝。陳月白的聲音清晰又悠遠地傳出來。
月白哥沒事兒,白憐的聲音和賀知的很像,卻比賀知的要軟,撒起嬌來確實讓人憐愛:這點酒不算什么,再說月白哥你在這里,我不怕。
賀知聽著那一門之隔里夾在音樂聲中的對話,心臟澀得有些麻,他自嘲地搖搖頭,接著拍拍自己的臉,換上得體的笑容,進了門。
包間里冷色燈光影影綽綽,陳月白懶懶散散靠在沙發(fā)上,嘴里銜著根沒點燃的香煙。他白襯衫扣子解開幾顆,袖口折到手肘,根骨分明的手里拿著支酒杯。他漫不經(jīng)心地晃晃酒卻并不喝,仿佛只是在單純欣賞雞尾酒迷離的顏色。白憐一身清爽的T恤牛仔褲,坐在他旁邊,像個還在上學(xué)的大學(xué)生。對面是幾個相貌英俊的男人那些是陳月白的發(fā)小。
陳哥。賀知關(guān)好包間的門,站在門邊道。他來這種場合不多,且不擅社交,因此下意識有些手足無措。
嗤
坐在陳月白對面的宋時風(fēng)看到賀知冷笑一聲,將手里的酒喝干凈,站起來,道:這里空氣很突然就變差了,我得出去放放風(fēng)。憐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宋哥,就忍耐下呆這吧,你可是大影帝,到外面給人認出來明天又得上頭條。白憐像是沒聽出宋時風(fēng)什么意思,還是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他肘肘陳月白:月白哥,賀先生來了。
陳月白點點頭,他起了身將那杯酒放在幾上,用那雙清冷無瀾又漂亮的眼睛看一眼賀知:來了。東西給我就回去休息吧。
賀知覺得心臟里有什么在往腦門上翻涌,他保持著面上得體的笑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臉頰僵得發(fā)疼。他點點頭,往前走了幾步。
宋時風(fēng)聽了白憐的話又坐回了座位上,只是用一種輕蔑而冰冷的眼神打量著賀知,他旁邊坐了個笑瞇瞇的男人,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一副溫和的樣子,卻在此時狀似無意地伸出一只腳。
砰
賀知被絆倒在地上,手下意識撥到桌上,桌上放著的酒杯噼里啪啦倒下來,賀知瞬間被淋了一身酒,酒水滴滴答答順著黑發(fā)流到臉頰上,流過唇邊,賀知感到澀而辣。
賀先生,你沒事兒吧?白憐朝他伸出手,面上似是帶著擔(dān)憂。
抱歉,是我不小心絆到人了。剛剛伸腳的男人面上依舊帶著笑,他看向陳月白:月白,賀先生不會介意吧?這人叫白鳴遠,是陳月白的發(fā)小,也是白憐的堂哥。
陳月白也不接話,只是重新靠回沙發(fā)上,朝賀知揚揚白皙清冷的下巴:沒事吧?
賀知咬破了舌尖才站起來,他搖搖頭,接著將剛剛下意識護得好好的筆記本遞給陳月白。用了最大力氣克制住聲音里的顫音:沒事。陳哥,東西送到,我先走了,你聚吧。
說罷正要轉(zhuǎn)身,卻突然感覺自己腕被拉住了,那雙手冰冰涼涼,印在腕上的觸感分外清晰。
賀知瞳孔一縮。
陳月白站起來,松松散散捉著賀知的腕,看向白憐和對面三人:困了,先走了。
哎哎,月白,別走啊,這才幾點啊?咱們好不容易聚聚,憐憐也好不容易有空。宋時風(fēng)左面坐著個臉圓圓胖胖的男人,他也是陳月白的發(fā)小之一,叫麥關(guān),是個有閑有錢愛在娛樂圈瞎混、美名其曰自己是投資商的富二代,平時最愛和十八線小明星談戀愛順便給對方砸錢。
陳月白淡淡一笑:你們玩兒,記我賬上。說罷就拉著賀知出了包廂門。門被服務(wù)生輕輕關(guān)上,把宋時風(fēng)一聲冷哼關(guān)在門里。
陳月白的手冰冰涼涼,賀知卻覺得自己的腕有些燙。
他有些期待,又不敢期待:陳哥,您
也許是實在喝得多了,陳月白突然覺得青年微低著頭乖乖巧巧任自己拉著的模樣有些可愛。他眸色一深,伸了和月光一個顏色的手,像把玩玩具似的,輕輕撥了撥青年的額發(fā),聲音也有些啞:太晚了,今晚住我那里吧。
賀知瞳孔一縮,被拉著的那只手像猛地冷到了般顫了顫:好。
陳月白在市中心有間公寓,在頂層,大平層樣式,空間相當(dāng)大,平時有人定時打掃。但他最厭無聊,一年里有半年都在外地要不就是他作為編劇主動要求跟組,要不就飛到各處游玩。他并不來這間公寓常住,所以此時公寓里顯得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氣。
進了門就是寬闊的客廳,客廳里有巨大的落地窗,里頭幾乎沒放什么家具,地上鋪著冷灰色地毯,顯得空間更加冷闊。
陳月白進了門便往吧臺去了,賀知掛好外套就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這里街景不錯,你可以去看看。陳月白隨手打開一瓶淺金色的酒,邊道。看賀知有些局促地往窗邊走了,陳月白一挑眉,將酒倒進玻璃杯。
賀知站在窗邊,下意識伸了手抵在玻璃窗上,外頭是絢爛又清冷的燈光,燈光晃在他臉上,他的臉和手便顯得有些蒼白,這種蒼白讓他有種特別的脆弱感。他有些發(fā)怔:其實他對外頭的街景并沒什么興趣,只是陳月白要他看,他便看。
突然,一雙手覆上他的手背,賀知睜大了眼睛,正要下意識動作,陳月白便將唇湊到他耳邊,聲音低啞卻仿佛要刺進他的靈魂:乖,別動。
一瞬間,賀知的臉頰仿佛著了火,要燒起來,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哥我、我不動
一杯淺金色的液體出現(xiàn)在面前,冰冷的玻璃杯沿壓著他的唇,陳月白將唇湊在賀知的耳垂,滿意地感受到青年身子像只發(fā)抖的兔子一般抖動著,他一笑,眼里仿佛浸了月光:這是威士忌,乖,喝掉它。有些事情醉了做起來才最好玩。
賀知乖巧地張開口,威士忌便被陳月白灌進口腔,嘴唇因為沾了酒,變成某種紅色,淺金色的酒從嘴角流下,劃過賀知精致白皙的喉結(jié),又沒入衣領(lǐng)。
唔
賀知咽了酒,眼神迷、離,他抵在玻璃窗上的手微微蜷縮著,指骨有些紅。
陳月白看著平日里最無趣最無聊的青年變得秀色可餐起來,終于滿意地笑了,他隨手把玻璃杯子丟在地上,接著用力將青年的臉掰了過來,覆上了青年的唇。
唔
青年的唇沾了酒時似乎柔軟美味得不可思議,陳月白將手掌在青年的后腦,滿意地盡情品嘗著。他的手一顆一顆充滿耐心地解著青年的襯衣扣子,等到最后一顆扣子繃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