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寫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知干脆利落地打開陳月白伸向他的手,精致的眼眸里是耀眼的亮光和冷漠,他歪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面上浮出個冰冷的笑,他挑了眉,一字一頓道:別這么叫我,我和你很熟嗎?
第11章 他走了,可我開始愛他(一)
青年的話冷漠平靜得仿佛像一個單純的問句,話里甚至連憤怒都沒有。
陳月白瞳孔一縮,他怔了下面上浮出個像平時一樣的笑,那笑卻到底有些勉強:阿知,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頓了下他聳聳肩,用自以為在哄人的語氣道:好吧,這次是我錯了。阿知,我們和好好不好?
陳月白覺得青年這么喜歡他,只要他服軟他們會回到最近的事情發生之前的狀態,他已經確定了他在意青年,他很難真正在意一個人,所以他以后一定會對青年好。
賀知卻只是卸了笑無比平靜地看著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眸中亦未掀起任何波瀾和感情。陳月白看著這樣的賀知,面上的笑漸漸消失不見。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青年難得輕輕嘆了口氣,道:賀知,你到底想怎樣?他心高氣傲,甚少低聲下氣,他沒想到他已經向對方服軟認錯,對方卻依舊是這副樣子。他本想轉身就走,青年蒼白的臉和唇、額上紗布里滲出的刺目的血卻又一次刺疼了他的心,他的腳像被定住了一般,根本走不掉。
這種不受控制地為另一個人心疼的感覺實在太過陌生,陳月白甚至有些慌亂。
賀知靜靜看著陳月白半晌,他看著自己失憶期間愛得不可自拔的這個男人,仿佛還殘留著那種心臟疼得鮮血淋漓的錯覺愛上這個男人的是殘缺的自己,可那也是他自己。幸好他現在已經找回了記憶和完整的自我,他還找回了自己真正的家人,這些會支撐他變得強大和堅韌。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家人的身邊,和這些比起來,陳月白如此微不足道。
于是他緩緩開口道:離婚手續盡快辦一下。別的沒什么了,陳先生,你走吧,我還有別的事。他需要聯系盛計公關掉那段黑料,保住那個角色,然后以那個角色為跳板真正出道。
回到原來的世界前,他得讓自己在這個世界變得強大,也活得舒服自在些,重操老本行再合適不過了,更何況他是真的喜歡拍戲。
陳月白猛地皺起眉,他面上第一次真正帶了氣,道:賀知,不要開這種玩笑。
賀知望望醫院雪白的天花板想他在原來的世界被嘉嘉和所有朋友無數次吐槽過在外人面前脾氣傲慢到難搞,怎么失憶后會變成那么一副受氣包的模樣,連好不容易說句硬氣點的話都被人認為在開玩笑,這難道就是他的福報么?
想到這他有些感慨地輕輕嘆了口氣他似乎來到這個世界很多年了,他是真的很想念他的父母妹妹、和不多卻感情很好的損友們。
那才是他的世界。而這個世界,表現得再怎么真實對他來說也是假的。陳月白也是假的,假的人再怎么喜歡過也沒資格讓他留戀。
賀知,陳月白的聲音再次在賀知耳邊響起來,似乎含著警告:收回那句賭氣的話,我們還可以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頓了下,他補充道:我們以后可以像在別墅里那段日子一樣相處。賀知,你喜歡我,不要鬧了。
賀知被氣笑了,他朝陳月白傾了身,像是要吻對方的模樣,眼睫快要和對方的相觸時,他猛地抓起陳月白衣領,挑了眉道:誰跟你開玩笑了?陳月白,喜歡這種東西脆弱得很,說沒就沒了,我的尤其脆弱。現在我決定讓它徹底消失,所以你滾吧。說罷賀知慢條斯理地離開對方靠在身后的軟枕上,接著抽出床頭柜上的消毒濕巾擦擦手,干脆利落地丟進垃圾桶。
陳月白瞳孔一縮,他有些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他突然覺得,面前的青年,好像變了明明還是同一個人,明明那些不起眼的小動作和青年之前一模一樣,可眼前的賀知說著之前絕對不會說的話,仿佛真的徹徹底底放下之前對他刻骨銘心的愛與喜歡。
陳月白突然覺得,他好像要徹底失去什么最寶貴的東西
可他畢竟知道,青年有多喜歡他他甚至能確定,在他第一次認識賀知之前,賀知就已經喜歡他很久,他們第一次上、、床的那一晚,他只把這個自己主動送上門的漂亮年輕人當成解藥性的工具。可是他在發泄yu望時卻無意中瞥見,青年痛得咬破了自己的唇,唇珠上沾滿刺目的血,偷偷看向他的眼里卻有傾慕在閃閃發光,明亮干凈得像天上的星辰。
在別墅的那段時間,青年那么用心地為他做著每一頓飯,聽他說好吃時他會那么滿足地笑,他從背后抱住青年時青年會給他一個柔軟的吻,他們出門散步時青年會狀似無意地偷偷牽他的手,那時候青年面上裝得一本正經,耳朵卻會紅個徹底,可愛得要命青年這般喜歡他,他甚至毫不懷疑青年如果有一天對他表白,會用愛這個字眼。
現在青年說要讓這種喜歡徹底消失,可是,這么熱烈純凈、刻骨銘心又不顧一切的喜歡怎么可能說消失就消失呢?他根本不相信青年會不喜歡他。
這樣想著,陳月白的心卻亂得徹底,他的額角開始鈍鈍地疼,眼眶紅得驚人他連夜從古鎮開車回鯨海,一夜幾乎沒休息。陳月白想他和賀知都需要冷靜一下,賀知在古鎮經歷了那些,又被自己那么對待,有怨氣也正常。只要他們都冷靜下來,他們會回到別墅時的那種生活狀態,他一定會對賀知好。
想到這陳月白揉揉眉角站起來,他道:賀知,我們都冷靜一下,過幾天我們好好談談。你好好休息,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他的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亂糟糟的,無數情緒夾雜著莫名的恐慌和鈍痛,陳月白想青年需要冷靜的空間,而他也需要、徹底理清他對青年到底是什么感情。
賀知靠在軟枕上閉了眼不看他,仿佛沒有他這個人。陳月白逃避似的大步離開病房,仿佛在害怕青年再說出什么決絕的話。
關上病房門,陳月白正要離開,一個聲音卻傳入耳中。
謝謝你在我生病時陪著我。走廊上一個清秀的年輕女孩子微微紅著臉對身邊扶著她的年輕男孩子道,她手上扎著輸液的管子,旁邊那個男孩子幫她舉著吊瓶。
謝什么,我是你的男朋友,你都生病了,我當然要陪著你了,這不是應該的么。男孩子也紅了臉,他更加用心地扶好女孩子,又道:我知道生病的時候只有自己在有多痛苦多難受,我怎么舍得讓你痛苦難受呢。
年輕男女已經走遠,陳月白卻怔怔站在賀知房間門口他突然想起,賀知有次發燒被送進醫院,他一時興起帶著保姆做的雞湯去看他,他清清楚楚記得那時候青年蒼白的面上浮出笑容的模樣,可最后,他還是把青年獨自丟在冰冷的病房里。
而那天之前的晚上陳月白垂在身下的一只手緊緊握了拳他拉著青年在客廳地板上做那檔子事,甚至開著窗子,秋季的風那么冷他之前從來懶得去多想,可現在某種聯系卻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青年那天會發燒也許就是因為
青年發了燒,卻還是去給白憐配了音,他沒有關心他,沒有送他去醫院,他后來給了青年希望,最終卻還是把他孤零零一個人丟在冰冷的醫院里,而那時候青年還要帶病應對他那些難纏的親人
陳月白的額角抽痛得越來越厲害,腦海里一幕幕細節卻越來越清晰,他不明白這些情緒和抽痛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卻毫不費力地確定了另一件事情陳月白忍著額角的抽痛緩緩看向緊閉的房門:他差點就再一次,把青年一個人孤零零丟在醫院里。
可他實在不想聽到青年再說那些決絕的話,也不愿再看青年看向他時再沒有愛意的眼神,他也需要確定他對青年的感情。陳月白想他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待在這里,卻也不能放青年一個人在醫院不管。他抿了抿唇,最終試著撥通了他父母家保姆的電話。
等關門聲響起時,賀知便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向門的方向,唇不愉快地向下抿著他必須盡快和陳月白離婚。在剛進入這個世界時,他閱讀過這個世界存在的劇情,而劇情里有個和主要角色陳月白糾纏過一段時間、最終慘死在雨夜車禍中的炮灰,那個炮灰和他同名,就叫賀知這不可能只是巧合。
賀知微微皺了眉看向自己布滿小傷口的手掌他在心防最脆弱的時候實實在在喜歡過陳月白,哪怕他恢復記憶了,身體殘留的對陳月白本能般的喜歡卻還在影響他,他有把握徹底擺脫這種影響,卻不想在這上面多花功夫和心思他一貫討厭麻煩,也討厭被什么束縛。
所以離婚、和對方一刀兩斷變成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就是最省事的辦法。更何況和陳月白離婚會更有利于他公關那天直播狗仔對他的誣陷。
這樣想著賀知活動活動手腕等他出院他得回別墅收好自己的行禮,再找個舒服自在些的住處。現在么,得先跟盛計聯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