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寫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吧,賀知挑了眉,完全不顧在場還有其他人:誰指使你的?白憐老師還是宋時風老師?雖然對我拿這個角色不滿的人不少,但和我有梁子又對我不滿到這種地步的也只有他倆了。不管是他倆中的誰在劇組對他耍這種陰招,他都必須毫不示弱地反擊回去,忍氣吞聲根本不是他的性格,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現場所有的人都睜大了眼睛,沒有人想到會有人當眾毫不遮掩地說這些石破天驚的話,連方導都一時怔愣在那里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地上被踩得渾身狼狽的群演聽到白憐這個名字時眼里劃過道荒亂,卻沒有人注意到。只有賀知瞇了瞇眸子。
賀知你特么別血口噴人!宋時風咬了牙大聲道,面上滿是自己和白憐被拖下水后不可置信的憤怒。
賀知看向對方,面上依舊淡淡的:我只是說出了你們討厭我并和我有梁子這個事實而已宋老師,我才是受害者,現在很脆弱,大庭廣眾之下請你控制下自己對受害者的情緒,以免對我造成二次傷害。
宋時風憋得滿臉通紅,睜大了眼睛最后只憋出個:靠!
陳月白怔怔地看著面前渾身是刺的青年,他張了口剛要說什么,便見額上繃帶開始滲血的青年朝他看過來,漂亮的眼里滿是疏離的平靜無瀾,唇角卻是冰冷的笑:陳老師也要為你的朋友們鳴不平么?
第17章 那個傻逼,在說什么?
夜色漸濃,又出了事,方導便干脆放演員和工作人員回酒店休息,所有人都走掉后,賀知親手把那個群演送進了派出所再也沒有比派出所更適合處理這件事的地方了,他自己去只是為了親自做筆錄,最后拿到第一手的處理結果。
他一點都不想讓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做完筆錄從派出所出來后已經半夜了,賀知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正要往酒店走,便見古鎮派出所旁邊的桂花樹下靜靜站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件米色風衣,肩頭落了些桂花,他黑發和眼睫沾了夜露,整個人顯得有點狼狽。他看到賀知出來,便上前一步拉住賀知的腕,漆黑的眼珠被夜色浸得有些濃而深。
陳月白認認真真直視著青年的眉眼,眼里有微微的懊惱,他道:阿知,我們聊聊。
全然寂靜的古鎮街道上古香古色的紅燈籠依舊有光,他們兩個的影子在這光的映照下恍若糾纏在一起的鬼魂。
賀知在陳月白身上嗅到桂花香和好聞的香水味夾雜在一起的味道,恍若能蠱惑人心。
手腕被對方握著,對方手掌觸碰到皮膚的溫暖在這深秋的寒夜里如此誘人。
賀知垂了眸可他一點都不想被蠱惑,也一點都不想被誘惑。
更何況這些都是假的。
陳月白這種游戲人間的人,怎么可能會有真心這種東西。
他對白憐和宋時風他們特殊,不管對其中的誰摻雜了友情或者愛情,都有漫長的時光做基底。
而他賀知和陳月白之間,只有短短半年亦或是短短兩個月。這么短的時間里失憶的他抱著一輩子的期許對陳月白付出了所有真心,可陳月白偏偏棄若敝履,偏偏全部糟踐了。
那么現在這些惺惺作態又做給誰看?
于是他抬了眸面無表情地直視著陳月白的眼,一點一點、干脆果決地掙脫了陳月白溫暖的手:陳先生,我和你沒有什么好聊的。說罷便大步離去。
賀知!陳月白大步追上對方,緊緊握住對方的肩,眼里的懊惱更甚:我剛剛根本沒有給時風和憐憐鳴不平的意思。
賀知,你好歹要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剛剛想說,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憐憐和時風做的,我絕對不會偏袒他們。可賀知之前根本沒有給他說這些話的機會,他問他那句話時眼里帶著冰冷的譏誚,還沒等他回答,他便已經冷漠地轉過了身。
賀知聽完這話嗤笑一聲,他掙開對方的束縛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陳月白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手掌中殘留的青年身上溫暖的溫度正在冷風中漸漸消散。
等他反應過來,賀知已經走出很遠,他看著那清瘦冷僻的身影漸漸融進夜色,心臟突然有澀澀的疼痛,仿佛被某種感情驅使,他朝著那個身影大聲叫青年的名字:賀知!
我喜歡你。說這句話時聲音卻輕得恍若喃喃低語。
酒店里的房間很暖和也很明亮。
賀知關了房門,身體卻緩緩滑落靠著門板坐到地上。
失憶那段時光對他的影響實在太過深刻,在原來的世界里他還根本沒來得及喜歡上誰,他根本不懂,只是失憶的時候喜歡過一個人而已,怎么就能讓人的心臟疼成這樣
賀知微微低了頭,沾了夜露后微亂的發遮住了眉眼。
半晌,賀知緊緊握了拳,指甲刺透掌心,他抬起頭,唇被咬得發白,唇珠上沾著滴刺目的血珠。一副狼狽至極的模樣,眼珠卻清清冷冷,里頭覆滿堅定。
賀知慢慢站起來,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他看著鏡子里那個面色蒼白的自己,唇深深向下撇著。
他真的,極度討厭被什么東西掣肘。
他還要回家,他的父母和嘉嘉在家里等他。陳月白和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傻子才會在意虛假。
想到家人,賀知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才慢慢好起來他必須,徹底擺脫陳月白。
第二天古鎮天氣依舊陰沉沉的。
這天賀知的戲份并不多,只是補幾個昨天戲份的鏡頭。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劇組這次并未安排太過密集的人流。
這次拍攝進行得很順利,賀知表現得很好,一次性便過了那些鏡頭。沒有他的戲份時他便隨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看劇本,但有時麻煩會自己找上門來。
當一個陰影出現在自己上方時,賀知眼神還在劇本上,一只手卻偷偷伸進口袋,按下了錄音鍵。他連看都沒看對方,只是照舊看著劇本。
月白哥因為你昨晚喝了半夜的酒,你現在倒是很悠閑。白憐面無表情地看著隨隨意意靠在墻上看劇本的青年道。
賀知放下劇本聳聳肩,面上浮出個無比完美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笑:所以?
白憐的唇緊緊向下撇著,面上全無往日的溫和,他直直看向賀知,道:你真的很討厭。明明底層的垃圾堆才最適合你,你何德何能可以爬到我們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