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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認清了自己的心意,第一次喜歡上了一個人,第一次交托了自己不一樣的感情。
雖然沒有彼此表白,可她在心底里已經認定了那個帥氣冷峻的男子是她愿意執手偕老的另一半。
如果說,那日在洛安山莊的廚房,她感受到的是極度的憤恨,那么此時此刻,她卻是無比得傷心。
所有極致的感情,霍言祁都讓她嘗了個遍。
漫無目的地不知道走了多久,燕恣終于停下了腳步,往后一看,錢秦緊跟在她身后,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只是霍言祁卻蹤影全無。
“公主,天晚了,我們回府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卑職相信霍將軍一定不是那種卑鄙小人。”錢秦勸說道。
“以后我都不想聽到他的名字,”燕恣恨恨地道,“我和他割袍斷義!”
錢秦想笑,可笑出來未免太不仗義,只好忍住了:“是,卑職這回一定把公主府守得嚴嚴實實的?!?
“要是你膽敢放進來,我罰你洗公主府的夜壺!”燕恣陰森森地道。
錢秦打了個激靈,應聲道:“是!”
燕恣又朝前走去,錢秦在她身后暗自叫苦,試探著問:“公主,這么晚了,咱們先回府成不成?”
燕恣定定地看著四周蒼茫的夜色,心里一酸,低聲道:“不,我不想回去,我想去看看我娘?!?
燕伯弘離開之前,曾叮囑燕恣,讓她多去陪陪晏若昀。
得了燕伯弘的允許,燕恣出入晏宅愈加頻繁,幾乎每日都去。
一見燕恣,晏宅的侍衛隊長傅衡將燕恣放了進去,錢秦卻被攔在在了門外,可憐巴巴地看著燕恣:“公主,你還是早些回府,不然我要在門口睡一晚上?!?
“你先回去?!毖囗灺暤?。
錢秦斷然搖頭:“不行,霍將軍說了,要我不能離你左右?!?
又是霍言祁!
“那你就在門口睡一晚上吧!”燕恣忿然進了大門。
晏若昀還在看書,看她進來有些詫異,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緊張之色。
“娘……”燕恣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趴在她身上不作聲了。
晏若昀屏住呼吸,好半天才問:“是……西北那邊……”
燕恣頓時把自己的傷心事拋諸腦后,促狹地道:“娘這是在擔心父皇嗎?”
晏若昀的臉上微微泛紅,目光游移著道:“我只是害怕軼勒卷土重來?!?
“娘,我相信父皇一定能凱旋歸來,”燕恣熱切地抓著晏若昀的手,“等父皇凱旋歸來,娘你就原諒父皇吧,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了。”
晏若昀怔怔地看著她,眼角泛起一陣濕意。
“小恣,你不怨我嗎?”她抬手輕撫著她的發絲,眼中一片晦澀,“你看你二皇兄……他看起來……很恨我……”
“沒有,二皇兄和我心意相通,我知道他的心意,他只是……”燕恣想替燕允彧分辨,卻實在不明白那日燕允彧為何反常,急得抓耳撓腮起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來,“他只是這些年過得太壓抑了。”
她心一橫,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燕允彧這些年來的處境一一道來。
晏若昀默默地聽著,血色從臉上一點點地褪去,到了最后,落在燕恣肩膀上的指尖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難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她喃喃地道。
燕恣有些被嚇到了,晃了晃晏若昀的胳膊:“娘!你怎么了?”
晏若昀一下子回過神來,眼中漸漸清明。
“沒什么,”她柔聲道,“只是娘想清楚了一件事情,等你父皇回來,再告訴你?!?
“娘,我想父皇了?!毖囗О杨^埋進了她手臂間,悶聲道。
晏若昀啞然失笑:“你都多大了?這要是那個霍言祁去打仗了,你還不得想死?”
還是霍言祁!
燕恣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誰要想他,讓他一個人快活逍遙去好了?!?
晏若昀怔了一下,仔細地打量起燕恣來:“出了什么事了?”
燕恣沒有吭聲。
晏若昀輕嘆了一聲道:“我雖然只是見過他幾面,不過此人眼神沉肅剛正,言談不亢不卑,觀其言行便知其性,你不要太欺負他了。”
“誰欺負他了!”燕恣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他……他和別的女人……好了……”
晏若昀大吃一驚:“什么?你親眼所見嗎?”
燕恣用力地點了點頭,那房間中香艷的一幕在腦中一閃而過,她捂住了腦袋,真想把這場景從腦中摳出來。
“小恣,我遭遇過太多的事情,當時氣憤莫名,只覺得天翻地覆,可到了后來,現實卻總給我另一個答案,”晏若昀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拽了下來,強迫她對視著自己的眼睛,“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你捫心自問,他是這樣的人嗎?聽娘的話,好好去睡一覺,明天起來,你的心里一定會有一個正確的答案。”
守在門口的錢秦終于不用睡大街了,到了戌正,燕恣被晏宅的侍衛請出來了。
燕恣一路心事重重回到了公主府,洗漱、睡覺。
還沒等她睡著,外面就隱隱約約地響起了呼喝聲、悶擊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燕恣把頭捂進了被子里,悶了好一會兒才沖著外面喊道:“晏洛,告訴錢秦,公主府的馬桶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