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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霧拿著筆沒動,看了哥哥一眼,“那這不就跟簽字畫押似的?不知道的還要猜是不是哥哥你按著我的手寫的呢。”
她問哥哥拿了張紙,自己另外寫了一封信,“爹爹娘親,見信如晤,阿霧想你們了。你們總想給我物色一個好人家,卻又擔(dān)心這個擔(dān)心那個。現(xiàn)在好啦,我嫁給哥哥,你們總該放心了吧?而且我來京城這么久,去過街市,去過茶樓,去過年關(guān)大宴,也去看過武舉擂臺,見過的男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他們都沒有哥哥好!”
謝不倦支著下頜看著她寫,看到此處忍不住笑了。
阿霧愛他,只是她的愛太干凈了,才顯得稚氣未脫,叫人錯辨。
許知霧寫完了,將信紙往他面前一推,“哥哥,一起寄過去吧。”
“好。”
見她瞄了一眼床榻,而后起身要走,謝不倦又喊住她,回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畫冊來,“阿霧拿去看吧。”
許知霧好奇地接過,“這是什么?”
“給阿霧解惑用。”謝不倦想了想,又補(bǔ)充了一句,“不過哥哥和畫上的人長得不一樣,阿霧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說的是臉長得不一樣,還是別的什么。
第70章 晉江獨(dú)家70 [vip]
許知霧沒聽明白哥哥的話, 也不知道手里的這一本是什么書。
既然是解惑之用,那應(yīng)當(dāng)是本好書咯。
于是她抱著書回了屋,而后將它放在了桌上, 又拿了燭臺, 準(zhǔn)備細(xì)細(xì)研讀。
那認(rèn)真的架勢, 叫綠織還以為她家姑娘又有什么功課要做了。
她翻開書皮,里頭竟沒有字, 而是整面的畫,筆觸細(xì)膩, 各處都上了色,給人以精美之感。畫上是一男一女, 這位置好像是一處宅院的廂房外頭,女子梳著婦人髻,與男子交談,神態(tài)親昵帶笑。
許知霧一瞬間想起了阿嫻的話本子,但她立馬打住了這個懷疑,因?yàn)槊媲斑@一本是哥哥的書, 而哥哥怎么可能會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子呢?
“阿霧!”正想到阿嫻, 她的聲音便在屋外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許知霧喊她進(jìn)來,阿嫻便推門小跑著過來, 而后把手里抱著的東西擱在她的桌上,還小心避開了畫冊。
她一瞧,是碗冒著絲絲冷氣的冰雪元子。
這幾天原本是她該來小日子的時候,哥哥早就命廚房給她停了冰碗了, 可見這一碗并不是府內(nèi)送來的玩意。
“阿嫻, 這是?”
“哥哥今天打得開心, 還得了曲大將軍賞識, 說過幾日要請客去酒樓吃呢,今天就先給我們買了冰碗,這是阿霧的。”魏云嫻將冰碗輕輕往許知霧這邊推了推。
許知霧一想,這幾天是她往日來月事的時候沒錯,但關(guān)鍵是她沒來啊,那么就是可以吃冰碗的。
于是毫不猶豫地抱著冰碗舀了一口元子。
“阿霧,這是什么書?”
“噢,這是哥哥讓我看的,說什么‘解惑之用’,可能是蘊(yùn)含了什么為人處世之道吧。”
魏云嫻一聽便腹誹,沒想到三殿下看著如美玉一般的人物,竟這樣的無聊,還給心上人看什么為人處世的書。
“冰碗送到了,我走了啊,今天有些累,我得早些睡。”
許知霧點(diǎn)點(diǎn)頭,“我也要看完書了才睡,謝謝你哥哥的冰碗。”她說著,將手中畫冊又翻過一頁,這一面,一男一女不知為何摟抱上了。
魏云嫻正要離去的腳步也停了,她瞄了畫冊一眼,敏銳地察覺到什么,立馬湊過來挨在許知霧身邊,“阿霧我們一起看吧!”
“方才不是還要回去睡嗎?”許知霧疑惑看她,“不累啦?”
魏云嫻彎著眼睛笑了兩聲,“這不是看到有意思的東西了嘛,快翻下一張呀。”
許知霧就奇了,阿嫻竟也有求知若渴的時候,要知道阿嫻往日是最不愛看四書五經(jīng)的,最大的耐心都用來看話本子了。
“那坐著一起看吧。不過這個可不是話本子,阿嫻你可別嫌無聊。”
“不無聊不無聊,怎么會無聊呢?”
許知霧半信半疑瞧她一眼,手上翻了下一張。
屋里頓時寂靜下來。
兩個姑娘誰都沒有出聲。
好一會兒,許知霧茫茫然道,“怎么就脫衣服了呢?”
而后急忙朝魏云嫻解釋,“阿嫻這一張定是畫得有問題,哥哥給我的書一定是富含學(xué)問的正經(jīng)書!”
魏云嫻“噗嗤”一聲笑出來,捏了捏許知霧軟糯的臉蛋,“阿霧啊阿霧,你哥哥在你心里也太完美了,他是個人,還是個男人,又不是什么天上下凡的神仙。他的書,為什么就一定要是圣賢書?不信你再翻。”
許知霧咽了咽,好不容易伸手,再翻一頁。
她閉著眼睛不敢看,直到魏云嫻拍她,許知霧才虛著眼睛瞄了一眼。
書上這對男女不僅莫名脫了衣裳,還摟抱著進(jìn)了廂房的床榻,衣衫褪盡,露出了姑娘家從未看過的物什。
【給阿霧解惑用。】
【哥哥和畫上的人長得不一樣。】
許知霧在一片呆滯之中,忽然明白了哥哥這兩句話的意思。
也明白了這是一本什么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