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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茵點點頭,隨后吩咐:“往后他若是再打電話,你幫我接聽,屆時可以講我不在。”
阿婆沒回答,反而轉(zhuǎn)移話鋒:“警察好啊,王先生可知道你們往來?”她反到不擔心對方糾纏王茵。
王茵如實作答,“我同他并無深交,只是他約我出去吃茶,耀輝說要我少同警署的人來往,我猜想應(yīng)是怕他們沒安好心。至于彧堯我更不知。”她對匡北明并不反感,只是覺得根本無與他來往的必要。
阿婆小聲勸說:“警察,也總比一般人強。”
王茵覺得阿婆語氣奇怪,發(fā)現(xiàn)兩人討論的話題似乎不對:“阿婆想說什么?”
阿婆摸了摸她頭,嘆氣道:“阿婆只想提醒你把握當下,有些事情不可能就不要去想。你要是不鐘意聽,就當阿婆沒講過。”她本想說匡北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那日她見過,當時匡北明給她的感覺是,樣貌端正,言行舉止十分得當,與王茵十分匹配,倒同王彧堯簡直是天壤之別。在她看來,王茵同匡北明更適合。
阿婆照顧王茵近一年多,若說毫無感情是不可能的,王茵雖與她是主仆關(guān)系,偶爾脾氣古怪,不知是不是書讀多,畢竟是淑女,生起氣來也不會向她大聲講話,不曾斥責她,更不會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將她當下人使喚。
只是王茵對王彧堯的心思,連她一個旁觀者都能看出來,阿婆想著若是王彧堯知道后會是作何反應(yīng),她料想結(jié)果到頭來受罪的還得是王茵。
王茵臉色微變,“我確實不鐘意聽這類話,不過我知阿婆是為我好。”她喝口咖啡,想了想,最終對阿婆后面的那番話無法茍同,“但是彧堯講過的,我永遠是他最親的人。”
以后會發(fā)生怎樣的事情,她不愿去想,現(xiàn)在能同他生活在一起已知足。
王彧堯想談幾個合作人,哪知道與陳華一直談不妥,原因是不愿意相信對方,可王彧堯同陳華的觀點儼然不同,更不認同他那種古老的做事方法,陳華覺得現(xiàn)在警察在調(diào)查蔣永健,并不代表哪天就不會查到他和王彧堯的頭上。
進了公司大廳后,王彧堯一直同陳華在打電話,許是沒談妥的緣故,王彧堯氣得差點砸手機。
“砰”地一聲!王彧堯直接踢開辦公門,脫下外套扔在桌上,煩悶地扯了扯衣領(lǐng),語氣暴躁:“頂你個肺!我的事情幾時輪到別人插手!”
此時方玫和輝佬正在辦公間里整理資料,聽完王彧堯這番言語,方玫臉色略微尷尬,輝佬在一旁小聲喊了聲:“堯哥。”意在提醒他適可而止,這里還有旁人。
王彧堯并無任何解釋,今天就讓方玫清楚他這人的性格也未嘗不可,想來這里為陳華監(jiān)視他,他才不懼,大不了生意不做,一拍兩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最煩受人牽制。
他口氣不耐煩,更不像是在尋求她同意,“你去告訴陳華,要是不信我,可以撤資,我沒所謂。”
方玫低頭笑了笑,她不是不知道王彧堯?qū)λ膽呀鋫洌巴跸壬叶逯皇枪蓶|,你才是公司的全權(quán)負責人,所以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會干涉。不用擔心我插手太多事。”
方玫見王彧堯臉色依舊,想了片刻又補充道:“我二叔年紀大了,顧慮的事情太多,所以才讓我在你手下做事,但是我信你,你能從溫哥華回港,從當時的一無所有到現(xiàn)在的這個成績,換做常人基本很難做到。就憑這點,我信你,所以你大膽做你的事情,二叔那里我自會去說服他。”
言詞之間無不帶著對王彧堯的贊賞之情,她早在幾年前就聽說過王彧堯的事情,在來之前也聽陳華提過王彧堯幾次,眼前這個深藏不漏的男人,許多的做事風格,確實讓她捉摸不透,若說他做事急功近利,雷厲風行他怎又肯在旺角忍氣吞聲開一個小店,還讓人百般刁難。
若說他不是,現(xiàn)在的種種態(tài)度,無一不讓她為之改觀。
王彧堯望向方玫怔了幾秒,再開始鄭重其事打量她,
那眼神中似乎還包含著不可置信。
如今飯店已讓輝佬接管,有時輝佬也回來公司幫忙。
現(xiàn)在方玫已然成了王彧堯的得力助手,剛上手的公司自然需要客戶源和投資公司,酒桌上,方玫在他身旁替王彧堯接擋一切敬酒。無論是在夜總會或者舞廳,她總能處變不驚,應(yīng)付十足,果然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對于應(yīng)酬這種小事簡直是輕而易舉。
甚至還有客戶拍著王彧堯的肩膀,沖著方玫笑道:“王先生真是找了一個好幫手,兩人聯(lián)手殺個片甲不留,方小姐簡直是巾幗不讓須眉。”
方玫曖昧一笑:“徐先生言重了。”
徐先生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看向他們,搖頭不語。
晚間王彧堯同方玫回到辦公室,整理合同。這幾日還去了幾個公司查看實地情況,王彧堯早已有些疲憊,手拿文件夾伏在桌上已然入睡。
待他醒來時,周圍早已經(jīng)寂靜一片,他揉了揉眼睛,未發(fā)覺此時輝佬已回了飯店,只剩下方玫還在對面查看電腦。
王彧堯睡眼惺忪,又揉了揉眼睛,嗓音黯啞:“輝仔,幾點了?”
回答他的卻是方玫,語氣溫柔:“已經(jīng)十一點了。”
“哦。”王彧堯點了點頭,再微微挑眉看她一眼,此刻方玫也毫不避諱他的目光。
許是察覺到此時氣氛的尷尬,只是默了片刻,王彧堯才開口:“我先回去。”
他起身剛走到升降梯按鍵,方玫已然追上來喊道:“王先生,你的外套。”
王彧堯接過外套:“多謝。”說完他又頓住身軀,望向她提醒道:“這么晚,你也可以回去了。”
“不客氣。我做完剩下的事情就回去。”
王彧堯到家的時已是十二點,開燈進門,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還躺著一個人。
他把外套隨意扔在桌上,蹙眉走到沙發(fā)前,俯身小聲喊了喊:“小茵,去房間睡覺。”
由于天氣炎熱的緣故,王茵身上只蓋著一條較薄的被單,王彧堯拍了拍她的臉,見她毫無反應(yīng),看樣子似乎睡得很沉,以往他都是十點以前就準時回屋,估計是今晚見他沒回屋,等他等得有些晚,直接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王彧堯心道,阿婆也不知出來看看。若是他不回來,王茵估計又是在沙發(fā)上過夜。
他正想抱王茵去房間,哪知道王茵這時候突然醒來,瞇眼看著他,聲音恍惚:“彧堯,你幾時回來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她只睜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轉(zhuǎn)頭睡覺。
王彧堯忍不住噗嗤一笑,王茵此刻的模樣又傻又呆,確實令他忍俊不禁。
他扯下領(lǐng)帶,長舒了口氣。掀開被單,直接抱起她去了隔壁臥室。
將王茵平穩(wěn)放置床上,好似又聽到了她細微的鼾鼻聲,他轉(zhuǎn)頭再次忍不住發(fā)笑。怕將她吵醒,緊忙憋住笑聲,替她蓋好被子。
他不由自主摸了摸她的臉,將她臉頰上的一縷頭發(fā)掠至耳后,再抿嘴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她頭發(fā)發(fā)質(zhì)很好,柔軟順滑。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起了她小時候的樣子,再轉(zhuǎn)頭望向墻上貼著的一些舊照,有幾張是在大嶼山時,他將她背在背上的場景。當時她走了幾步就哭著喊累,還不住向他撒嬌,讓他背著她。
王彧堯的目光轉(zhuǎn)移到她的臉上,他突然憶起,自己曾經(jīng)也是這樣坐在床前哄著她入睡。
驀然,他低頭,幾乎是下意識般吻上她的額頭。
只是輕輕地一吻,王彧堯已然回神,再局促起身,隨后開門悄然離開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