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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撫上她的臉頰,抬起她的下巴,再次低頭,帶著眷戀吻了吻她的額頭,又轉而往下含住她的嘴唇,兩人頭抵著頭,就連緊摟著她的手臂都在發抖。
他目光幽深,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我。”
只在這一刻,他遏制不住心底的恐懼,終于肯面對自己的感情。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翌日,王茵趕到學校上完一節早課,準備離開,這時候教授突然喊住她去一趟辦公室。
關門后,李教授語重心長道:“王茵,你是我最看好的學生,上次廉署來學校找你之事,學院主任已經得知。他讓我向你詢問情況。”
王茵聞言,只垂頭看著腳下的高跟鞋。
她不知該如何作答,難道要她講明事情,他們肯定不會信。思索片刻后,她底氣不足答:“李老師,我只是前去協助調查,若是有損到學院聲譽,我表示很抱歉。”
說罷,她朝著教授深深得鞠一躬,暗嘆昨日擔心之事真的到來。
李教授看她幾眼,鎮定的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終究還是沒再往下問。
最后,他沖著王茵點點頭,溫和笑道:“罷了,我昨晚看過你的論文報告,寫的不錯,獎學金的名額還未定下來,我希望你再多加努力。”
“謝謝老師。”
王茵心中已明,此次教授喊她的談話,意在告訴她,這次學院獎學金之事,多半是沒有著落。她收起壓抑的情緒,來到走廊,望著眼前的密密麻麻的樹葉發愣,只幾秒過后,她臉色黯然,又再次低頭,整個人顯得垂頭喪氣。
這次獎學金拿不到沒所謂,反正研究經費還會有。學院對獎學金評定一事特別謹慎,而且難度之大,就算沒有評上也是無可厚非。只能怪自己努力不夠。
王茵被廉署帶走的事情倒不是落得人盡皆知,畢竟大家也無興趣探究對方的*問題。只是記起以前在尖沙咀讀中五時,警察將她直接帶走審問,后來回到學校同學對她奚落指點。
可今日回學校卻令她頗為感觸。王茵不得不感嘆,當一個人所處的年齡和知識階段不同,就連帶生活態度也不一樣,她心中很是欣慰,從教授辦公室出來之后,并沒有受到同學的嘲諷奚落,沒有看到旁人異樣的眼光,有的都只是關切擔憂之情。
回學校上課,只有同學問她狀況如何,她也是簡單解釋幾句。下完課,同amanda在圖書館呆到五點才走,而后班上同學又提議去蘭桂坊聚餐。
王彧堯進廉署一事,被陳華得知后,立即打電話讓他過去一趟。
中環寫字樓內,王彧堯進入升降梯后,按下樓層。
進門后陳華正戴著老花眼鏡查看文件。
王彧堯喊道:“華叔。”
“嗯。”陳華淡淡地應了聲。
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灑而下,陳華閉目轉過椅子點了點手扶,思索幾秒后才開口:“我聽講廉署的人前日來查過你?他們怎么問你?”
王彧堯語氣無懼:“還不是問我幾時搬來港島,手上怎會有這么多資金。”
“阿堯,你實在有什么難事都可以和我說?”他倒是想幫忙,就不知王彧堯是否領情。
“暫時沒有。只不過錢現今還不能過到你戶頭。”說罷,王彧堯雙手插兜,胸有成竹說,“難不成華叔還擔心這么點事,我搞不掂?”
“錢放我手里,幾時出過事?想找我麻煩也不看看,香港是法制社會,要打我主意得先找到證據。況且我已知道是誰。”
陳華心中微怔,放下手中文件,倏然轉身看他一眼,狐疑道:“你知道?”
王彧堯點點頭,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陰狠,他猜應該是匡北明,此人早就看他不順眼,從九龍查到港島,到現在還不死心,他真想弄個法子將他一并解決,或者有空得讓輝仔去教訓教訓他,給他制造大批麻煩,看他還敢不敢對他的事情死死糾纏。
陳華最后又說:“總之你小心行事,有麻煩可以講。”
王彧堯和陳華討論離開房間,走到升降梯門口,哪知道方玫推開玻璃門急忙叫住他:“彧堯。”
方玫言語激動,神情興奮。
王彧堯頓住身子,偏頭皺眉看著她,再沖她點點頭。
只見方玫欲言又止:“你今天來?”
其實她早料到他會主動前來,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快,只恨自己晚了幾分鐘,不知道他和陳華在里面討論如何,眼前的男人還是如以前那樣意氣風發,英俊挺拔。
他好像并沒有因為這幾天的事情而頹廢半分。她在工作上替他獨當一面,為他殫精竭慮,原本是想要這個男人徹底離不開她,而今看來這一切,他根本就從未放在心上。
從他們分手到現在,王彧堯也未曾找過她,更理所當然不再與她通電話。他果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絕情,開口講分手,當真能夠和她斷得干干凈凈。
“今天是華叔叫我來,順便向他交代生意上的事情。”王彧堯輕描淡寫的解釋,更不想讓方玫產生誤會。
方玫只是低著頭,輕輕地應了聲,眼中的狠色一閃而過,片刻后又語帶關切道:“你有沒有事?”
他挑眉輕笑,將煙放在垃圾桶旁掐滅,語氣不羈道:“我能有什么事。”
她以為他是走投無路,前來求助,哪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辦公室內陳華已然將方玫訓得無言以對:“你以為你能輕而易舉匿名告發他?阿玫,你以前做事不會向現在這樣沖動,他有事,你以為我會好過,我幾千萬在他手中,若是凍結資金你叫我如何。”
陳華越想越氣憤,“你可知廉署根本無法查到他的資產,就連他的游艇都是海外注冊。我的錢在他手中,廉署和商業調查科的人就算想查,他直接可以拿著我的資金呈報上去。他們連洗錢雇主都不知道,還能拿他怎么辦?阿堯這人多得是手段。”
方玫心中雖不以為意,但還是試著同陳華解釋,“我知道這樣不能動他,我就是想……”
女人翻臉堪比翻書,能她們奮不顧身失去理智的也只有感情,甚至為達目的在所不惜。她要的不過就是想讓王彧堯向她低頭。
陳華哼笑出聲:“你想讓他走投無路來求我們作證?以他的脾氣知道實情,你當他會作何舉動,阿玫,感情歸感情,事業歸事業,阿堯那種人,心思太多,你是守不住他的,不如趁早死心,這樣更好。”
方玫氣得臉色慘白,一句話也沒再回答,讓她死心談何容易,她為這個男人付出了這么多,又怎肯輕易放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