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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五十個大活人啊，又不是五十只蚊子，怎么可能不見？”

“蚊子？”肖克心思一動，朝地面一層走去，“跟我來。”

一層廠棚大洞，月光下滿是散亂的銹蝕零件，剛進廠房的時候肖克就覺得這些零件散落得有些不對，現(xiàn)在 仔細看去，那些細小一點的零件都微微呈圓形散布，再看破洞的大小，肖克恨道：“直升機！”

理惠子也恍然悟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不是沒線索了？”

“不，還有線索。”肖克沉著道，“你有沒有學過交叉定位原理？”

“啊？什么？”

“警方在偵破過程中，常常會用到的交叉定位或稱多頭鎖定，利用偵查出來的不同線索，最終鎖定唯一的 犯罪嫌疑人，身高、足印、手印、血型、dna、齒模、頭發(fā)長短、個人喜好，掌握的信息越多，最終對嫌 疑人的確定就越接近百分百。”

“他們在各個地方都留下了痕跡，這些單一的痕跡無法最終指向他們的目的，但是綜合起來，每一種痕跡 都會出現(xiàn)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所有范圍重疊的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所有的線索都在里面。”肖克拿出磚頭，調(diào)出那些磚頭正在分析的內(nèi)容。

在福田屋內(nèi)搜到的建筑圖紙已經(jīng)被分析出大半，一張張平面圖被重繪為立體房間，就像拼接積木一樣再被 拼接成一個整體，沒有找到圖紙的房間則留下空白的空間。

第五章 騙局2

肖克和理惠子通過觀察這些建筑模型，很快發(fā)現(xiàn)他們曾經(jīng)去過的那個地下基地，然后還有另一座基地和那 座基地很相似，也有大型的發(fā)電機，許多精密的控制室，此外還有許多安防系數(shù)還在這兩個基地之上的其 余建筑，看得理惠子咋舌不已：“這些都是他們要攻擊的目標嗎？他們究竟想干什么？”

肖克眉頭緊皺，這件事的嚴重性或許還在自己的估量之上，他帶著理惠子往回走，時間！時間！

肖克調(diào)出另一套程序系統(tǒng)，那些灰燼被分割成一個個小塊，一些單詞被顯示出來，但是分散不清，隱約辨 認出“水溫”“水深”“浪高”幾個詞，還有一些作戰(zhàn)系統(tǒng)指令的常規(guī)用詞。

再換一款程序，超微解析儀找到的那些分子材料被輸入這里進行分析。花粉源自一種長崎市新引進的水果，磚頭給出了長崎市種植這些水果的果園位置，在東南、東北、西南等方向有很多。水生藻類則是整個長 崎海岸線都有，不過根據(jù)糞便里脫落物分析，磚頭認為那種含高磷高氮的糞便源自一種海鳥，從食物殘渣 、微生物和其余一些化學成分得出綜合結(jié)論，磚頭給出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而那種海鳥的活動區(qū)域， 在長崎東海岸一段狹長區(qū)域。

信息還不夠，東海岸差不多十公里的范圍內(nèi)散布著十幾座果園，就算排除居民聚集區(qū)也還有六七座。

磚頭在肖克的操作下又對整個長崎市及城郊地下巖層做了分析，找出成分與肖克掌握的成分接近的巖層， 在東海岸有三處可疑地點，其中一條磚頭自行搜索到的消息引起肖克注意：“北樸町三瀨層發(fā)現(xiàn)八千萬年 前的恐龍化石……”

而在硝基清漆的使用說明搜索條里則有一條：可作為標本固化膠進行填充和修補。

同時滿足所有條件的，只剩一個地方。

“找到他們了！”肖克面容一肅。

他們快步來到廠房外面，肖克沒有回去取車，帶著理惠子直接上了一輛敵人的越野車，在車門前肖克將理 惠子塞進駕駛室：“你來開。”

“喂，用他們的車行不行啊？不怕被跟蹤什么的嗎？要是他們在車里也放個什么炸彈，我們一發(fā)動就完了。”理惠子檢查這車輛的擋位與制動，嘴里說個不停。

肖克坐上副駕駛座，從儀表盤下方取出一個火柴匣子大小的物體，對理惠子道：“沒有炸彈，開吧。”他 將火柴匣子一頭接入磚頭，看著上面的反饋數(shù)據(jù)，“這輛車經(jīng)過部分改裝，一些電子系統(tǒng)可以遙控。”說 著，按下磚頭上一個觸摸鍵，電子打火完成。

寧靜的夜傳來好似遠古荒獸的咆哮，一輛改裝過的有著jeep車標的車亮著可怖的大燈沖破了黑暗。

回到藏車處，取過背包，朝著肖克指出的方向，掉頭南下，風馳電掣地沖了出去。

“動力很足啊！”摸到車的理惠子很興奮。

肖克則愈發(fā)沉悶：“開快點。”

“已經(jīng)最快啦！再快就爆表啦！嗯？等等，這車似乎有電子限速。”

肖克在磚頭上靈活地點擊了幾下：“已經(jīng)沒有電子限速了，就讓它……爆表吧！”

“喲嗬！”理惠子發(fā)出孩童去游樂園才有的歡呼，油門直貫到底，越野車開始在崎嶇的山路上像怪獸一般 橫沖直撞。

每一次爬升都讓肖克感受到飛機起飛時的推力，每一次陡降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加速，后擋不時在巖壁上剮 蹭出一串溜火花；遇到坑洼障礙，吉普更是立時像皮球一樣蹦跳起來，車燈亂閃。

讓理惠子開車果然不是明智的決定，雖然肖克自認為自己駕車已經(jīng)足夠瘋狂，但從未想過有誰能將越野車 開得如皮球一樣蹦蹦跳跳，每一次騰空都有數(shù)米的高度，像箭一樣飆躥出去，無數(shù)次都好像隨時會發(fā)生傾 側(cè)翻覆，但它就是不倒，落地強震之后，依然保持著恐怖的時速，一往無前，六百匹馬力的雙增壓發(fā)動機 更是令排氣管快要噴出火來。

寂靜的外太空，一枚衛(wèi)星展開太陽帆板，一頭靜靜地對著蔚藍色的星球，忠實地記錄下它所能觀察到的一 切。

一間小黑屋內(nèi)，亞當二世油亮的光頭在黑暗里發(fā)出微光，他正有些患得患失地自言自語：“到底給不給他 發(fā)坐標呢？”他有些緊張地看著腕表，米克能給他爭取到的時間，也就是他還能聯(lián)系到肖克的時間，只剩 不到五分鐘了。

“要是他找不到這里怎么辦？”

“笨蛋，他怎么可能找不到，那可是智商足以和我比肩的強者啊。”

“可是他要怎么找呢？留給他的線索不多啊，那些人不是說已經(jīng)做了足以令刑偵警察頭痛的徹底清理了嗎 ？”

“唉，我又沒去現(xiàn)場，我在這里擔心什么，時間那么倉促，那些人所謂的徹底清理在我們這樣的行家眼里 一定破綻多多，說不定我去現(xiàn)場一下子就能找到這里。”

“如果他真的找不到呢？”

“哈哈，那我應該高興才對，這樣的對手已經(jīng)不足為慮，從我監(jiān)視下逃脫那次不過是他們計劃安排得好， 運氣好而已。”

“可是，為什么高興不起來？如果他真的只是一時運氣，那么這次，就可以不用活下去了。”

門打開，蘭迪拿著觸摸電腦進來：“按照你的吩咐，上層組織了人手黑進了美軍方偵察衛(wèi)星，這是我們剛 提取到的同步影像資料，他離開了廠區(qū)，正朝我們的方向趕來。”

“哈哈！”亞當二世翻身跳起，“我就知道，這點難度，對他沒有影響。”

看了看電腦屏幕，亞當二世抓起旁邊的手機，強制鎮(zhèn)定吐出兩個字：“行動！”

翻過了崎嶇的山路，駛上正常公路，理惠子輕松地將時速提上250公里，反正已經(jīng)爆表，也不知道她到底 開了多快，只是聽那風鳴，讓肖克有在飛機上的感覺。

常規(guī)駕駛引不起理惠子的興趣，她扭頭看了肖克幾眼，敏銳地問道：“你怎么回事？在那工廠地下三層發(fā) 生了什么事嗎？你出來后整個人都不怎么對勁。”

肖克想了想，將在下層遇到催眠師的事兒大略說了一下，看理惠子的反應。

理惠子聽了哈哈大笑：“這么爛唬的謊話你還要猶豫？是我就直接一槍崩了他。你想啊，如果我們都是電 腦程式，怎么可能每個人都有獨立的人格和情緒，如果人工智能可以輕易地進化到我這么高的智商，那電 腦早就統(tǒng)治人類了，還深度電玩，到底是電腦玩人還是人玩電腦啊。”

“可是，你怎么證實？”肖克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