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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先生眼里,是不是每一個一到夜幕降臨時就帶上假發(fā)假睫毛涂著鮮艷口紅的都是那種把吻當成是吃飯喝水一樣隨便的女人,而我也是這種女人之一?”她打斷他的話。
說那些話時諾丁山沒有回頭。
☆、第11章 諾丁山(11)
程迭戈拽住了諾丁山的手腕,她背對著他問:
“在程先生眼里,是不是每一個一到夜幕降臨時就帶上假發(fā)假睫毛涂著鮮艷口紅都是那種把吻當成是吃飯喝水一樣隨便的女人,而我也是這種女人之一呢?”
程迭戈啞然,雖然他沒有仔細去想這個問題,但類似于一種思維邏輯在潛意識里已經有了這種想法的存在。
“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有那天發(fā)生的事情,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因為你事先已經想好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在這個什么都可以估價的時代,只要事后給她錢就可以了,你解決了你的問題,我得到我的錢,這樣不是很好嘛?”
張了張嘴,程迭戈什么也說不出來,再一次無言以對。
“是啊,這樣不是很好嗎?”她喃喃說著:“我也想那樣,可是……程迭戈,你這個混蛋,那是我的初吻啊。”
她回過頭來,夜幕下街燈的光線在她的臉上暈開,她的眼眶蓄滿淚水,水光浮動著,如珍珠。
下意識的,拽住她的手松開,疲憊,煩躁消失不見,世界很安靜,那一個瞬間他所能做的仿佛只剩下唯一的事情,瞧著她。
那張臉有點的哀傷,聲音和這個驟然安靜下來的世界一樣平穩(wěn):“我再怎么喜歡錢,也不會把它當成商品,而且,也不是每一個人一出生就喜歡錢的。”
就像和她自己在和自己對話般:“十幾歲時,我想過,第一次吻我的男孩會長著什么樣的一張臉,聲音好聽嗎?笑容明亮嗎?手指修長嗎?是不是長得像我心儀的明星那樣?可是,漸漸的也就不想了,不,應該說是不敢去想,在蘇珊娜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我去想那些是一種罪過,然后,我開始拼命學習,只有那樣了我才可以報答蘇珊娜,然后,我真的學到了很多東西,漸漸的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了,離開你的家之后我才想起,嗯,那應該算是我的初吻。”
“也不是不想而是我沒有時間去發(fā)現(xiàn)我允許吻我的男人,即使初吻已不再像十幾歲那時被賦予了那般美妙的意義,但在我的心里它起碼要發(fā)生在兩情相悅的時刻,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一萬英鎊?是的,一萬英鎊。”她咯咯的笑了起來,泛在她眼眶里的淚光隱沒,消失不見:“如果我收下了那一萬英鎊,那么我還剩下什么?瞧,笑容可以賣,姿色可以賣。”
“不相信嗎?覺得我剛剛的話不可思議嗎?怎么可能?這聽起來不會很匪夷所思嗎?她晚上都干了什么,她晚上的工作性質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嗎?那時你不是夸過我嗎?就那時我?guī)湍愦虬l(fā)艾米利亞時你問我那些都是從什么地方學到了,我告訴你,那些我沒有從什么地方學到的,但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之后當這個世界只這下我和克萊兒的時候,一些東西自然就學會了,我就是用我學會的那些,類似對付艾米利亞那天的法子對付那些想占我便宜的男人們,要不要我列舉一兩個足以讓你心服口服的例子,如果……”
說到這里她的一張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她開始咳嗽,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身體抖動得厲害。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她。
沒有經過思考,他伸出手,強行把她的身體框固到他懷里,她很激動,她在咳嗽,她的臉漲得通紅,她就像是那只離群在天空飛翔很久的孤雁。
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掙扎。
“我沒有,我沒有不相信。”
頭擱在程迭戈的肩膀上,看著逐漸暗沉的天色,有人開著車經過,車燈打在諾丁山的臉上。
諾丁山從程迭戈懷里掙脫開。
兩個人保持出小段距離,諾丁山看著程迭戈,她從他臉上沒有看到任何的不自然,或許剛剛他的舉動只是一位從小接受高等教育的男人所展現(xiàn)出來的人道主義精神而已。
“剛剛失態(tài)讓程先生見笑了。”她擺正了表情。
“諾丁山!”他又在斂眉了。
“還記得那天我和你說的話嗎,以后不要把電話打到我的手機上,程先生對于我來說已經變成了那種類似于黑名單客戶的存在了。”
這一次,程迭戈沒有再追上諾丁山,他站在原地,她挺直腰,一步一步消失在他視線中。
程迭戈回到房間之后給他在notting hill認識的人打了一通電話,他說需要一位生活幫手,具體條件是會做中國菜,整理房間簽快遞送衣服到洗衣店去頭腦靈活不要太多話。
諾丁山連續(xù)兩個周末都沒有接到程迭戈電話。
六月中,周六下午,程迭戈出現(xiàn)在諾丁山工作的餐廳,淡藍色襯衫卡其色長褲,一手拿著花一手拿著電腦包。
“我打算在這里一邊工作一邊等你下班。”他直接表明來意。
諾丁山抱著胳膊,程迭戈笑了笑徑直找了一個靠窗位置,他把花擱在了桌子上然后擺好筆電一副真的想在那里工作的狀態(tài)。
程迭戈的位置正是諾丁山負責的區(qū)域,收起笑容諾丁山朝著程迭戈走去,他花了差不多十分鐘時間和她詢問這里的招牌餐飲。
把程迭戈點的餐放在他面前,諾丁山低下頭低聲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剛剛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我是來這里等你下班的。”程迭戈指著面前的花:“我還給你買來了花。”
午后三點左右時間,從街道折射進來的光線鋪在花瓣上的露珠上,精益剔透,程迭戈帶來的是白色郁金香配黃玫瑰。
坐在窗前的程迭戈讓大多時候在這個時間段都顯得安靜的餐廳多了一些八卦味道,在那些認識諾丁山的老顧客眼里,這完完全全是男朋友在惹怒女朋友之后上演的道歉戲碼,一位從倫敦退休搬到這里的老太太更是熱心坐到程迭戈對面座位上去,于是一些竊竊私語聲在安靜的空間流淌開來。
“你住在倫敦?”
“是的。”
“你認識諾丁山?”
“是的。”
“你現(xiàn)在是在等她下班嗎?”
“是的。”
“你們是戀人關系?”
老太太問這句話時諾丁山站的位置距離程迭戈所在位置也就兩個座位差距,她把餐擺好說了一句“二位慢用。”
程迭戈并沒有回答老太太的那個問題。
諾丁山離開她的服務區(qū)聽到不死心的老太太又把問題重復了一遍,諾丁山假裝沒有聽見她加快了腳步,幾步之后她腳步節(jié)奏又放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