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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諾丁山所想的那樣,程迭戈又在皺眉了。
諾丁山手指向程迭戈的眉間:“那個,也是我厭倦你的其中一個原因,你總是在皺眉,你每次皺眉的時候就讓人心里倒胃口,程迭戈,我告訴你,即使多么好看的花瓶也有讓人膩的一天。”
程迭戈皺著的眉頭又加深了。
“此時,你的心里一定在想,那個女人口中說的花瓶該不會是在說我吧?是的,程先生我剛剛說的花瓶就是你。”對著程迭戈諾丁山笑著:“更讓人遺憾的是!”
程迭戈的眉頭越皺越緊,諾丁山的笑容就越擴越深,深到了裂開嘴,咯咯的笑開。
咯咯的笑著,笑著說著:“讓人更為遺憾的是!身為花瓶的你在床上的技術也不盡人意,你就像是演藝圈那種有好的相貌好的資源但沒有好演技的那類爛角色。”
很奇異的,周遭因為諾丁山這樣的一句話安靜了下來,鋼鼓聲沒有了,人們停止了喧嘩,他們睜大眼睛看,豎起耳朵聽。
終于,那張一直高高在上的臉宛如從云端墜入了塵世,尷尬,慍怒,眉宇間維持的優雅疏離被戾氣所取代。
站在諾丁山左側的是幾位是臉上還帶著雀斑的白人少年,諾丁山手指向那幾位少年:“程先生,我的直覺其實也不錯,直覺告訴我那幾位孩子隨隨便便挑出一個在那方面技術上也比你強,嗯,這個也是我和你提出分手的一部分原因。”
諾丁山話音剛落,周遭就響起了竊竊的笑聲,在那些竊竊的笑聲中諾丁山挑釁的看著程迭戈。
從小接受的良好教育使得那個男人在某些方面已然收放自如,他的表情迅速回顧沉靜,和他同樣沉靜的還有他的聲音。
他淡淡問她:“說完了沒有?”
那個由人潮、油彩、喧鬧所組成的狂歡世界里她搖頭,轉身,離開,遠去。
那些嘲笑她的話說出來之后程迭戈心里就有了小小的后悔,他知道他的話是有點過分了,他承認在一個禮拜之后重新從她口中聽到類似于分手的字樣讓他無比的惱怒,惱怒導致了他的情緒失控,然后那些話就很自然的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了。
可由那些話衍生出來的淡淡愧疚感也在她嘶聲揭底的一番話下被蒸發了,程迭戈告訴自己這樣也好,這樣一來他就沒有必要愧疚了,在她搖頭轉身離開之后程迭戈告訴自己,應該移動你的腳步,從這里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notting hill carnival,如他朋友們和描繪的一樣,男人們的邋遢和女人們的大屁股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惡夢。
糟透了,真的!
可與他思想相互違背的是他的腳,不知為何的怎么也不愿意移開,他的目光仿佛也受制于某種原力,就這樣接受澤原力的支配追隨那道遠去的背影。
那個由人潮、油彩、喧鬧所組成的狂歡的世界里,她戴著紅藍兩色頭發發套,頭發長度達到腰際,紅色長長的發尾因為她的奔跑在風中跳躍著,像火焰伴隨著notting hill正午的日光,絢麗至極,絢麗的身影一次次撥開人潮,往前。
在即將被湮滅人群中時,她停了下來,然后回頭。
程迭戈知道她在看他,他和她的距離已經很遠了,他也沒打算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他只是注視著她的身影,她的臉因為距離的關系模糊不堪,僅僅可以判斷的是她開口說話了,是不是在和他說話又是說了一些什么話程迭戈不關心。
她在經歷短暫的停頓之后離開,轉過身去時她的身影迅速被人潮湮滅,之后徹底消失不見。
歡快的加勒比海音樂又再次響起,圍觀的人也一哄而散,程迭戈依然站在那里,他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傻站在那里,他想他這一刻仿佛又犯了一種叫做懶惰的病,然后,一位年輕的女孩來到他面前。
那是一位白人女孩,剛剛,在諾丁山回頭停下來說話時,那白人女孩就站在她的身邊。
白人女孩站在他面前問他你叫程迭戈嗎?
“是的。”他回答,然后移動腳步,打算離開這里。
白人女孩和他輕聲說:“我猜,剛剛她哭了,雖然,她的聲音沒有在哭,可我就是知道她的心在哭,而且哭得很傷心。”
“剛剛,她說,程迭戈,別人的愛也是愛。”
幾秒之后,程迭戈回給那位好心的白人女孩這樣的話“我想,你一定是聽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o(>_<)o ~~寫到這里看到諾丁山的離開的背影了,特別的清楚。
接下來就可以嗑瓜子看著巒哥哥技術性的虐總裁大人了。誒嘿嘿~
☆、第29章
2010年notting hill carnival的第一天,有一位叫做諾丁山的女人和一位叫程迭戈的男人在這一天分手,就像生活在都市很多男女一樣在短暫的戀愛史之后用一種較為平和的方式分手。
晚上十一點,來參加狂歡節的人涌向了酒吧,啤酒屋,notting hill街道上隨處可以看到人們隨意丟棄的垃圾,清潔工和志愿者在抓緊時間清掃路面,因為,狂歡節還有一天。
拉 德布羅克叢林路的街道上還仁立著一個人,一個女人,從女人的身材打扮上可以判斷出那是一位年輕女孩,她臉上涂著紅藍綠三色油彩身著同色的彩裝,就那樣她呆 呆的站在街心,遠遠看著仿佛是還沉浸在這場狂歡中不愿離去,又好像是在這場狂歡中她落單了,她找不到回去的路。
一位志愿者朝著那位年輕女孩走去,當這名志愿者看清楚年輕女孩時把第一種猜測排除了。
因為,女孩那張臉看起來糟糕至極,從眼眶里淌落下了的淚水把她臉上的三色油彩混在了一起,形成了極為丑陋且滑稽的顏色,就像孩子們的胡亂涂鴉看著很可笑,可那刻,那位志愿者沒有一絲想笑的念頭。
女人眼神看起來是那么的悲傷。
“需要我的幫助嗎?”志愿者柔聲問著。
女人目光落在了志愿者的臉上,許久,小心翼翼帶著萬般討好的問她:“您的名字可以暫時叫做蘇珊娜嗎?”
“當然可以。”志愿者回答。
那個被紅藍兩色假發包裹著的頭顱緩緩往著志愿者的肩膀上靠,她在輕輕的說著話。
“蘇 珊娜,我被艾瑪兒騙了,她說在這一天分手會很容易忘卻,因為分手時的悲傷會被很多很多人的笑容分走,蒸發,可不是那樣的根本不是,在這樣的日子分手在我看 來是一種錯誤的選擇,蘇珊娜,今天我看到了很多相愛的人,我在心里很羨慕他們,因為她愛他的時候他也在愛著她,這讓我心里十分的難過,我愛的人在我愛他的 時間里沒有在愛著我。”
“蘇珊娜,我很愛他,當我和他說出分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有多么的愛他,因為那句分手從我口中說出來的第一秒我就發現我已經在開始想念著他了。”
頓了頓,女人繼續訴說:
“對不起,蘇珊娜,明天我要離開這里了,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但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依然會回到這里。”
“同時,蘇珊娜,我保證,我發誓,我會把克萊兒照顧得很好!”
那些話說完之后她離開志愿者的肩膀,街道兩邊的路燈很清楚照射出刻在她眼角新的淚痕,淚痕未干她就開始展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