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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名顯赫的男人會迫于輿論的壓力把自己的私生子女寄養在普通家庭里,以此來避開輿論的漩渦,等待著時機成熟然后上演認祖歸宗的戲碼。
住 在這里的居民們還猜,程迭戈之所以會把訂婚地點設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也許和肖蕎半年前發生的那場意外有關,半年前肖蕎到瑞士旅行時遭遇了雪崩,因為涉及 到北京游客北京多家媒體也對這次意外進行了多次報道,經過了長達三天的搜索之后救援隊終于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肖蕎,她是那場雪崩事件的唯一生存者。
這個時候人們也才開始后知后覺,怪不得那次救援會出動那么多的空中力量,想必是程迭戈在利用他的影響力,還好,肖蕎是救回來了,不過,看起來情況也不是很好,人們還記得數月前肖蕎是坐著輪椅回的家。
紅毯盡頭那家四合院里的東廂房里,護工給肖蕎戴上了看起來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帽子,戴在肖蕎頭上的帽子連著放在她面前的輪椅,據說這是一款智能輪椅,全世界就只有五個人有幸擁有它,帽子隱藏著能接收到腦部神經的先進儀器,當輪椅接收到腦部神經命令時就自動調整方向。
在護工的鼓勵下肖蕎集中注意力眼睛望向了左邊的蘋果,幾秒過去那款智能輪椅就往著蘋果的方向自動靠近。
當輪椅啟動時把肖蕎嚇了一大跳,大聲的叫了起來手下意識的去找護工的手,她的手被比她大出很多的手掌接住。
淺淺的笑聲的笑聲近在耳邊,沿著那抹笑聲她看到了那張英俊勃發的臉,程迭戈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邊。
“蕎姨。”他輕聲喚著她。
聲音里頭還殘留著兒時的依賴和尊敬。
一時之間,肖蕎有些的恍然,如果她的小寶沒有離開的話,現在也應該和程迭戈差不多身高,小寶從小就遺傳了他爸爸,出生幾個月就長手長腳的。
☆、第68章 (北京)
對于程迭戈肖蕎內心是復雜的,多年前她的丈夫帶回來了一個嬰兒,那個嬰兒和她的孩子同一個月份出生,然后極具戲劇性的故事就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肖 蕎的丈夫叫程正,榮家培養的得力助手,彼時間一江之隔的澳門和香港串聯起來了一個大開大合的時代,那是一個屬于成者王敗者寇的年代,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在 那個時代里仿佛變成一種理所當然,程正帶回來的嬰兒冠上了程的姓氏變成了程迭戈,而她的孩子被程正帶走,她的孩子剛剛滿月她甚至于還來不及給自己的孩子取 名。
肖蕎一次次追問程正那樣做的用意何在,對于她的追問程正一概給予沉默反應,他只是每隔幾個月才讓肖蕎見孩子一面。
程迭戈四歲時,隨著程正和她的孩子死于非命時肖蕎明白了一切,她的丈夫被燃燒的汽車炸得面目全非,她孩子死的時候還冠著他乳名,在那場事故中就只有程迭戈存活了下來,也對,在那些人眼里那位叫做程迭戈孩子的身份就只是榮家司機的孩子。
那年冬天,肖蕎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是戲如人生,大冬天里肖蕎把程迭戈放進水缸里,她手壓住那個孩子的頭就那樣死死的按住,榮慕明害得她沒了丈夫和孩子,那么她也要讓他斷子絕孫。
她的堅持也就幾十秒時間,幾十秒之后肖蕎松開手,嘴唇被凍成了紫黑色的孩子仿佛什么都明白似的。
程迭戈讓肖蕎尤為討厭的一點是這個孩子特別聰明,好像兩歲就明白四歲孩子的思想,四歲的程迭戈看起來更為討厭,一口一口的叫著她“媽媽”叫得挺歡的,而她的小寶卻把她當成類似于鄰居家的“阿姨”。
不管肖蕎私底下怎么哄他叫她“媽媽”都不成功。
“媽媽,小寶沒有了還有我。”那個孩子和她說。
“不,你弄錯了,我不是你媽媽。”她如是告訴他:“你媽媽就是你口中那位漂亮的周阿姨,你媽媽死在了墨爾本,那天你不是也在嗎,她在死的時候也沒有告訴你這個秘密,真可憐,你該是多么不討人喜歡的孩子啊。”
“程迭戈,那個和你一起出去玩被車撞死的小寶才是我的孩子,你的爸爸也不叫程正你爸爸叫著榮慕明,就是因為你爸爸我才失去我的丈夫和孩子的,這個你要好好的記住,終身記住!”
當時肖蕎這番話讓程迭戈“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三天之后,程迭戈醫院醒來,然后他開始變得沉默。
再過不久之后榮慕明從醫院帶走了程迭戈,肖蕎再聽到程迭戈的消息時已經是數年之后,那時程迭戈以剛剛經歷父母雙雙身亡的可憐孩子被榮家收養。
當程迭戈再次出現在肖蕎面前時已經是身材玉立的少年,他叫著她“蕎姨。”他說蕎姨您那年和我說的話我一直沒有忘記,也將永遠不會忘記。
他還和她說蕎姨我代表我爸爸和您說對不起,說蕎姨我會記住程叔叔和您對我的好,他說蕎姨小寶是我的朋友也是我。
之后,每逢節假日肖蕎都會收到程迭戈寄給她的禮物,禮物附帶著手工卡片,程迭戈在卡片上寫著他們住在四合院時的點點滴滴。
那個孩子有著驚人的記憶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年紀的增長和心態逐漸平和,隨著閣樓里那個大木箱裝滿了那個孩子給她的卡片,漸漸的肖蕎選擇了原諒,她偶爾也會給程迭戈回信,在天冷的時候叮囑他多加衣服,每年程迭戈會偷偷的利用圣誕假期到北京來看她。
他們一直保持著聯系。
肖蕎知道,這次程迭戈把事業重心放在北京很大原因都是因為她在春天遭遇的那場雪崩。
心里嘆了一口氣肖蕎臉迎上了程迭戈,微笑:“站在那里,讓我看看。”
他裝模作樣的整理頭發禮服,一副提供觀賞的模樣。
上上下下把程迭戈打量了一番,肖蕎臉上堆上了滿意的微笑,點頭:“嗯,比肖姨年輕時喜歡的任何偶像都要來得帥氣。”
手擱在程迭戈肩膀上肖蕎讓他把她抱到智能輪椅上,之后他蹲在她身邊,手去觸摸她已經壞死的小腿,她聽到了他的嘆氣聲。
肖蕎目光轉向了窗外,來參加訂婚典禮的嘉賓都把她的四合院塞滿了,訂婚典禮的策劃團體把房子修飾得亮堂而溫暖,喜氣洋洋。
她都多少年沒有經歷過這么熱鬧的場面。
“喜歡嗎?”程迭戈問他。
肖蕎點頭,仿佛之間她回到了以前,小時候過年的熱鬧場面,她和程正的新婚之夜,目光從窗外拉回到程迭戈臉上,肖蕎看著程迭戈,那是一張表情很淡的臉,不像在喜悅,說不喜悅又仿佛不是,起碼,從程迭戈臉上還可以看出了若干期待。
“怎么了?”他問她。
“你好像沒有特別高興。”她和他說:“是不是我拒絕了讓你爸爸踏入我家你心里不舒服了?”
“不,不是那樣的,我和我爸爸都理解您的心情。”他搖頭:“肖姨,我的高興都放在心里頭呢。”
“真的?”
“當然。”他微笑回答。
肖蕎再仔細觀察程迭戈的臉,好像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高興都放在心里頭了,看了一眼鐘表,訂婚時間定在晚上八點,現在距離八點差不多還有一個鐘頭。
“程迭戈,你可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你現在應該去討你未婚妻的歡心。”指著鐘表肖蕎提醒著即將訂婚的人。
“好,我這就去。”程迭戈起身。
西 廂房里,朱莉安站在全身鏡前,現在她狀況有點尷尬,她左邊耳環掉了,就掉在左腳邊,之前為了能突顯自己的身材更為的曼妙一點,禮服設計師在她軟硬兼磨下把 禮物腰圍收小了一寸,剛剛她因為肚子太餓吃了點東西,吃完東西之后朱莉安偷偷溜到西廂房來補妝,結果補完妝,耳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