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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那個背影逃難般的消失在地鐵站入口處。
“在看什么呢?”距離他很近站著的人低聲問他。
目光從地鐵入口處拉回,落在諾丁山臉上,笑著說沒什么。
仿佛間,他們回到了之前的相處模式,她是他的助理,把他一切收拾好了之后她問他餓不餓,其實榮駿不餓可他還是告訴她因為急著出來忘了吃飯了,呈現在她臉上的是一種我就知道的表情,之后急急匆匆跑開。
看著急匆匆跑開的那個背影榮駿心里有了一個念想:他希望著等他離開北京時不會是一個人。
榮駿依稀記得聽過那么一句話,人的成長每隔四年會形成一種周期,二十四歲的榮駿也許會面對著找上門來的諾丁山冷眼相對,驕傲會讓他不屑一顧,可二十八歲的榮駿開始迷信了關于那種順其自然的情感。
有幸遇見,有幸重逢,是命運給予的禮物,那禮物他自當珍惜。
深色外套被程迭戈扔進垃圾桶里,再洗一次澡換上睡衣,十點半程迭戈給朱莉安打了電話,朱莉安還在學生慶生派對上,一邊聽著朱莉安和他說發生在派對上一些有趣的小事情,一邊打開冰箱。
葡萄酒放在上面一格,水放在下面一格,手指落在葡萄酒上聽到了來自于朱莉安的尖叫聲。
動作停頓:“怎么了?”
“他們拿蛋糕砸我。”朱莉安哭喪著聲音:“程迭戈你快來救我。”
程迭戈笑了起來:“好,我馬上去找那件黑色的斗篷,可是朱莉安怎么辦,我的蝙蝠面具還在,只是我的管家告訴我我的斗篷被送到干洗店去了。”
“一點都不好笑,掛了。”哭喪的聲音還是透露出來了一種享受:“程迭戈我已經變成了白胡子公公了,再繼續和你聊下去我非變成雪人不可。”
“嗯。”手指從葡萄架移動到了瓶裝水上:“十一點半我讓司機去接你。”
“嗯。”
“小心點。”
“好的。”
掛斷了電話把水倒進水杯里,似乎覺得還欠缺什么似的他又在水里放了冰塊,喝完水,程迭戈對自己說馬上睡覺。
半個鐘頭之后,程迭戈又站在了冰箱前,打開冰箱毫不猶豫的拿走那瓶葡萄酒,若干攝入胃中的酒精在胸腔中揮發著,讓每一個毛孔都呈現出了蠢蠢欲動的狀態。
電 視畫面變得迷迷糊糊了起來,程迭戈把電視調成了靜音,迷迷糊糊中電視畫面被若干的影像所取代,那些影像宛如被刻在了腦海中的一樣,靜音畫面變成了由省畫 面,有一個聲音低低啞啞的,晦澀的告訴著“小甜瓜可以在特殊的時刻叫。”疊在他身上的那具身體柔軟如斯,嗯,是她,她總是如此的善解人意。
有 微光的暗夜里他喘息著,她的唇是如此的柔軟,一下一下的從他最為僵硬又薄弱的環節擦過,和她唇瓣一樣柔軟的還有她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那么一次又一次的蹭著 他,迷迷糊糊中他的手掌想去抓住一樣東西來分走他快要爆炸的胸腔,最終他的手觸碰到了她的發末,一點點的沿著發末手指深深的滲透到了她的頭發底下,跟隨著 她時高時低的動作,喉嚨咯咯的響起,宛如來到一百四十億年前那場宇宙的大爆發前期。
那種快要達到頂峰的愉悅讓他表現得就像是處于青春期充滿破壞欲的少年,懷里抱著一顆籃球來到了那位他一直都看不順眼的導師的停車位上,嗯,這位先生剛剛買了新車。
正 值午后,四處無人,雙手高高的舉到頭頂上,十個手指頭緊緊的壓在了籃球上,嘴角揚起的,慢吞吞的吐出“我艸!”籃球朝著車前擋風鏡砸去,籃球正好對著車前 鏡正中央的那一點,好好的一面鏡子瞬間就像了河面上龜裂的冰川,伴隨著裂開的聲響還有車子的警報器,警報器讓車對面的那扇門打開,正在和自己情.婦偷.情 的車主人一邊抓住沒有系腰帶的長褲一邊指著他,他送給了那位豎中指的動作,之后朝著日光滿滿的馬路奔跑著,愉悅讓他大聲的吼出來,伴隨著他吼聲還有被如數 釋放出來的液體,胸腔在激蕩著,然后他聽到了來自于他身下“嚶”的那一聲,那是誰的聲音?
那聲音讓他心中滿是歡喜著,細聽那聲線 里頭還有著委屈和尷尬,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他在心里大叫不妙著,伸手去摸,又!又射在她臉上了!當手掌觸到粘在她臉上黏糊糊的液體時他心里是懊惱的,噢親 愛的請你原諒我,要知道我在這方面沒有什么經驗,不過這樣的話他自當是心里不讓她知道,他只能用滿是憐愛著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諾諾。”
那聲“諾諾”近在耳畔,低低的啞啞的,滲透進了他的耳膜。
驟然驚醒,程迭戈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環顧四周,窗外是黑壓壓的夜,電視的畫面一組換了一組。
關掉電視,凌晨三點時間。
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屬于那聲“諾諾”還殘留在他的舌尖久久不愿離去,手擱在了胸腔所在,那里剛剛還在激蕩著,是因為奔跑所導致的嗎,還是……依稀間程迭戈想起了,又,又射在她臉上?什么時候變成了又?又代表的是再次!瘋了,程迭戈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回到臥房,躺在床上思想放空中手下意識的去摸身邊的位置,分明……瘋了瘋了,程迭戈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所有的燈來到了跑步機前。
黎明時分,程迭戈躺在跑步機旁邊的地板上,看著黎明時分的那座北京城,等待著天光一點點變白。
七點,諾丁山穿著制服推開程迭戈房間門,五分鐘前程迭戈讓她上來一趟。
跑步機旁邊擱著被汗水侵透的運動服,運動服一邊還要空空的瓶裝水瓶,關掉跑步機,把東西收拾好。
站停在臥房門口叫了一聲程先生。
“進來。”
諾丁山拉開臥房門。
程迭戈一身正裝站在衣柜前,床上擱放著一排領帶。
“給我挑一挑領帶。”沒有回頭程迭戈和他說。
在那些領帶中挑出了和程迭戈身上西裝顏色較為搭配的領帶,把領帶遞到他面前問:“這是可以嗎?”
程迭戈側過臉來,淡淡的“嗯”了一句但沒有伸手去接領帶,安靜的清晨,天光從窗簾滲透了進來,淡淡的光和著衣柜里的香草味道,周遭仿佛有暗香涌動。
腳步啊,就那么顫抖著繞到了他面前,踮起腳,手指尖去觸碰他的襯衫領口,她不想干什么,她就只想著為他系領帶。
兩年了,她都是靠著腦子里的那些想象來度過那些絕望的夜晚,她想象過這樣的時刻,某一個清晨醒來,他對著正在廚房忙碌的她喊:諾諾,快來給我系領帶。
來了來了,就來,她一邊應答著一邊關掉了火。
手落在他的領口上,心砰砰跳著,等待著。
沒有回應。
沒有回應就是可以了?
心里泛起了淡淡的歡喜,手指小心翼翼的把他襯衫領豎了起來,領帶和他的西裝顏色再比了比。
“顏色很搭。”她小聲說著。
很慢很慢的完成了系領帶動作,手指因為舍不得離開拖拖拉拉的,猝不及防間諾丁山聽到了來自于程迭戈這樣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