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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現場被設計成為了一個類似于半球體的形狀,天花板全部采用紫藍色的玻璃,從玻璃流淌下來的燈光交叉著,讓人們宛如置身于水晶世界。
諾 丁山坐在吧臺上,程迭戈和德國人投資商正在一起接受一名德國記者視頻連線,連線已經持續了數十分鐘,公關部帶來的女孩個個年輕貌美,那都是從一些模特公 司、電影學院帶來的女孩,她們一一被帶到男人們面前,也不過是幾分鐘過去女孩子們就表現出了極強的交際能力,和她們的男伴相談甚歡,被帶到科恩面前的是一 位留著長卷發身材高挑的女孩。
坐在諾丁山身邊的是一位穿著深色西服年紀差不多在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他拒絕了公關給他安排的女伴。
調酒師把諾丁山點的雞尾酒放在她面前,手一邊擱在了雞尾酒上一邊看著隔著一層水晶吊簾的程迭戈,沒有等她握牢酒杯一只手很唐突的擱在她的手腕上。
很唐突的握住她的手正是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諾丁山用眼神警告那位一直盯著她手看男人。
“sorry,我沒有別的意思。”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著諾丁山笑了笑,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她手腕上:“我只是被你手腕上的紋身所吸引。”
心里一突,諾丁山迅速收回手,手腕上的紋身字樣貼著膝蓋。
“紋身很美,我能看看嗎?”男人表示出了對她手腕上的紋身很有興趣的樣子。
“不能。”諾丁山一口拒絕。
“我在大學時期到紋身店學了一點。”男人自說自話。
諾丁山的手心微微的沁出了細汗,目光下意識間再去找程迭戈。
程 迭戈已經完成了視頻連線,工作人員正在撤下連線時巨幅酒店背景廣告,諾丁山匆匆忙忙離開座位朝著程迭戈走去,穿深色西裝的男人目光讓她覺得不安,讓諾丁山 較為郁悶的是她離開男人也跟著她離開,而且和她往著同一個方向,忍無可忍諾丁山站停了下來,低聲和他說著“先生,我已經有男伴了。”
男人也停下了腳步,沖著她笑。
諾丁山還想說什么,水晶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那撥聲音中諾丁山只能選擇安靜下來,程迭戈撥開若干遮擋在他頭上的水晶裝飾簾。
幾分鐘之后,諾丁山吶吶的站在程迭戈身邊看著他和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擁抱告別,男人叫方凡,程迭戈的校友,這次到北京出差剛好住在程迭戈的酒店,幾個小時之后他將飛波士頓,他是來和程迭戈做簡短的告別。
方凡離開之前目光還特意在諾丁山的手腕逗留了片刻。
九點,派對正式開始,嗓音渾厚的女歌手給大家帶來了各個階段的經典名曲,最初,歌手精湛的歌藝的確吸引了現場不少人的注意力,但隨著夜色越深隨著現場燈光被調得越暗,男人們更多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緊緊挨著他們的女伴身上。
緩慢的音樂還在繼續著,男人們拉著女伴的手來到更為幽暗的所在,若干的男女在竊竊私語著,若干的男女已經開始了了肢體試探。
垂著頭諾丁山任憑著程迭戈把她帶到角落里,燈光已經暗得不能再暗了,他們的身體被的仿水晶圓柱所遮擋著,諾丁山背貼在圓柱上,程迭戈的身體貼著她,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時間一點點的在流逝著,距離不遠處所在傳來了男女交纏在一起的喘息聲。
貼著她身體的人仿佛受到了喘息聲的影響氣息灼了一點,緩緩的諾丁山伸手,攤開手掌手掌心貼在他禮服領口上,片刻,擱在她腰間的手開始移動著,一點點的移動到她的后背上,沿著后腰凹下去的那一點順著薄得可憐的禮服,手指極緩慢的往上著。
諾丁山今晚穿的禮服是無袖高領設計,胸衣設計更是僅僅用一條細帶串聯著,當手指找到了隔著禮服呈現出來的細帶時就再也沒有離開,臉貼在他胸腔上側過頭,透過這個看起來就像漂浮在空中的球型建筑去看外面的夜色。
一旦天亮了,這個男人就會把她送離這座城市嗎?
女歌手表演完了所有曲目,退場,派對現場的燈光也被調回到了原來的模樣,諾丁山跟在程迭戈身后越過圓形柱子,男人們女人們也仿佛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站在燈光亮堂的所在,男人們一副被歌聲所陶醉的模樣,而女人們忙著到洗手間去補妝。
派對進入了游戲環節,場地也轉移到了環狀半開放式的包廂里,包廂中間放著水晶圓桌,沙發連著包廂墻展開著,女孩們緊緊挨著她們的男伴坐著,諾丁山坐在程迭戈身邊。
拿捏好時機派對公關引導著進入了第一輪游戲,游戲規則一聽就知道這是一款針對男人喜好產生的游戲。
服務生拿來了特制的冰條,冰條長度差不多在五公分左右,冰條將在參加游戲者之中傳接直到冰條如數化開,最終冰條終結于誰的身上那么輸家將產生,這位輸家將用女伴的名義捐出一萬人民幣給酒店成立的慈善機構,一萬人民幣必須由男士們來買單。
最后輸家還得必須接受接紅酒的懲罰,所謂接紅酒懲罰就是由他的女伴把單位為四毫升的紅酒含在嘴里,然后用嘴渡給自己的男伴,在這期間要是有一滴的紅酒滴落在早已經準備好的白色餐巾上的話,需要另行交納五萬人民幣的慈善基金。
之所以說這是一款針對男人喜好產生的游戲在于冰條都是通過嘴對嘴傳接,隨著冰條的逐漸融化男人能討到的便宜多的是。
諾 丁山和程迭戈坐在沙發倒數第二個位置,他們之間保持著小小間隔的距離,他們的座姿看起來最為中規中矩的,但在剛剛落座時程迭戈的手就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 此時此刻,她的手掌被程迭戈包裹在了他手掌里,目光順著手往上來到他臉上,這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狀態就像是在聽老師講課心無旁騖的好學生。
結 束了游戲規則的講解之后,派對公關充當起了裁判的任務,計時開始,冰條由左邊沙發那位穿著黑色禮服的女孩開始接起,最初,大家是漫不經心的,但隨著派對公 關的造勢還有逐漸加大計時器的聲音所營造出來的緊張氣氛,男人們的好勝心被調動了起來,誰也不愿意當那個被當眾觀賞的倒霉蛋。
五公分的冰條在二十多人中傳遞中越來越瘦,越來越短,第三次諾丁山從挨著她坐的女孩口中接過冰條時已經只剩下可憐兮兮的一節了,接過冰條諾丁山在心里猜測著下一對接冰條的人肯定是倒霉蛋。
含著冰條諾丁山的臉朝著程迭戈靠近,配合著她的動作程迭戈臉朝著她靠近,冰條已經短得不能再短了,先觸到的是鼻尖,鼻尖觸到一起時他一頓,嘴含著冰條話說不了諾丁山只能用眼神警告:程迭戈,快接,冰條要沒有了。
他半垂下了眼簾,側臉,含住她的嘴唇,諾丁山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程迭戈接到冰條了,可是……
下一秒,諾丁山感覺到了一件事情。
冰條沒有了!
程迭戈的唇還貼在她唇上。
眨眼的功夫,諾丁山明白了。
程迭戈是怎么把冰條變沒有的。
閉上眼睛,承受著。
那一個瞬間,世界靜悄悄的。
微風刮過麥尖的聲浪是唯一聲響,雨林里晨露從樹葉滑落是唯一聲響,河岸上青草滋長是唯一聲響,夜里種子的牙悄悄撥開泥頭是唯一的聲響。
天高風淡,云卷云舒。
她想,來北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呢,也許她無法在北京繼續再留下去。
睜開眼睛,諾丁山輕輕推了推程迭戈。
“我想代表慈善機構的同行謝謝程先生。”派對公關適時的走出來。
接過服務生手中的紅酒杯,諾丁山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男人們大多都是帶有看好戲的心情,女人們眼里則多了若有若無的嫉妒成分,因為她們更能討男人們的歡心,而她整晚表現出來的就像是一根木頭一樣。
程迭戈這是存心的吧?存心讓她變成了眼中釘,他這是在報復她呢。
四毫升的紅酒含在口中,嗯,就讓女孩們更嫉妒一點吧,撩起了裙擺諾丁山側坐在程迭戈腿上,把別在自己領口上的白色餐巾拉出了一角搭在了他衣領上,在做這個動作時他垂下眼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