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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這樣他會害怕啊,那么大的男人居然會因為她的不說話而害怕,其實她心里也很害怕啊。
比害怕更多出更多更多的是憤怒。
是的,是憤怒。
所有所有的憤怒抵達指尖,她想她的憤怒也許會讓她把手中的杯子捏碎,可捏碎了肯定會傷到她的手,那樣一來肯定會惹來他的心疼。
她舍不得他心疼,因為他以后要心疼的事情多的是。
拿 著牛奶杯子的手高高揚起,手腕一抖,整杯牛奶往著對面墻上摔去,杯子觸碰到墻,牛奶在墻上濺出了大塊白色印跡,杯子掉落在地上,和杯子掉落在地上時的聲音 同步的是朝著墻上飛去的遙控機,之后沙發墊,裝飾古董電話,各類客廳玻璃裝飾品,一邊摔著一邊看著程迭戈,一邊大聲說著。
“我現在看起來還像嬌氣的芭比娃娃嗎?”
“不,你現在看起來更像無敵女金剛,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他的聲音比她還要大。
很好!繼續!這次目標要大一點,聲音要響亮一點。
等到周遭所有能摔的都被摔光時,目光落在落地臺燈上,摔了那么多的東西她現在手都有點酸了,可那只臺燈真的很礙著她的眼。
抬起腳,把所有的力量集聚到了腿上,腳狠狠往前——
她太生氣了。
張妙麗是騙子,是個大騙子?。?!
不是說在很多很多的苦后面會是巨大的甜蜜嗎?
不是的,不是的,根本不是。
她的命運被詛咒了,所以,很多很多的苦之后是更苦。
她永遠就只等抽到距離幸運數字最近的那個數字。
腳狠狠的一蹬,落地臺燈笨笨往著一邊傾斜,電源和裂開的燈罩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在那聲仿佛會刺穿耳膜的聲響中諾丁山被程迭戈抱進懷里。
“現在,還覺得害怕嗎?”她問他。
“不了,一點也不了?!彼卮?,聲音愉悅。
這個男人是受虐狂嗎?手握成拳頭狀,程迭戈也不好,程迭戈也混蛋?!盎斓?,程迭戈你也是個混蛋?!比^一下一下往著他的胸前,使盡全力。
如果不愛上他就好了,一切就好辦了。
幾 天前那個男人在度假村和她說過這樣的一番話“你曾經自殺過,不過這次你可不能再有那樣的念頭,你要是死了程迭戈會把一切事情都怪到我的頭上來,然后就會讓 我和他之間造成永久性的隔閡?!薄澳阋氲氖俏椰F在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你要連他最后的親人都失去嗎?”“迭戈從小就在孤獨中長大,你忍心為了那個 不確定的因素要他獨自承受長久的孤獨嗎?”那個男人是個天生的演說家,短短幾句話就讓她心如刀割。
此時此刻,程迭戈頻頻在她耳畔“是的,我是混蛋,我就是混蛋。”
手沒有力氣了,狠狠推開他,他也沒有攔住她,就笑著和她說“這里沒有東西可以甩了?!?
怎么沒有,東西多的是,目光落在電視機上,走過去,這個混蛋不是說她像是無敵女金剛嗎?或許他心里頭還在嘲笑著那個時候她提兩捆書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樣子吧?
好吧,反正都那樣了,那么她就摔個電視給他看看。
彎腰,想要把電視抱起來,可電視是嵌在墻上的,不管她怎么用力都紋絲不動,哪有這樣的,諾丁山再發狠。
背后傳來他啞然失笑的聲音。
那笑聲著實讓諾丁山感到惱怒,放開電視,站直身體嘴里警告著“閉嘴,不許笑,你……”然后回頭。
尾音如是被堵在了口腔里,身體被動往后,他的吻來得極為忽然,不讓她有任何掙扎的機會,長驅而入幾乎是抵達她的喉嚨口,把她呼出來的那口氣如數堵回她的胸腔里,和舌尖同步的是他的唇瓣,幾乎要把她的魂魄吸出來。
他把她的身體都吻成一灘水,就這樣癱軟在他身上,任憑著他的手在她胸前游離,等到手來到她的小腹上時,她慌忙拿開他的手。
“怎么了?”他喘著氣問。
“現在不行。”她喘著去回。
“為什么不行?”他一邊問著一邊用屬于他僵硬的所在抵她蹭她:“還在生我的氣嗎?嗯?還想安靜想一想嗎?嗯?”
他就像是在較勁的孩子讓她有點苦笑不得,于是附在他耳邊一陣低語。
也就在那個時刻,程迭戈才發現自己原來和她跨越長達一千五百天的時間線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他甚至于不知道她的生理期。
“對不起。”他低聲在她耳畔。
以后屬于她的一切他要一樣一樣的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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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諾丁山起得很早,她給程迭戈做了早餐,做完早餐之后她和那位還在呼呼大睡的男人說“程先生,你今天再不上班的話我們就沒有錢買米了。”
回應她的是均勻的呼吸聲。
心里嘆了一口氣,諾丁山低聲再說一句:“程迭戈,我不生氣了?!?
這次,他的反應極快,睜開眼睛看著她:“真的不生氣了。”
諾丁山點頭。
“找一個時間我們去挑戒指?”說這話的人表情呈現出緊張兮兮的試探狀態。
“是的,找一個時間去看戒指。”
他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我們下午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