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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正說著話呢,黑色的轎車咻的駛來停在了裴雅家門口,先前裴靖東停下的位置上。展翼詫異的看著下車的人,問裴靖東:“他怎么還頂著這一張臉,看著怪不舒服的。”
裴靖東拍拍展翼的肩膀說:“不必把他當哥,他現在也沒把我們當兄弟,他是弗瑞德。”弗瑞德沖展翼點了點頭,果真就如裴靖東說的那般,裝作不相識的樣子。展翼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的時候……
但想這些是沒用的,走進去前,裴靖東還跟弗瑞德交待著:“你可以當我們倆個不是兄弟,但是你不能對小姨也這個態度,如果你不同意的話,那就回去吧,等你什么時候恢復了真身,再來見小姨也行。” 但這話怎么能困得住弗瑞德,推開擋在前面的裴靖東和展翼,就往院子里行去了。
裴雅是被臉上的騷擾給吵醒了的,最近晚上睡不著,白天必須睡在太陽底下才能睡著的。展翼看得都生氣了,他媽媽在睡覺呢,干嘛給吵醒的。正要開口時,裴雅一把掀開臉上的書,傻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弗瑞德,好一會兒后,才驚呼了起來:“弗瑞德……”
弗瑞德笑嘻嘻的湊近裴雅,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親昵的喚道:“hi,愛麗絲……”
裴靖東和展翼詫異的對看了一眼,心底有同一個問號閃過:他們認識么?
是的,認識。裴雅拉著弗瑞德的手站起來,指著裴靖東和展翼跟弗瑞德做介紹說:“看,那是我的侄子和兒子……”
“嗯哼。”弗瑞德輕哼著,表示知道了。
裴雅招手讓裴靖東和展翼過來,并跟他們介紹著自己的病友:“這是弗瑞德,我們曾在一家醫院里生活過……”
展翼的嘴角抽了抽,心底頗不是滋味,媽媽連他都不記得,居然記得這家伙。
裴靖東的心思就更為復雜了,小姨的失憶癥對這個人居然沒有忘記么?
其實裴雅之所以能記得住弗瑞德,那是源自于愛麗絲這個名字。前幾天才剛剛又看到過這個童話故事——《愛麗絲奇境歷險記》。 講述了小姑娘愛麗絲追趕一只揣著懷表、會說話的白兔,掉進了一個兔子洞,由此墜入了神奇的地下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喝一口水就能縮得如同老鼠大小,吃一塊蛋糕又會變成巨人,同一塊蘑菇吃右邊就變矮,吃其左邊則又長高,狗發脾氣時便咆哮和搖尾巴,而貓咆哮和搖尾巴卻是因為高興。在這個世界里,似乎所有吃的東西都有古怪。 她還遇到了一大堆人和動物:渡渡鳥、蜥蜴比爾、柴郡貓、瘋帽匠等等……愛麗絲幫助兔子尋找丟失的扇子和手套,她之后還幫三個園丁躲避紅王后的迫害,她還在荒誕的法庭上大聲抗議國王和王后對好人的誣陷。 在這個奇幻瘋狂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愛麗絲是唯一清醒的人,她不斷探險,同時又不斷追問“我是誰”,在探險的同時不斷認識自我,不斷成長,終于成長為一個“大”姑娘的時候,猛然驚醒,才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個夢境。
當時的裴雅在國外的瘋人院里,沒有人靠近,沒有朋友,是病友弗瑞德靠近了她,并給她講述了這個故事。 弗瑞德說:“你就是愛麗絲,坦然的接受這一切,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切不過是一場夢,那些不好的,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雖然有藥物治療的因素,但不可否認,裴雅能那么快回國,弗瑞德是功不可沒的。因為當時在國內的江穆聽匯報說有弗瑞德這么個人存在于裴雅的身邊時,已經讓醫生著手準備裴雅回國的事宜了。 江穆千算萬算,都不可能算得到裴雅會把弗瑞德記得這么清。
“弗瑞德,你不喜歡他們嗎?他們是我的親人呢。”裴雅看出弗瑞德對自己兒了和侄子的不屑,擔憂的問道。
弗瑞德一挑眉頭:“怎么會呢,我是在想愛麗絲你還是那樣的美麗,就像是七年前我第一次見你那般的美麗……”
裴雅一掃臉上的陰郁,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大門被人砰的一腳給踹開了。 站在門口的展翼和裴靖東差點沒被大門給彈開的,皺了眉頭看向一臉怒火的江穆,不明白這人發什么瘋呢!
江穆就住在隔壁,醫院里做過檢查后,醫生只說讓病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持樂觀之后,便放人回家了。江穆在江家住了沒幾天,讓江老爺子給趕到家屬院這邊了,他的一舉一動,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也就默許了,不管怎么說,不能讓兒子生病了還不開心,所以趕他回到這里來了。
“你怎么又來了!”裴雅嫌棄的瞪著江穆。
江穆沒看裴雅,就盯著弗瑞德看,然后轉臉問裴靖東:“你怎么把他帶過來了?”
裴靖東還未說話,弗瑞德便嗤笑一聲開口了。“怎么,難道你以為我永遠都不會出現,還是當我死了,還是說你想讓我死!”
裴靖東大驚在看向江穆和弗瑞德,這話是幾個意思?裴雅吃驚的看著弗瑞德問:“你,你是說文修把你趕走的?”
這是當年弗瑞德臨走的時候告訴裴雅的話,說是有人不想讓他呆在這里了,弗瑞德從來沒說過那人是江穆,但裴雅自己卻想到了。江穆只覺得腦袋疼,真特么的,就是沒有想到這小子會這個時候回國,還給了他這么一個措手不及!
“你走,你走!這是我家,這是我的朋友,你憑什么把他給趕走!”裴雅直接抓著書本就沖江穆身上招呼了起來。江穆從來就沒有這么狼狽過,被裴雅拿著掃帚給趕出家門的。
展翼和裴靖東都擔心死了,怕裴雅再犯病,就弗瑞德還嫌不熱鬧一樣的拍手稱快,“打的好,打的好,他是紅王后。”
裴靖東不贊同的瞪了一眼弗瑞德,這說的什么鬼東西,都沒聽懂的。
午餐是展翼和裴靖東一起在廚房里做的,而弗瑞德和裴雅在客廳里對演話劇,正是愛麗絲這部童話。時不時的傳來咯咯的笑聲。
展翼很是吃味的跟裴靖東說:“哥,你見過我媽這么高興過嗎?”
“沒有。”裴靖東悶悶的說著,不得不說,他吃味了,不知道是吃小姨的醋,還是吃弗瑞德的醋,或者兩者都有。
弗瑞德很有話跟裴雅說,裴雅這情緒高昂的結果時,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就困了。弗瑞德紳士的送裴雅回房,幫裴雅開了房門,在裴雅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才道了晚安。
裴雅心滿意足的帶上房門,去洗漱,剛走出來,就被人給擄進了懷里。要不是這人她太熟悉,真就尖叫出來了的。“你滾,我兒子和朋友都在樓下,你敢亂來我就叫他們打走你!”
江穆抓著裴雅的手,往自己臉上打,邊打邊說:“你打,我讓你打,你現在就打,打到你不生氣為止,反正我也是快死的人了,讓他們打死我不甘心,死在你手里好了……”
裴雅掙扎著收回了手,臉上的神色也軟化了許多,但還是很生氣。“你為什么趕走弗瑞德?”這是裴雅所不能理解的,當年在瘋人院里,她就像被關了高塔里一樣,沒有人靠近,每年只有江穆去看看她,那時候忽然有一個朋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兒。那時候她還未回國,弗瑞德便走了,當時可讓她傷心了好一會兒的。
“聽我說裴裴,你是我的女人,雖然是在國外,但我仍然怕那些我是我的對手安排的,所以才會弄走了弗瑞德,就算現在,我對他仍然保持著懷疑的態度,我是為了你好……”
“你說真的,沒騙我?”
“當然,我從來不會騙你,也舍不得騙你。”
樓上還算和諧,樓下的氣氛卻不怎么美妙了。弗瑞德簡直就快被展翼和裴靖東兩人的眼刀子給凌遲了的。特別是裴靖東,看著弗瑞德的視線就像是雷達一樣,恨不得把弗瑞德給掃描了的。“你早就認識小姨了?”他問。
“恩哼。”弗瑞德悠閑的坐了下來,吸了吸鼻子,手有點顫抖的從口袋里拿了盒雪茄出來,拿著火機就要點,卻被裴靖東伸手給攔住了。雪茄被裴靖東給抽走,放在鼻端輕嗅了下,皺眉問:“這是什么?”
弗瑞德把火機扔在桌上,聳肩沒說話,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樣子。 裴靖東臉色鐵青的直接把雪茄給扔進了垃圾桶里。
弗瑞德又從煙盒拿了一根出來,自我嘲諷地道:“你以為我就愛抽這玩意了?”一句話問的裴靖東臉色煞白。弗瑞德叼住雪茄,拿起火機,這次沒有人攔他,順利的點燃,狠吸了兩口,吐了圈煙霧出來,一臉享受的神色。
“你……”裴靖東想問又不敢問,太多的顧忌了,八年的時間,分別的到底是太長了,人都會變的,那怕曾經那么親密的他們,如今,跟陌路也沒有什么區別的了。
“紅王后是誰?”倒是展翼的問話打斷了裴靖東想問的話。
弗瑞德沖展翼笑了笑,才緩緩的開口:“紅王后啊,難道你們都不看童話故事書的嗎?”
展翼囧了囧,他是沒有看過童話故事書的,而且小時候也沒有人給他講童話故事好嗎?
裴靖東就更沒有看過了,給孩子們講故事一向都是郝貝的事兒,他也從來沒有注意過的。
弗瑞德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們二人,自夸道:“看來我以后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呢,你們都太差勁了,連童話故事都不讀的。”
裴靖東白了他一眼,不會講故事就不是好爸爸了嗎?
弗瑞德這時候又說話了。“在瘋人院的時候太無聊了,除了童話故事沒別的,看了幾籮筐的童話故事了,愛麗絲歷險記里的就有紅王后,紅王后是個殘暴的人……”聽罷,別說是裴靖東了,就連展翼都吐槽了。“江穆的風評,除了我媽之外,一切都還好,并不殘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