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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白凝神細聽,他抬頭:是林含的聲音。
祁玦點頭:嗯。
錄音分為好幾段,來電號碼各自不同,聲音也各不同。但是熟悉的人都能聽得出來這就是林含。
我已經讓人去還原聲音了,很快就會收到。祁玦道。
余知白一字一句認真聽,里頭的兩個人一個在要價,一個在拒絕,在惱火。
發怒的那個人顯然是林含,他對對方不斷地加價而感到煩躁,大聲地怒斥:你算什么東西?你信不信我明天找人做了你?還敢跟我加價?當時說好了五十萬就五十萬,相加價,沒門!反正人都死了,你死無對證!我到時候讓公關團隊運作一番,看誰搞得過誰!
而粗鄙的男人也被他激起了怒氣:老子就是要錢!你給老子錢!我管你什么這個團隊那個團隊,跟老子無關!不給錢我就把你這破事全兜出去!我侄兒妹妹都陪著你演戲,死的那個人是你栽贓禍害的!你能摘得清白?
林含咆哮:他死跟我有什么關系?是我殺的嗎?!他自己死的!他自殺的!他該死,他想死!
男人嗤笑:老子就問你,這錢你給不給?
林含好半天沒說話,但他氣的喘粗氣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男人聽得出來,他怕了。
男人道: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是哪個?你以為你當時做的天衣無縫?林含,你真當老子傻呢?
林含
林含:你叫我什么?哈哈你認錯人了哈哈。
男人:別給老子裝。
林含:我才不是什么林含。
男人笑:你不是林含,你為什么剛剛說,余知白的死,跟你無關,不是你殺的?你以為我一個鄉下人不看你們圈子里的新聞?放心,你們當時鬧的沸沸揚揚的那些事,我一條都沒落下。
林含嘴在哆嗦:你套路我
男人:哈,這不叫套路,這叫足智多謀,我就是試探一下,你就來不及的告訴我你是誰,小兄弟,你慌了啊。
林含的咆哮怒罵聲從聲筒傳來,余知白按小了聲音。
祁玦又遞來一些資料,上頭是一些截圖。截圖里有一位成年男子,以及一位小孩。
男子一頭及腰的長發,身形修長高挑,這張圖深深的刺痛了余知白,他化成灰都認得這一段視頻。
圖里的男子是他,又不是他。
就連余知白都覺得和自己別無二樣。
他在輕微顫抖,他不害怕,但依舊氣憤。
祁玦握住他的手,心疼壞了:我在這,沒人敢再傷害你。
原來當面對不堪的回首時,自己并不是堅強的。
他還是會氣憤,曾經的回憶一股腦涌入腦海。
暗無天日的那段日子,被謾罵被唾棄被網暴被死亡威脅被人人喊打。
他緊緊抓著祁玦的手:你繼續。
祁玦更緊的回握:他和你有六七分像,其中以身型為最,還有你們的發型,一模一樣。注意看這張。
又是一張圖,是垃圾處理廠。
這里到處堆滿了垃圾,有一道身影竄出,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扔進垃圾堆,然后迅速拿出另一個帽子帶著,換了裝備,旁若無人地離開。
祁玦:再來。
第三張圖,是林含的家門口,他穿的是換過后的衣服,從這個圖的拍攝角度來看,是他自己家的監控。
在他開門的一瞬間,抬眼盯著監控。
余知白:他意識到了。
祁玦:是,所以他銷毀了。
余知白:那你是怎么找到的這張圖?
祁玦:這個,就得問廠家了。
余知白:什么意思?
祁玦:廠家為防止一些客戶惡意投訴等,每隔一段時間會上傳客戶的監控畫面留存證據,這些儲存在云端,顧客并不知道。這原先只是品牌方為了自我保護的手段,沒想到在這里起到了用處。林含銷毀了監視器,但他不知道云端還有一份。
余知白:那你是怎么?
祁玦笑:我怎么知道的?很不巧,他買的是頂級的監控攝像頭,而這個品牌恰巧是我家的。
余知白:哈?
祁玦道:曾經不起眼的小投資,沒花多少錢也沒管,沒想到現在也混的不錯。
余知白:所以你從云端找到了?!
祁玦:嗯,運氣不錯,我們每隔一年會更新云端,幸好,還沒到時間。
余知白的心怦怦跳,他太緊張了。
那是不是我可以清白了他問這句話時,很小心,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