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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商人們被限制在酒店中幾天后,都十分的著急,當然也不泛有不服氣蘇豪的人想看好戲。
蘇豪對這些人的想法心知肚明,他也不在意,發現酒店的陽臺上種了些摩斯王朝特有的鮮花,還起了興致坐在陽臺上養花。
豪豪,你不擔心嗎?
蘇豪成為聞天的未婚妻后,王妃殿下便打算給他安排一個侍女。蘇豪一個大男人,身邊跟著一個不熟悉的、嬌媚的少女,那也不叫事兒,況且就算蘇豪不在意,聞天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只是王妃殿下的要求蘇豪卻也不能拒絕,于是兩人私下商量之后,把蘇念藍帶在了身邊。
說話的正是跟著他一起來到戰火紛飛的摩斯王朝的蘇念藍。
蘇豪把花剪扔到一邊,一改之前小心對待嬌嫩花朵的態度,隨手從花盆里扯了一朵花出來在空中晃了晃,偏頭笑瞇瞇問了蘇念藍毫不相關的問題,你覺得天哥喜歡這種花嗎?
方念藍哪會知道這種問題,聞天那人性格其實挺冷淡的,如非必要,一般也不會與他們多交流。
何況,聞天那種性格會喜歡這么嬌氣的鮮花?
蘇豪把那帶著泥的花放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盯著花的目光變深,飽含著濃烈的思念,輕聲說:天哥肯定不喜歡這種花,他是個戀家的人。
方念藍頓時懂了,異國的花再好再美,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家鄉的吸引人?
她心里嘆息了一聲,見他陷入思念,正想退出去不打擾他,卻又見他將手里的花給生生按進花盆的泥土里,臉上的思念消失得一干二凈,變成不正經的笑,問道:念藍,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念叨什么了?
方念藍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嗯,同行的幾個老板很著急,來找了好幾回,我按你的要求將他們勸回去了。
蘇豪聽完后笑了,說:他們只是被支過來試探咱們的幌子,別被他們擾亂了陣角,念藍,更不好對付的在后面呢。
方念藍猶豫了一下,擔憂地問道:你說的是三皇子嗎?
蘇豪捏著花剪在空中剪了一下,咔嚓一聲,看著剪刀反射的金屬光芒,微笑著說:他算什么,有時候,自己人才是最難對付的。
方念藍當時沒有懂他的意思,但她很快就懂了。
劉老先生是雷登商行的會長,經商手段了得,又是同行人中年齡最大的,正所謂德高望重,蘇豪一個剛二十一歲的大小姐,在這樣的人面前完全不夠看。
不過,劉茂榮到底是在商場里打滾多年的真商人,手段圓滑得很,他并不會在蘇豪面前排架子,更不會言出不敬,畢竟蘇豪再怎么說,現如今也是皇長孫的未婚妻,身份貴重。
劉茂榮客氣地站在門外,態度友好地請方念藍通報給蘇豪。
方念藍一開始按照蘇豪的指示,客氣又委婉地拒絕道:抱歉劉會長,蘇小姐正在忙,暫時不方便見客,劉會長您看要不您下次再過來?
明晃晃地被擋在門外,劉茂榮也不生氣,反而笑呵呵與方念藍拉起了家長,和氣地問她家里還有什么人,有沒有交男朋友,和藹得就像一位關心小輩的老爺爺。
別說,要不是方念藍小小年紀經歷得太多,現如今身在異國他鄉,還真會被他這樣的態度吸引與他親近。
方念藍擺出從蘇豪那里學來的笑臉,笑瞇瞇地與他周旋。
這劉茂榮也是極有耐心,就這樣站在門口硬是跟方念藍聊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方念藍嘴都說干了,實在沒辦法,只好將他引到了休息室里。
您先喝點茶。方念藍將茶碗擺到他面前。
劉茂榮垂目瞧著那制作精良的皇家茶具,表情變得復雜了許多,笑了笑終于問到了蘇豪身上。
蘇小姐她帶了不少東西啊。
方念藍是個聰明人,頓時聽明白了他話里隱含的內容,提起了一顆心,斟酌再三,才謹慎地說道:東西不多,這一套茶具,是殿下送給他的,他很喜歡。
劉茂榮的表情顯得有些驚訝,而后恍然大悟一般地說道:哦對,小殿下如今也上了戰場,一對小情侶天各一方,想見不得見,確實叫人心疼呀。
方念藍不知道該說什么,聞天隱去真實身份參軍的事眾所周知,但沒有人知道聞天去了哪里。關于皇長孫的事,劉茂榮也不敢多提,他抬眼看了方念藍一眼,表情更加復雜地說:方小姐,你可知道,除了咱們帝國派遣了商隊來到摩斯以外,還有幾支其他的商隊也已經踏入了摩斯星域?
方念藍沒想到他直接來了一記直球,猶豫了一下,說道:知道,蘇小姐有和我提過,除了帝國之外,另外兩國也安排了商隊,還有一些小國也有安排。
劉茂榮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那眼神瞧得方念藍心中控制不住地一陣陣發緊,才聽他說道:所以,時間不等人啊,方小姐。
劉茂榮很快就走了,方念藍將他們聊的內容事無巨細,全部告訴給了蘇豪。
他這是在催促我了,如果我再不動手,他會替我動這個手。蘇豪仍然不著急,慢悠悠地翻著一本書。
方念藍反而著急起來,他會做什么?會對你不利嗎?
蘇豪瞧著她笑了,搖頭說:那倒不會,不過,這些老油條就是有本事,只是暗示了你兩句,你看你就沉不住氣了。
方念藍怔了一下,反應了過來,又見蘇豪一臉從容,她起伏不定的情緒緩緩安定下來。是啊,不論如何,有蘇豪在,一定可以解決的。
劉茂榮前來拜訪蘇豪卻被拒之門外的當天晚上,居住在酒店里的商隊中氣氛為之一變。方念藍去為蘇豪安排晚飯時,與商隊里的人撞了個正著,那人與同行之人和他錯身而過,故意提高了音量在她身后說道:咱們在這破酒店里待了都快一周了,你說三皇子什么意思?還會不會放人啊?咱們不會在這里被一直關到戰爭結束吧!
這話語里一句都沒有提到蘇豪的任何事,然而卻句句都在嘲諷蘇豪做為商隊領導的不作為。方念藍聽得心里生氣,但轉念又把這氣給壓了下來,蘇豪的安排她看不透,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和商隊里的人因為這件事起爭執。
她回去后猶豫了許久,還是把商隊里的風言風語說給了蘇豪。
蘇豪卻說:再等等。
方念藍有點茫然,等什么?
輿論這個東西,從來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如果不加以控制,不定最后會發展成什么樣子,就像洪水,堵不住,也決計等不得。
果然,第二天早上,方念藍再出房間時,就聽到樓下的大客廳里,商隊眾人議論的內容更加的刺耳難聽。
他們仍然不敢直接議論蘇豪,卻借著各種時事,指桑罵槐。什么伯朗圣國那位唯一的女議員因為私生活不檢點而被發配邊疆,果然女人就是不行之類的言論層出不窮。
方念藍氣得要死,回去后把這事說給蘇豪聽,蘇豪本人卻聽得津津有味的,手里筷子不斷夾菜往嘴里送,仿佛這些風言風語一點也影響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