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蕭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敬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走了。”
鄭嘉禾眉心攏起,聽起來楊昪并沒有獨自在蓬萊殿待上太久,那他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他說他是打聽出來的,可是她身邊知道這件事的人就沒幾個,他又是問誰打聽出的?
“他有什么異樣嗎?”
薛敬想了一下,道:“奴并未發現。”
鄭嘉禾見問不出什么,便作罷了。然后她又在寢殿之內逛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么可能的蛛絲馬跡,她只好把這個疑惑暫時壓在心底。
等到中午的時候,楊昪來了。
宮人正在東殿布膳,好聞的食物香味隔著兩道簾子傳了過來,鄭嘉禾坐在椅子上,剛把手中的奏本放下,抬頭望他:“一起用膳嗎?”
楊昪向她伸出了手。
鄭嘉禾揚了揚眉,站起身朝他走了過去,楊昪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低聲與她商量:“下午不忙了行嗎?”
鄭嘉禾道:“可是昨日都已經玩了一天了。”
她從下午開始與他下棋,晚上有宴席,夜里又被他擄到王府。
楊昪便頓住步子,臉上有些不高興。
鄭嘉禾彎了彎唇角,扯扯他的袖子:“好了,我下午有安排。”
她見楊昪臉色仍未轉好,緊接著補充:“是與你一起的。”
楊昪眉頭舒展開來。
兩人在東殿用完午膳,歇息了一會兒,鄭嘉禾讓他等她,自己轉去了內室換衣,等再出來,楊昪看見她一身墨色騎裝時,不禁恍了下神。
除卻茶館那次鄭嘉禾穿了一身男裝,楊昪上次見她這般打扮,都是六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鄭嘉禾剛剛新婚不久,秋獵的時候,景宗皇帝帶著太子、諸親王公主與文武百官,去了京郊行宮圍獵,太子妃鄭嘉禾與長寧公主作為女眷,獵得的數目比許多男子都要多。
鄭嘉禾一邊整理窄袖,一邊道:“去演武場怎么樣?”
她的頭發被梳成了高馬尾,英姿颯爽,精神氣十足,倒有了幾分從前活潑少女的模樣。
楊昪打量著她一身裝扮:“你是想……”
鄭嘉禾不假思索:“跑馬射箭啊!”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我都許久沒練過了。剛好,你不是從戰場上回來嗎?讓我看看你的本事,順便跟你學兩招。”
她一手握成拳頭,朝他打了一下,楊昪接住她的拳頭,挑了下眉:“成。不過演武場地方不大,跑起來不痛快,不如去西郊。”
那邊有一片空曠的草場,被圍起來,尋常人不得進入,長安城的王公子弟倒是常去。
他們要是過去,跟那邊說一聲,把人都散了,只留自己人,倒是比去演武場還不引人注目……
鄭嘉禾想了一下,點頭道:“好。”
兩人先去了馬廄選馬。主要是給鄭嘉禾選,楊昪不用,他自己有馬,是在邊疆時陪伴他兩年多的戰馬,得知秦王與太后下午要去西郊跑馬時,余和連忙指派了一個小廝回去,把王爺的愛馬牽了過來。
鄭嘉禾選了一匹白馬,非常溫順,比較適合她這種常年不練的人。
一行人出了皇城,鄭嘉禾騎在馬上,掃一眼楊昪胯|下的棗紅色馬,疑惑道:“這就是你之前攻克闡戎時得到的?”
楊昪嗯了聲,伸手摸了摸馬頭上的鬃毛,道:“它也叫雪球。”
鄭嘉禾瞳孔大睜:“它?”
瞧這通身的棕紅色,哪里有一點雪的樣子!
楊昪神態自若:“浸滿了血水的雪,也是雪。”
“……”鄭嘉禾并不覺得,她只覺得這名字起的奇奇怪怪。而且他明明知道他送自己的那只狗叫雪球,還非要把自己的馬起成這個名字……
似乎是聯想到什么,鄭嘉禾眸光閃爍,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往西郊的方向沖了出去。
……
兩個宮人端著茶水與冰鎮的水果,送到西郊草場的棚子下面,琉璃過去指揮她們把東西擺放好,抬頭時,正看見余和湊過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往遠離余和的方向挪了挪。
余和臉上堆著笑,湊過去:“琉璃姐姐,別生氣嘛。”
琉璃冷哼一聲:“虧我還當你是什么好人,才與你交好,結果你竟然算計我!”
余和撓撓頭,有些委屈,又有些無奈:“這,這也不是我想的呀!琉璃姐姐,你也知道,咱們做下人的,那都是主子吩咐什么,就得照做呀。俗話說,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琉璃呵了一聲,又往旁邊挪了一步:“既然是不得已,那以后就各自侍奉各自的主子,也別私下有什么來往了。”
說著,她看看余和,故意露出嫌惡的表情:“還不離我遠點?”
余和扁扁嘴,還想再說什么,卻實在是被琉璃這種表情弄得有些受傷,他只好默默走到一邊角落里,蹲下來坐到石頭上,惆悵地嘆了口氣。
他隨手拿起一截落地的樹枝,在草地上畫圈。
一邊畫一邊想,自家王爺與太后,究竟什么時候能真正相好?可別影響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