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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昪淡聲:“不必憂心本王。”
她想怎么對他都可以。
比起這個,他更關心,她為什么會表現出那么強烈的反應。
她說,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被動地承受任何事。
再。
之前的事是什么?是指被景宗皇帝賜婚,不得不嫁給皇兄嗎?
不會這么簡單。
他清晰地記得她的顫抖,她的恐懼,她的絕望。
在他未陪伴在她身邊的那三年,一定還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現在被關在了王府,連找誰打聽都不知道了。
楊昪一手支著額頭,陷入沉思。
……
鄭嘉禾回到蓬萊殿,只覺得疲憊萬分,她暫時什么都不想處理,什么都不想管,只想休息。
等她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都入夜了。
鄭嘉禾覺得頭很昏沉,琉璃掀開帳簾,觸上鄭嘉禾的手臂,驚呼一聲:“娘娘,您身上好燙呀!”
鄭嘉禾愣了一下,有些恍惚地想,大概她最近勞心勞力,今日又淋了那么大的雨,還是淋生病了吧。
琉璃道:“奴婢這就讓人去請王太醫過來。”
鄭嘉禾坐起身,一手扶著眉心,輕輕地揉了揉:“去吧。”
顏慧步入殿中,她道:“娘娘,下午有好幾位大人來過,都被奴婢說您身體不適,給擋了回去。”
鄭嘉禾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嗯一聲。
“不過……”顏慧又道,“宋大人還在側殿等您。”
鄭嘉禾一怔。她原本不想見的,但她又想起自己派人把秦王府包圍起來的事,默了默道:“請他進來吧。”
顏慧應諾。
宋嬰走了進來。他覷一眼靠在榻上,面色蒼白的太后娘娘,躬身行禮:“娘娘身體如何了?”
鄭嘉禾搖了搖頭:“沒什么大礙,你有什么事就說吧。”
宋嬰只得應諾,他道:“臣聽聞秦王殿下涉嫌謀反,娘娘已經讓嚴統領帶人包圍了秦王府。”
鄭嘉禾眉心一凝:“謀反?你從哪里聽說?”
消息都是捂著的,沒有她的吩咐,下面的人沒有膽子走漏風聲。
宋嬰抬目,不卑不亢道:“若非謀反,何須這么大的陣仗?娘娘,這不過是臣的猜測,如臣一樣有這般猜測的人,不止臣一個。下午時,臣還親眼看見幾位相公來求見娘娘,被顏女官擋住之后,也有類似的議論。”
鄭嘉禾一時不言。
宋嬰續道:“娘娘,若秦王已萌生反意,就留不得了。”
鄭嘉禾:“你的意思是?”
“……殺。”
鄭嘉禾看向宋嬰。
正這時,琉璃帶著王太醫步入殿中,喚道:“太后娘娘。”
鄭嘉禾收回目光,嗯了聲,示意他們近前。
王太醫把手搭在鄭嘉禾的腕上,診了一會兒。她就是因為淋雨,再加上這段時間心中郁結,所以才染了風寒。
等王太醫診斷完,退下去煮藥的時候,宋嬰才又把目光投向太后。
“更輕一點的處置呢?”鄭嘉禾問。
“貶為庶人,流放偏遠之地。”
“還有呢?”
宋嬰默了一下,問:“娘娘,您是不是舍不得?”
鄭嘉禾神色冷淡下來。因著發熱的作用,她的目光還稍微有些迷離。
宋嬰道:“秦王殿下的確戰功累累,為大魏立下汗馬功勞。娘娘若是擔心除秦王外無人可用,不如開武舉,選將官,多加培養,假以時日,定能有所成效。”
第50章 三年 到底經歷了什么
國子監。
今日是新招生員入學的日子, 邵煜背著行囊,到門旁的小吏處出示了一下身份和錄取證明,核查過后方入了院子。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堵隔墻, 墻上彩繪了一幅山水圖,是前朝書畫大家宋老先生的手筆。
邵煜一邊低著頭, 把東西塞回袖口,整理了一下衣裳,一邊走路,轉過那堵隔墻時,一不小心就跟迎面來的人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