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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司徒北冥自然愿意前去救人。
*
太子妃臉色死灰發青,一看便知命不久矣。
太醫們互相議論紛紛、竊竊私語,然后就是不聽的搖頭,誰也沒有辦法。
顧云兮仔細的替太子妃號脈,許久后道:“太子妃今日喝的藥還在嗎?”
宮女連忙道:“太子妃喝剩下的藥還在。”
“拿過來。”
宮女很快將還剩下一些的藥端了過來,顧云兮聞了下,“這是我開的藥?”
“是的,都是拓跋小姐開的藥煎的。”
“拿一包還沒有煎的藥過來。”顧云兮吩咐道。
很快宮女便將沒有煎的藥拿了過來。
顧云兮打開之后,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蛇草粉?”
其中一位太醫道:“蛇草粉那可是相當烈的劇毒,無色無味,人只要占一點就足以致命。以太子妃的身子骨,又剛剛生下小皇孫沒多久,中了這種烈毒,只怕就算弄到解藥也來不及了。”
顧云兮奇怪,自己配置的藥材里怎么會有蛇草粉呢?
太子看著顧云兮:“拓跋凝,你今日要是救不活太子妃,本宮定會讓你陪葬!”
顧云兮道:“民女懇請太子派人去拓跋家拿來民女的藥箱,太子妃還有救,另外民女寫個方子,派人立刻去準備上面的藥材放在一起熬三個時辰。”
太子聽到太子妃有救,立刻派人去拓跋家取東西。
顧云兮寫了一個房子,其他太醫拿起來瞧了一下,“這都是普通的解毒驅寒的藥材,能有什么用?”
旁邊的太醫也看了一下,大驚:“應該是最下面那兩味藥材!”
其他的太醫這才低頭看去:“千年古靈芝、天山雪蓮?”
“可是就算這個藥方子可以解太子妃的毒,也趕不上了。太子妃身子骨虛弱,等三個時辰過去,太子妃只怕已經……”
后面的話誰也不敢多說。
太子立刻命人去準備藥材熬藥,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去做。
很快,顧云兮的藥箱拿了古來。
顧云兮道:“下面民女要為太子妃扎針,還請各位大人都能回避一下,以免民女分神。”
太子立刻遣散了所有太醫,自己并沒有打算離開。
顧云兮拿出銀針開始替太子妃扎針,太子突然道:“拓跋凝,你可要仔細了,如果太子妃有個什么閃失,你可要小心你的性命!”
“請太子安靜。”顧云兮也認真了起來,拿出一根蛛絲一般的銀針輕輕扎在太子妃身上的穴位上。
一共九針。
顧云兮的額頭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太子妃身子虛,中的又是烈毒,為了防止毒性繼續擴散,民女已經用銀針替太子妃封住穴位,禁止毒性繼續擴散。三個時辰后,服下解藥便沒事了。”
“只要太子妃沒事,本宮便不會為難你。”太子的語氣好了許多。
顧云兮這時候道:“太子,明年想求太子一件事。”
“說!”
顧云兮想了下,然后道:“太子妃解毒之事暫時不要傳出去。”
太子看著顧云兮:“為何?”突然回過神來,“莫非你想要引出陷害你之人?”
“陷害民女事小,玩弄人命事大,民女雖然只是個小小的醫者,可也絕對容不下這種行為。”
*
天已經大亮。
一早,岳王府的馬車便進了宮。
司徒珍兒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急匆匆進了晉陽宮。
突然一聲碗摔碎的聲音,太子厲聲道:“來人啊,將這個女人給本宮壓入大牢,讓府尹審問為何要陷害太子妃!”
“太子,民女沒有陷害太子妃,民女開的藥里不知道為何會多了一味藥,還請太子明察!”
“明察?本宮要你給太子妃陪葬!”太子厲聲低吼,“來人啊,帶下去!”
想房門打開,顧云兮被抓了出來。
迎面看到司徒珍兒。
“郡主,您幫幫我跟太子求情,配置藥材那一日,郡主也在……”
“拓跋小姐為何要撒謊呢?”司徒珍兒打斷。
顧云兮怔住,“郡主,那日……”
“我敬重拓跋小姐醫術高超,去醫館幫拓跋小姐打打下手,從未見過拓跋小姐給太子妃配置藥材。”司徒珍兒道,“而且這么重要的事,珍兒也不敢亂碰的,拓跋小姐陷害太子妃,為何還要拉上珍兒呢?珍兒可是很敬重拓跋小姐的。”
司徒珍兒一臉失望。
“郡主怎能睜眼說瞎話呢?”顧云兮驚道,“那日郡主自己來拓跋家替我打下手的,郡主怎么能不承認呢?”
“拓跋小姐,你怕死,只管求珍兒幫忙去勸說太子哥哥不殺你便是,為何要誣陷珍兒呢?”司徒珍兒一臉無辜,也不一口一個拓跋姐姐了。
顧云兮看著司徒珍兒,“莫非在藥材里多加的那一位烈毒是郡主干的?”
“拓跋小姐,你自己要陷害太子妃,為何一再誣陷珍兒?”司徒珍兒一臉委屈,“珍兒一直希望太子妃長命百歲,和太子哥哥恩恩愛愛白頭偕老,從未想過要致太子妃與死地。”
“那日你明明就與我一起為太子妃配置藥材,是你往里面下了毒,多加了……”
司徒珍兒打斷:“珍兒從來沒有與拓跋小姐一起為太子妃配過藥材,也從未在藥材里加什么蛇草粉!”
顧云兮看著司徒珍兒:“請問郡主是如何知道藥材里多加的一味藥是蛇草粉呢?”
司徒珍兒一愣,“剛剛不是拓跋小姐說的嗎?是你說里面多加了蛇草粉。”
“我從未說過往里面多加的是蛇草粉,我只是說往里面多加了一味藥。”顧云兮道。
司徒珍兒臉色變了一下,“我剛剛明明聽到你說的,拓跋小姐,你陷害完太子妃現在又來陷害我?”
“郡主,民女并未陷害過你,你這般說,話從何來啊?”顧云兮反問,“剛剛是郡主你自己承認的。”
“往里面多加蛇草粉是拓跋小姐說的,現在拓跋小姐卻不承認了,珍兒沒想到拓跋小姐是這樣的人,枉費珍兒一直敬重拓跋小姐,將拓跋小姐視為最珍貴的朋友。”司徒珍兒委屈的哭了起來。
“我有沒有說過,旁邊的這些宮人可以作證。”顧云兮道。
司徒珍兒一愣,“拓跋小姐有拓跋家的老祖宗護著,這些宮人怕是早就被拓跋小姐收買……”
“本宮也可以作證!”廂房門突然再次打開,太子走了出來。
“太子哥哥?”司徒珍兒跑過去,“太子哥哥,拓跋小姐愿望珍兒……”
“不要再裝了,剛才你們的對話本宮都聽到了。”太子道。
“太子哥哥,珍兒只是以前給拓跋小姐打下手的時候聽拓跋小姐提起過蛇草粉,說那是烈性劇毒,剛才才會脫口而出。”司徒珍兒為自己辯解道,“是拓跋小姐設計珍兒,太子哥哥,你一定要為珍兒做主。珍兒從來沒有想要陷害太子妃的想法,珍兒一直希望太子哥哥和太子妃永遠幸福,白頭偕老的。”
“本宮會的。”太子道。
司徒珍兒愣了一下,太子道:“卿卿的毒已經解了,剛才不過是本宮和拓跋凝商量好演的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而已。”
“太子哥哥……”司徒珍兒無聲的流下悲傷的眼淚,“珍兒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害太子妃,是拓跋小姐愿望珍兒,想讓珍兒當替死鬼。蛇草粉的事以前拓跋小姐跟珍兒說過,珍兒才會脫口而出,真的……”
“你放心,本宮不會傷你。”太子道,“只要卿卿沒事,本宮不想殺任何人,哪怕是為了卿卿積福也好。”
“太子哥哥,我真的沒有害太子妃,你為什么不相信珍兒?”司徒珍兒的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看得其他宮人都心軟覺得她可憐了。
“郡主,你別哭了,本宮都說不會殺你了,你還是回去吧。東耀國一直有意與我西涼國和親以結睦領友好之意,郡主也到了適婚年齡,本宮已經向父皇提議,讓郡主前去和親。”
“太子哥哥,珍兒不去和親,珍兒愿意給你當牛做馬,求太子哥哥不要送珍兒去和親。”司徒珍兒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太子不想再看到她,“來人啊,送郡主離宮。”
宮人一邊一個請司徒珍兒離開。
司徒珍兒直到最后也還是一副楚楚可憐受了委屈的模樣,轉身離開時,含淚的眸子不經意瞥過顧云兮時,一絲陰冷從眼底溢出,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