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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橋倚著墻站定,雙手插在兜里神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過河拆橋也不是這么用的。最終,他無聲的嘆氣,凝視著舒老爺子笑著說:爸,這不是您的風格。
舒家人脾氣都火爆,可卻也都是最重義氣的,祖上就沒出過一個孬種,無論怎么說,當年為了聯手對付謝家,舒家和郁家不得不捆綁到了義一起,于情于理,兩家都是互相有恩情在的。
哪怕現在局勢穩定了不少,可也不能說離就離,拿他倆當什么了?
舒老爺子面色有些愧疚,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大妥當,別的不說,自從兩家聯姻,郁家那邊是實打實的給足了誠意。郁家三兄弟的父母早亡,郁流深危機之中接管郁家,這些年他對舒橋和舒家如何,他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現在就讓舒橋離婚,受傷最多的也還是郁家,的確說不過去。
我這不是舒老爺子坐了下來,他只是心疼小兒子而已,當年是無奈之舉,現在他只是想撥亂反正。
舒橋知道父親只是關心自己,說話也不像剛才那么生硬,軟和了下來:爸,我的事我心里有數,您不用擔心。
可是舒老爺子抬頭,他畢竟是個alpha,以后出軌的概率太大了。
萬一,他真遇上了一個和他匹配度很高的Omega,你怎么辦呢?
舒橋笑了,似乎根本沒把他爸的憂慮放在心上:他要是敢,我把他吉兒給剁了!
再說,真要到了那一天,我難道還要吊死在他身上?
這不正好跟他順理成章的一拍兩散嗎?還能分一大筆散貨費呢。
我跟他過這幾年,真沒吃什么苦。郁柏丞那家伙雖說不是個正常人,卻的確沒有虐待過我。
盡管他這么說,舒老爺子還是愁容滿面,怎么也化不開的樣子。
樓下傳來一陣響動,舒橋心說要死,跑出書房一看,果然自家大姐和大哥趁著老媽不在的空當,齊齊開始按著郁柏丞揍了,夏琦個沒心沒肺的還捧著瓜子在一邊看戲。
舒橋皺眉下樓,一腳揣在舒航屁股上罵他:你倆有病啊?
老子今天就要揍死他!舒航捋起袖子還想往前沖,他小弟前兩天占我便宜,打不死他!
舒橋:
他家這個哥哥,大約出生的時候就沒帶腦子出門,被郁聞川調戲是怎么光榮的事嗎,也好意思到處說?
郁柏丞并不是打不過這兩姐弟,可他不知為啥始終沒有下狠手,舒露戰斗力又超強,可不就被打得不輕,連舒橋都有些看不過去,上去把他拉起來,姐,算了。
你們再這樣,我就不回來了。
舒露抿著唇,冷臉走上樓。
郁柏丞被人揍了也不吭聲,只是聽話的坐著給舒橋處理臉上的傷痕,他的目光落在專注的舒橋身上,久久的移不開來。
看什么?舒橋好奇的問他,疼不疼?
不疼。郁柏丞冷聲回他。
舒橋不知道這人怎么就這么固執,往廚房躲一躲,找老媽做庇護不就好了,非要自己扛著,alpha的自尊心就這么重要?
兩人吃了飯從舒家出來,郁柏丞期間一直閉目養神,舒橋開車往前,卻不知為什么一直在走神,幾次都差點撞到路牙,最后干脆停在了僻靜的路邊,想著發會呆。
郁柏丞睜開眼,他中午陪老爺子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有點醉,意識不是很清楚,懵懵懂懂的看著舒橋,不懂他為什么不往前開了。
郁柏丞舒橋轉頭看他,無比嚴肅認真地說:假如你想過新生活,或者遇上了什么合心意的人,一定要先說出來。
我不會允許我法定丈夫給我戴綠帽的。
我討厭背叛,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大家好聚好散。
郁柏丞喝多了思維僵硬遲鈍,他也許根本沒聽懂舒橋說了什么,只是下意識的回應他:好的。
都聽你的。
舒橋看他傻呆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仗著郁柏丞醉酒什么都記不起,他也撕下賢惠的假面,抬手在他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敢出軌,老子真的會剁了你的吉兒!
郁柏丞聽不懂了,只是緩緩地蹭了蹭舒橋的手,閉上眼睡了過去。
日子還是照常的過著,舒橋每天上班下班,郁柏丞依然沉迷在自己的實驗室,彼此間沒什么共同話題,互相都不知道對方都在忙些什么,卻又每晚睡在一張床上,發熱期的事看似就這么過去了。
原以為盧雨經過上次自己毫不留情的羞辱后應該知難而退了,可是舒橋卻低估了他的心理素質,他仍舊從容的留在郁柏丞身邊,偶爾舒橋給郁柏丞送資料碰上他,對方卻能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溫溫柔柔的打招呼。
就連舒橋都忍不住對他佩服起來,沒想到這個盧雨看起來綿綿軟軟的,還以為是個初出茅廬的小綠茶,原來還是有幾分城府的,不能太小看了他。
郁老師還在忙。盧雨乖巧的接過舒橋手里的文件夾,輕聲道:我給您倒杯水。
舒橋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單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盯著盧雨的背影。
東西呢?就在這時,郁柏丞進來了,他看也不看盧雨,直奔舒橋而來。
舒橋指了指盧雨手里的東西:給他了。
郁柏丞于是又去找盧雨要,盧雨放下杯子,連忙把文件夾遞給他,小心翼翼的退了兩步,不敢說話。
辛苦你了。郁柏丞頭也不抬,看來這份文件對他很重要。
盧雨端著裝有熱水的杯子來到舒橋身邊,被桌角絆倒了腳,整杯熱水對著他潑了過去。
舒橋一直在注意他的動作,快速移開身體站起來,衣袖上多少沾了點水,不過燙不著他。
對不起!盧雨臉色蒼白,慌張要找紙巾給他擦拭。
舒橋冷笑著說:不用了。
他自己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擦了擦袖口上的水漬,這么心急可辦不成大事,小朋友。
郁柏丞皺眉看文件,根本沒看到這兩人發生了什么,低著頭踱步出了會客廳的門。
你看,你都搞了這么大動靜,他有看你一眼嗎?舒橋看著盧雨像看個傻子:當小三都當不明白。
盧雨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從地上爬了起來,與舒橋平靜的對視,他比舒橋矮了一個頭,氣勢上卻沒有輸他。
可他也沒有看你。
舒橋聳肩:不看就不看唄,他又不是第一天眼瞎。
盧雨神色微冷,輕蔑的打量了舒橋上下,譏諷的笑了起來:你們beta都是這么自信的嗎?
真是可笑。
舒橋當著他的面撿起地上的水杯,然后面無表情的掰下了茶幾的一角,皮笑肉不笑的問他:你說什么?
盧雨被他徒手拆桌子的架勢震到了,再沒敢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