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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橋的心思有些復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震怒還是擔心懷疑。
聽到門外似乎有開門的聲音,他立刻從床上跳下去走到客廳,果然是郁柏丞。
郁柏丞沒有穿照片里的那件藍色外套,神色疲倦蒼白,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他進屋后順手關上門,一抬眼就看到舒橋站在他面前,先是一頓,繼而淡淡的點頭:回來了?
嗯。舒橋觀察著他的臉色,還是什么都看不出來。
郁柏丞平靜的就和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仿佛被拍下外遇照片的那人不是他,完全沒有一點心虛害怕的表情,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質太強大,那就是特別問心無愧。
但是照片都出來了,舒橋不覺得他完全無辜,干脆靜觀其變。
郁柏丞換了鞋子到沙發上坐下,抬手在眉心揉了揉,舒橋站在旁邊冷眼看他,同時他也聞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外泄的厲害,抑制劑似乎失效了。
怎么回事,不是打了抑制劑嗎?
就在他擰眉深思的時候,原本在沙發上一直揉腦門的郁柏丞忽然起身大步走來,一把將還在發呆的舒橋攔腰抱起,然后一腳踹開臥室大門,連個解釋的話都沒有,直接撕了他身上剛穿好的睡衣。
舒橋:???
第10章
這差不多是舒橋第一次見識到alpha們發熱期的可怕之處,那和平時夫夫之間正常的那啥真心不一樣,發熱期的alpha就像個失去理智的野獸,一切行為都不受思想控制,完全聽從本能反應,根本不會管另一方是拒絕還是接受。
老實說,即使像舒橋這么放得開的人也有些難以忍受,而這只是alpha發熱期初始階段,也就是說,郁柏丞還沒有真正的開始進入到發熱期,現在還處在萌芽期。
兩個小時后,舒橋揉著腰一瘸一拐的走出臥室門,扶著墻洗了個澡坐在客廳里開始深思,前前后后的因果他都沒梳理出個所以然來。
抑制劑是怎么失效的?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郁柏丞回來后的這個狀態看,他和盧雨之間肯定沒有真的發生什么,那家伙多半是被人坑了,然后忍著本能一路奔波回來找他。如果他要是和盧雨真的開房,現在指不定兩人都事成了,哪至于跟個餓鬼一樣回來對他生吞活剝。
對于郁柏丞第一時間趕回家來的舉動,舒橋也還算滿意,想著等他醒了好好問清楚。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舒橋艱難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小步挪著開門,誰啊?
舒航一把將門狠狠推開,手上提著把兩米長的大砍刀,氣勢洶洶兇神惡煞的吼道:郁柏丞那個賤|人在哪!?老子剁了他!
舒橋被他粗魯推門的動作帶,不小心撞到玄關柜,剛被折騰完的他身嬌體軟,根本來不及避開舒航的動作,后背疼得他差點罵出聲來。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舒航這個沒腦子的家伙已經提著砍刀闖進了臥室。
艸,這下是真要出人命。
舒橋顧不上后背生疼,跟在舒航后頭想要阻止他,但舒航動作太快,直接踹了臥室門就進去了。
郁柏丞還在睡,alpha極強的警覺本能還是讓他瞬間從床上彈跳起來,精準躲過了那虎虎生風的一刀。他渾身上下只穿著褲衩,冷著臉看向不請自來的舒航,你做什么?
做什么?老子替□□道,把你剁了!舒航氣笑了,郁柏丞你挺能耐啊,在外頭搞小O都搞上新聞了!
你|他|媽|的當我舒家人都死絕了是不是?
聽了他的質問,郁柏丞臉上露出了些微困惑的神情,顯然沒聽明白他在說什么。
舒橋此時也慢吞吞挪進了臥室,他看了一眼雙方的架勢,無奈的嘆氣說:哥,你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說個屁!舒航怒氣沖沖的繼續盯著郁柏丞,鐵了心的要給自己弟弟報仇,繼續罵他,郁柏丞你裝什么無辜白蓮呢?我一早就看出來你不是個好東西!
我家小橋你都敢背著我們這么糟蹋,你算個什么玩意?
郁柏丞漫長的反射弧此時終于開始回神,他把床邊的衣服拿起來摸了一會兒,好容易才掏出手機打開看了一會兒,即使現在的情形十分尷尬,他的神情仍然一如既往地淡漠,仿佛就沒把舒航手里的大砍刀當回事。
幾分鐘后,郁柏丞放下了手機,目光卻不在舒航身上,他直視著舒橋,平靜的說:不是真的。
盡管他并沒有指明是什么事,可舒橋還是聽懂了:你是說,這個新聞不是真的?
新聞是真的,但我沒有和他開房。
舒橋抱胸倚在墻邊,借此舒緩一下酸疼不已的腰,輕聲點頭道:說說吧,昨晚發生了什么?
舒航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罵道: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這家伙都給人拍到出軌的照片了!你還在這好聲好氣的聽他狡辯,你什么時候學的這么低聲下氣了!?
舒橋默默地瞪了他一眼,你把刀放下。
就算要砍頭,死前也要讓人把話說完。
舒航氣不過,可舒橋的眼神實在堅決,他也不能真的在這把郁柏丞鯊了,氣憤的把刀一扔,跟舒橋站到一起去,兄弟兩個齊刷刷的看向郁柏丞,就想看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然而舒橋還是高看了郁柏丞的應急能力,他從始至終就沒有表現過一絲慌亂,淡定的解釋道:昨晚我臨時加班,抑制劑突然失效,為了不在那種狀態下破壞實驗室,我讓助理送我去最近的酒店休息。
雖然我后來的確神志不清,但我可以肯定,我獨自在屋里待了一夜,沒有碰過任何一個人。
這個解釋聽起來并沒有什么說服力,畢竟照片都那么高清了,郁柏丞說自己沒有碰過別人,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他的清白,他只是干巴巴的陳述一個事實而已,甚至不肯多說些好聽話來為自己開脫。
舒橋沒有說話,舒航果然怒了:你說沒碰就沒碰?當我沒見過alpha?
你們這些垃圾alpha一旦開始發|情,就跟畜生差不多,身邊有個現成的小Omega,你還能忍得住自己?
舒橋轉頭看向他哥,輕咳一聲提醒他:哥,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alpha,沒必要把自己也罵進去。
你閉嘴!舒航罵他,沒出息的家伙!
他這三言兩語的屁話你就心軟了?能不能支棱起來,給老子打他!
舒橋無語,他這個哥哥成天氣勢洶洶火急火燎的,那個腦子就仿佛是租來的一樣,從來不肯用一用。
他看著郁柏丞一臉問心無愧的面癱臉,又看了看他哥怒發沖冠的模樣,索性不管這事了,他累得要死不想站著,讓這倆貨打去吧,打死打殘都隨便。
舒橋重新到客廳坐下,不再管里頭兩人。
郁柏丞搞出來的這個事很轟動,可郁大哥不是吃素的,他緊急公關下了所有的新聞稿,不停地撤熱搜買水軍,剛才還鋪天蓋地的照片,現在已經查無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