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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不了呢?舒橋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郁柏丞,你根本也知道自己是無法對抗本能的吧?
你敢說你看到那些甜美的小O的時候不渴望嗎?
你難道就沒有哪怕一刻,想要占有誰,標記誰?
郁柏丞張了張口想回答他這么多犀利的問題,可想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他此時的表情就像是個犯了錯被老師提問卻又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預習的孩子。
所以為了不讓我被戴綠帽,提前止損是最好的辦法。舒橋淡定的繼續說,我這人最討厭被人背叛,你是知道的。
到此為止吧。
他把自己的那份文件放下,拉開椅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仍然處在茫然中的郁柏丞說:鑒于你是突然被告知要離婚,一時難以接受,我可以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希望你想明白后能馬上簽字,我趕著搬走。
說完這句舒橋轉身回了客臥,輕輕地關上了門。
郁柏丞被獨自一人留在餐廳,對著那兩份文件發呆,一個人從傍晚坐到天黑,直到萬籟俱寂。
第13章
舒橋第二天起床后發現郁柏丞并沒有在家,那份離婚協議還放在餐桌上絲毫未動,看樣子人已經出去了。他伸了個懶腰,晃悠悠的去衛生間洗漱。
去廚房隨便搞了點早餐吃完,他才收到郁柏丞發來的短信,大意是說離婚一事他會認真考慮,晚上回來給他答復。
舒橋沒有給他回信,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開始捋袖子收拾東西。當初結婚他幾乎什么都沒帶來,只拎了一個皮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其余的都是后來慢慢置辦的,現要帶的也不是特別多。
家里的金毛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搖著肥屁股來回蹭著舒橋的手,企圖引起他的注意。
爸爸要走了,你在家跟你爹要好好處,知道不?舒橋騰出一只手囫圇摸了把大金毛的腦袋,叮囑道:學著機靈點,不然餓死了你爹都想不起給你喂食。
該嚷嚷的時候直管嚷嚷。
金毛歪著腦袋傻乎乎的看著他,也不知聽沒聽懂這句話。
舒橋輕笑一聲,繼續從臥室的衣柜里往外搬自己的衣服,不整理還不知道,原來他這幾年在家里不知不覺已經添置了這么多東西,原本還以為一個皮箱足以搞定呢。
靠自己看來是完不成了,舒橋蹲在地上給舒航打電話:哥。
老子沒你這個破弟弟!舒航在那頭破口大罵,我在醫院養了幾天,你個小王八蛋都沒來看過一次!你知不知道老子這是為了誰拼命?
舒橋懶洋洋的聽著他大聲抱怨,等他罵完了才說:是你自己非不聽要去打架的,賴我算什么事?
就問你,來不來給我搬家?
舒航在電話那頭口氣仍然不好:搬你大爺的家!你又作什么妖?
離婚難道不搬家嗎?舒橋翻白眼,不來拉倒。
舒航反應了幾秒才聽清他說了啥,當下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大聲的說道:臥槽!你真的想通了?老子馬上就到!
哈哈哈哈哈!
舒橋對自己的這個兄長無語極了,真是看不出比自己還大了四歲的樣子,這脾氣說他二十都有人信。
隨著客廳堆得東西越來越多,舒橋的動作也加快起來,大包小包的裝了不少,連蛇皮袋子都用上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買的這些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門鈴響了起來,舒橋起身跑去開門,舒航火急火燎的竄了進來,一看滿客廳的包裹,愣了片刻后才真的敢相信:你真離婚了?
準確說,還在協議階段,等郁柏丞簽了字,明天就領證。舒橋淡淡的倚著墻,你來了正好,幫我把這些東西弄下去,我忙到現在累死了。
舒航巴不得他馬上就跟郁柏丞離,聽了他的話后高興了:那小子敢不簽,老子剁了他!
他特意弄了輛七座的商務車來,裝這些包裹綽綽有余,舒橋樂得有個苦力使喚,愜意的縮在沙發上刷手機,我要離婚的事你先別說出去,等拿到證再請大家喝酒。
那沒問題!舒航眉開眼笑,只要你愿意離婚,什么都好說!
舒橋放下手機,好笑的說:別人都勸和不勸分,你們倒好,天天勸離,郁柏丞就這么不堪?
我討厭那家伙,跟個活死人一樣。舒航來來回回搬得差不多了,從冰箱里拿了罐可樂喝了一口,暢快的說:不管怎么說,你跟他結婚這些年可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
從小到大,你在家里什么時候受過氣?以前你連個襪子都不會洗,現在卻洗衣做飯樣樣精通,把那混賬東西伺候的舒舒服服。
那王八蛋要是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偏偏又是那種半天悶不出一個屁的德性,恐怕他壓根就不知道你有多辛苦吧?
老子要是有你這樣貼心的人過日子,那不得捧在手心里摜上天?郁柏丞他有心嗎?
舒橋想了想,也跟著自嘲的笑了:是啊,他沒有心。
東西搬完后,舒橋讓舒航先離開,我還要等郁柏丞回來把字簽了,你幫我把東西先送回去,這是鑰匙。
舒橋在三環還有一個房子,那是他剛成年的時候父母送的住處,結婚后就一直空置著,他離婚了還沒決定好去路,暫時就住那里,聽了他的話,舒航開始擔心起來:你一個人留下沒事吧?那家伙會不會翻臉?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呢?舒橋翻白眼,再說真要動手,我也不一定輸。
舒航想想也是,拿著鑰匙樂顛顛的離開,不知情的還以為要離婚解脫的人是他。
于是舒橋就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等郁柏丞,平時看不出家里有多大,可他的東西搬走后,這地方立刻就空了起來,人坐在客廳里無端的有些蕭條。
舒橋仰頭看著沙發墻上掛著的兩人結婚照發呆。
本來就是商業聯姻,按理說拍不拍結婚照也沒什么意義,而且郁柏丞又是這種對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拍照就更顯得無足輕重了。但是郁大哥堅持一定要有這個流程,他說只有家里掛上結婚照才能讓他們兩人有結婚的感覺。
現在看來,不得不佩服當時影樓的攝影師技術高超,明明就是貌合神離的兩個人,他硬是能找到角度,顯得他倆好似真的濃情蜜意一般,多少是有點諷刺。
舒橋怔怔的看著那張兩人親密貼在一起的照片,郁柏丞的手穿過他的腋下,輕輕地挽住他的腰,眉目低垂嘴角噙笑,一副恩愛甜蜜的模樣。
只有當事人知道,這是假的。
不知過了過久,門被再次打開,郁柏丞回來了。
他的神情和以往的每一天沒有不同,沉默的換上拖鞋進來,環視了一圈空落落的客廳,目光最終落在了坐在沙發邊的舒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