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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關系本來就有很多種,同床異夢的又不在少數。舒橋平靜的說著,要是感情深厚彼此情濃,也不至于離婚。
郁柏丞的眼皮抬了抬,似是這句話哪里觸到了他。
這頓飯吃得實在奇怪,舒橋絕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能處在這么尷尬的境地,和二百五相親對象以及剛離婚的前夫坐在一張桌子上,就算飯菜再如何精致可口,恐怕也沒什么胃口欣賞。
舒橋抓緊吃完,想著把這倆人都打發了,鑒于林珰比自己小,這單他買,但是買完以后就不要見了。
林珰也察覺到舒橋的態度,沒敢再亂說話,捅了簍子后跑得比兔子都快。
好了,飯也吃完了,你回去吧。舒橋懶洋洋的靠在路邊的梧桐樹旁催他,都九點了。
郁柏丞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沉靜的看著舒橋,忽然問道:你真的打算再婚嗎?
是啊。舒橋張口說瞎話,我還這么年輕,難道要一輩子單身?
郁柏丞被他的坦誠噎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我們為什么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初夏的晚風帶來絲絲涼意,郁柏丞站在高大的梧桐樹下,昏黃的路燈卻將他的臉照得分明,也照亮了他眼里的困惑迷茫。
這也是他們離婚快一個月來,他第一次直白明確的向舒橋問出這個問題。
舒橋本以為,他或許不會問他,沒想到郁柏丞卻總算想起來了,你覺得會是什么呢?
你說跟我過不下去了。郁柏丞低頭看他,眼波深邃漆黑如墨,叫人看了心里發寒,誤以為他很不高興,那一定是我的問題。
我只是想問你,我的錯處真的就無法彌補嗎?
我一直以為,我們很合拍。
舒橋又笑了:你知道自己有問題,卻不知道問題在哪,還說我們合拍?
郁柏丞,我聽大哥說你們家小時候養過一只貓,那只貓還是你從外頭帶回來的,家里人一開始不同意養,因為那只貓太野了,總是會抓傷別人。
后來沒多久,那只貓果然跑掉了,再也沒回來過。
可是你好像一點都不難過,冷淡的就好像那只貓從來沒出現過。
我有些好奇,當初你是怎么想的呢?
郁柏丞不懂他為什么在這時候提起陳年舊事,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它要走,為什么要留?
我只是把它帶回來,不代表我就要為它付出什么。
舒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漸漸地收斂了笑容,淡漠的說:是啊,你沒必要為他付出什么。
這就是我為什么跟你過不下去的根本原因。
郁柏丞還是不懂:不是在說離婚嗎?和那只貓有什么關系?
或許你真的應該接受治療。舒橋輕聲道,郁柏丞,那種東西沒什么可抗拒的,是人就會生病。
郁柏丞皺眉:我這樣沒什么不好,多余的情緒只會讓我無法沉下心來搞實驗。
舒橋無語,那我們就無話可說了。
他們兩人站在路邊沉默的對峙著,似乎誰都沒有屈服,最終還是舒橋率先轉身離開,他覺得自己跟郁柏丞那樣的家伙較真,一定是他傻逼了。
而郁柏丞這次沒有挽留他,就這么靜靜地任他離去。
在街頭越走心情越不爽,舒橋干脆轉道改去酒吧玩,可他剛過了街邊轉角處就敏銳的感覺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人在跟蹤他,聽動靜還不止一個。
舒橋冷笑,果然想什么就來什么,他現在正心頭窩火呢,這就有不知死活的狗東西自己送上門來讓他撒氣了。
于是他酒吧也不去了,故意繞開那些燈火通明的大道,凈挑沒有監控和人煙的小路走,什么地方偏僻黑暗他就往什么地方去,吊著后頭的幾個替死鬼,七拐八拐的就拐進了死胡同。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舒橋停下腳步優哉游哉的轉身,正面對上了那幾個人。
這地方的確幽暗,胡同墻上有一盞昏黃的壁燈,兩邊堆放著明早清潔工要處理的垃圾桶,那氣味真不是一般的難聞。
那幾人見獵物自己停下,蕩著惡心的笑就過來了:小美人,自己出來玩呢?
是啊。舒橋笑瞇瞇的往前走兩步,拉近了和那些人的距離,擺出一副未經世事的姿態,你們怎么堵著人家的路?
為首的那個大金鏈笑嘻嘻的,不住上下打量他,咧著嘴笑道:哥哥想帶你去好玩的地方看看,就不知你愿不愿意?
說著,他還想伸手去往舒橋臉上摸。
舒橋眼底笑意未變,從容的撿起地上垃圾桶旁的空啤酒瓶,干凈利落的砸在大金鏈的頭上,接著他抬腳將人踹到在地,冷笑著道:我倒是想去玩,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請我去!
昏暗的巷子里看不清東西,舒橋像一只兇狠的斗獸手起手落,渾身沾滿了血污,根本不管自己的力道輕重,下手狠辣,幾乎將那幾人打廢了。
扔掉手里的碎玻璃,舒橋一腳踢開腳邊昏死過去的胖子,嫌棄的罵了一句粗話,從兜里掏出濕巾擦拭手上的血,邊往外走著,他是喜歡打架,卻不喜歡把場面弄得太臟,都怪那幾個人長得太惡心,他控制不住下手重了些。
等到他走到巷子口,一抬眼才發現巷子外有個人正站在那里,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什么?舒橋看清來人,沒有收斂自己剛才揍人時的陰狠表情,冷漠的問他。
郁柏丞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可最后卻一言不發。
好狗不擋道,走開。舒橋想伸手把他推開,可一抬手卻發現自己滿手血污沒擦干凈,生生的又放了下來。
郁柏丞好像終于回神了:你會打人?
你不都看到了嗎?舒橋懶洋洋的回他。
郁柏丞往后退了一步,低頭靜靜地看他,我從沒見過你那樣。
哪樣?舒橋抬頭,再次和他對望。
所以郁柏丞恍然,你在家里總是打不開瓶蓋,原來是假的?
舒橋嗤笑:才反應過來?
郁柏丞,你是不是傻?我們家是什么家庭背景你不知道嗎?我哥我姐那個德性,我又能好到哪去?
郁柏丞從沒見過這樣的舒橋,在他心里,舒橋一直是那個溫柔貼心又很愛安靜的人,他很難把剛才在暗巷里兇狠的把人往死里打的野獸代入,可卻又覺得,那樣的舒橋更鮮活些。
為什么要偽裝?郁柏丞不解。
你說呢?舒橋譏諷一笑,估計你那個豬腦子,下輩子都想不出來。
郁柏丞被他罵懵了,認識舒橋那么久,和他結婚三年,他從沒被舒橋這么粗魯的罵過,他連一句重話都不曾對他有,他一直以為舒橋會永遠那么溫柔。
嚇到了?舒橋覺得有些好笑,看你那如喪考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