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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沒認出這就是自己那美貌絕頂的前夫,舒橋頓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地在他身邊沙發上坐了下來。
剛才在外頭他只顧著進來看郁柏丞,這會兒看到了又覺得等他出去了,非把舒航那混蛋痛打一頓,他揍哪兒不好,非得揍人臉!
郁柏丞渾身上下沒多少優點,他還要對著僅存的顏值下手,還是人嗎?
舒家三姐弟打架都喜歡下狠手,如果郁柏丞是正常狀態下也不至于這么凄慘,可那時他的腦子都不是很清醒,幾乎就是被舒航按著打,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看這個傷勢,一時半會人是醒不過來了,舒橋坐了沒多久病房又再次被打開,葉扉小心的跟了進來,圍著病床轉了一圈,眼底有些濕潤:怎么打的這么重?
咳。舒橋輕咳一聲,替自己兄長道歉:對不起。
葉扉搖頭,替郁柏丞蓋好被子,嘆氣道: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把盧雨一早開除,也不至于到這個地步。
沒有盧雨,也會有別人的。舒橋安慰他,你我都清楚這個事實,根源不在盧雨。
葉扉坐到他身邊,看著床上躺著的郁柏丞,嘆氣道:流深要是看到他這樣,肯定要心疼的。
誰家弟弟誰家疼。舒橋拍拍他的肩膀,讓大哥別把我哥揍死就行。
葉扉低頭笑了笑,驀得又說:我跟流深結婚這么多年,柏丞基本也算是我親弟了,他的情況真讓人擔心。
其實流深也在賭,他不能確定柏丞最后的選擇,怕他后悔,因此顧慮著遲遲不敢把盧雨弄走。
舒橋神情不變,點頭道:我理解大哥的做法,換做是我,親弟弟都這樣了,也只能兩條路一起擺,總不能看著他就這么活下去。
往后他可怎么辦呢?葉扉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我們都不知道柏丞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世界太封閉了,誰都救不了他。
舒橋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依然躺著的人身上,眼底也有些黯然。
對一個情感認知障礙患者來說,他的世界仿佛被困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墻壁里,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感受不到來自別人的關懷和愛,也不能給別人回以同等的情感,他好似一個被隔絕在黑屋里的人,不能理解人類的悲歡離合。
哪怕身邊的人為他擔憂到哭泣崩潰,郁柏丞也只會困惑,不會想起給予對方哪怕一絲安慰。
他不是有意要這么冷漠,可卻實實在在的傷害著身邊的親人朋友乃至伴侶,如果不是有一顆銅做的心臟,任何人跟他在一起都不會有好結局。
他不要盧雨就算了。舒橋自言自語著,本來盧雨那種人也配不上他。
郁柏丞這次需要在醫院住很久,因為盧雨的亂來,他的信息素徹底紊亂了,如果護理不當,將來可能會留下很嚴重的后遺癥,對精神方面產生巨大影響。
醫生還說,他早前偶爾也會遇到這種特例,那些alpha們不知什么原因極力抗拒著和他們相匹配的Omega接近,最后無一例外的把自己活活搞出了精神病,最后不得不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免得禍害社會。
真搞不懂這些人在想什么。
主治醫生惋惜的搖頭走出病房,舒橋看著他離開,回頭又看向閉著眼睛的郁柏丞,不知在想些什么。
郁柏丞還沒醒,晚上需要人在這邊守夜,葉扉本來想留下來的,可舒橋卻說:你還是回去吧,這家伙萬一夜里醒來再發瘋,你一個人我怕應付不來。
還是我守著。
葉扉本來很猶豫,怕舒橋累著,可一想萬一到時候真的有什么意外,他自己確實處理不來,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舒橋忙不迭的把他攆走,回去歇著吧,大哥明早就到了,你們那時候一起來。
送走葉扉,舒露也進來了,要說郁柏丞這小子,骨氣也是真硬。
就是運氣差了點。
舒橋輕輕的應了一聲,舒露扭頭看他,見他面色沉靜眼神溫軟,忽然間有什么東西在她腦子里一閃而過,她驚訝的呼出聲來:小橋,該不會你
姐姐。舒橋轉過頭,笑著對她說:我想喝豬肚湯,明天讓琦琦給我做吧。
他還懷孕呢,現在吃什么吐什么,想喝的話我給你燉。舒露摸了摸他的頭,忍了一會兒又說:小橋,無論你做什么,姐姐都會支持你。
別怕,什么事都有我給你兜著呢,我幫你想法子。
舒橋低頭無聲笑了起來,自從琦琦懷孕,你都變溫柔了。
給孩子積德嘛!舒露慵懶的挑了挑自己的大波浪卷發,以前那打打殺殺的到底還是造了孽,我得改改。
姐弟倆聊了一會兒,忽然床上的郁柏丞手指輕輕動了動,舒橋眼尖注意到了,連忙起身湊過去查看。
果然沒多久,郁柏丞掙扎著睜開眼,那雙冷淡幽深的眼睛看著舒橋的臉時竟透著一些茫然。
艸,該不會這家伙要玩失憶吧?
舒橋心里咯噔一聲,把他罵了千八百遍。
第23章
一陣手忙腳亂之后,醫生終于到了,仔細的給他全身檢查了一遍說不用擔心,郁柏丞現在處于就是精神被重創后的短期記憶錯亂,沒有那么嚴重,只要好好修養幾天就能自行恢復,前提是不續讓他再受刺激。
聽說不是失憶舒橋也就不慌了,眼下病房只有他一個人看護,他沒人使喚,只好親力親為,叫干啥干啥,怕再刺激他。
郁柏丞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舒橋身上,像個懵懂好奇的孩子,隨著他的動作而轉動眼睛,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張嘴,吃藥。舒橋端著水走回床邊放下,又把床搖上去,然后把藥丸放在小蓋子里讓他吃。
郁柏丞聽話的張嘴喝水,又很聽話的把又藥丸咽了下去,可是眼睛仍然盯在舒橋身上,似乎生怕人跑了。
被他盯得實在受不了,舒橋把水杯重重的放回桌,不滿的瞪他:你看什么看!?
郁柏丞被他吼得有些無辜,頓了一會兒才回道:我沒看什么。
舒橋無奈的扶額,也不知郁柏丞現在是什么年齡段的錯亂記憶,只要自己一兇他就這個德性,好像誰對不起他似的,叫人看了就心煩,想揍他一頓。
外頭的天早就黑了下來,舒橋打算在病床邊的小床上睡一夜,可他剛躺下,郁柏丞就開始作妖了:
我想喝水。
這不是才剛吃過藥,喝個屁!
舒橋暗罵著,想起醫生叮囑的最好順著他不要讓情緒波動太大的事,只能憋著氣爬起來給那龜孫倒水。
結果水杯端來,郁柏丞喝了一小口就推開了:要冷的。
這里是醫院,沒有冰水!舒橋頭冒青筋,都快半死不活了還這么多破要求,罵道:愛喝不喝!
郁柏丞見他面色不好,只能屈就著將水喝完。也不是他非要嬌柔故意讓人伺候,主要是他身上的傷確實很重,舒航下手處處都是要置人于死地的狠,導致郁柏丞現在手不能抬腿不能動,跟個殘疾沒什么區別。
舒橋喂他喝水有些急,還灑了不少到他的病服上,不過郁柏丞這次沒有嚷嚷。
舒橋看他不作妖了重新躺回床上,設了個鬧鐘就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