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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因為喜歡郁流深!
葉扉一愣,慢慢地垂下了手。
第30章
半個小時后,郁柏丞終于到了。
他穿過酒吧長廊一路來到葉扉面前,低頭說道:大嫂。
來了?葉扉回頭,對他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笑,小橋又喝多了,你把他送回去吧。
郁柏丞點頭,隨即又道:好。
大哥出差,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嗎?
葉扉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外頭有保鏢,不用擔心。
見他執意要自己走,郁柏丞也沒多問,轉身去看舒橋。舒橋喝得太多,現在看誰都是人畜不分,根本不認識誰是誰。
郁柏丞彎腰把他攔腰抱起,對著大嫂微微點頭,邁步將要離開時,葉扉忽然叫住了他。
柏丞
好好對他。
郁柏丞回身,鄭重的點頭:我知道。
葉扉想說你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也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抬手揮了揮:那你走吧,路上小心。
別看舒橋一米八的個子不算矮,平時也會健身運動,可他那百多斤的體重對郁郁柏丞來說卻異常輕松,再加上他那一米九多的身高,舒橋在他懷里仿佛就是個嬌嬌公主。
把人安置在副駕駛,郁柏丞開車一路往回走,期間舒橋一直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說什么,他只顧著開車也沒仔細聽。
本該把舒橋送回他自己的房子里,可郁柏丞最終還是違背了他的意愿,把人帶回他們曾經共同的家。
打開客廳的燈,家里的金毛壯士精神奕奕的要撲過來,郁柏丞抬手把它壓回去,別鬧。
舒橋被他半抱著放在沙發上躺著,然后單膝跪在沙發邊把他的鞋襪脫下放回玄關處,接著他又去衛生間把毛巾打濕,笨拙又小心的仔仔細細的給他擦拭臉和脖子,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其實郁柏丞長這么大從沒有照顧過其他人,尤其是醉了的酒鬼,他毫無經驗束手無措,可為了舒橋能睡得舒服些,他還是一樣樣的去學了,甚至還在網上查找煮醒酒湯的做法。
沒有離婚前,郁柏丞根本想不到這么多,當然,舒橋也從沒在他面前喝醉過。
幫他把手腳都擦拭完畢,郁柏丞洗干凈毛巾掛回陽臺,回來時發現原本沙發上躺著睡著了的舒橋又醒了,正半趴在扶手上盯著他看。
郁柏丞一愣,以為他清醒了,走過來問道:你還好嗎?
舒橋這會兒根本沒醒酒,他就是被壯士一直試圖鬧他給吵醒的,聽到郁柏丞的聲音后,他抬眼看了半天,勉強認出他是誰。
郁、郁柏丞
你今天不、不加班嗎?
郁柏丞盤腿做到沙發邊旁的地墊上,這才發現舒橋的眼神仍然迷離著,應該還是沒清醒,便回道:今天正常下班。
舒橋現在的腦子不大好使,酒精麻痹了他的神志,讓他誤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還沒離婚的時候,錯把這里當成了自家。
真難得舒橋打了個嗝。
郁柏丞猶豫著是要把他送去次臥過夜,還是直接帶回他們的主臥,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沙發上過夜。
正想著,舒橋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臉,喃喃自語著:真好看
你怎么都不老呢?
郁柏丞感受著自己臉上傳來的屬于舒橋的手,忍不住悄悄地蹭了蹭,三十一歲也不算很老。
三十一?舒橋眼神恍惚了,怎么就三十一了?
郁柏丞知道他喝醉了神志不清,也不跟他較真。
我不信舒橋又打了個嗝,扯著郁柏丞的臉嘟囔著:那你怎么跟二十一歲時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偷偷保養打針了?
郁柏丞根本不懂他在說什么,老老實實的給他掐臉,認真的解釋道:沒打針。
說到這里,郁柏丞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十年前你就見過我嗎?
上次舒橋說過他們都是A大的學生,可那時候郁柏丞已經23歲了,而十年前他才21歲,按理說他們不該認識。
那當然。舒橋喝多了說話嘴打瓢,我還跟你表白過呢。
郁柏丞的神色一下子就凝結了,什么時候?
你肯定不記得了!舒橋得意一笑,好像在說什么很值得驕傲的事:那時我還是黃頭發呢。
十年前的事,郁柏丞根本不記得,包括舒橋所說的表白,他也毫無印象。
郁柏丞的眉頭緊緊地皺起,他總覺得自己抓漏了什么,可又確實想不起來,他抓住他的手,鄭重的問他:舒橋,告訴我,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舒橋即使喝多了也不忘懟人,嗤笑著說: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就你這種人,活人在你面前跳樓,你都、都不帶眨眼,我就算告訴你,你又能記得什么?
郁柏丞語塞。
舒橋喝多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郁柏丞,你真的沒有心。
這句話仿佛一個重錘擊在郁柏丞心上,他張口想要反駁一句,又發現沒什么可反駁的。
畢竟這么多年,罵他沒有心的人不止舒橋一個。
舒橋輕聲哭了一會兒就睡了,郁柏丞把他小心地抱進次臥蓋好薄被,關上房門后就給葉扉打了個電話。
他直覺自己一定錯過了很重要的信息,有關于十年前的事他的確不記得了,可有個人一定知道,那就是葉扉。
第二天起床,舒橋頭疼的厲害,懵逼了半晌才想起自己現在在郁柏丞家,但是昨晚喝得斷片,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郁柏丞家來的。
打開房門走出去,舒橋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探頭探腦找了半天,最終只在餐廳桌上發現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
郁柏丞好像上班去了,舒橋忍著頭疼去衛生間洗漱,雖然沒什么胃口吃早飯,可他還是把郁柏丞買的早飯吃完,順便在心里吐槽那家伙也不知趕什么這么著急,這才八點就跑去上班。
工作狂。
而此時的郁柏丞的確在開車,目的地卻不是他的研究所。
人生第一次,他清晨趕著出門不是為了工作。
葉扉已經在等著了,眼見那輛車越來越近,他往前走了幾步。
大嫂。郁柏丞下車走過來。
葉扉微微點頭,吃了嗎?
嗯。郁柏丞點頭,我在電話里說得,你都知道了?
葉扉猶豫片刻,按理說我不該這么做,可是
如果小橋生氣,就讓他來找我吧。
說罷,他把手頭的一個帆布包遞了過去,你想知道的所有事,都在里面了。
柏丞,我知道你并不是有意要這樣,可是我希望你看完后,能明白一些東西。
郁柏丞接過帆布包,打開后發現里面只有一個厚厚的黑皮本子。
那是小橋那些年最美好的回憶。葉扉淺笑,是我陪著他一路走過來的,所以我也最有資格為他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