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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太這個稱呼很不禮貌,是對別人丈夫的不尊重。
盡管有人好心給他科普,二次元里太太其實是對畫手的尊稱,和三次元的不太一樣,可是那位新粉似乎并不理會,仍然固執的追著讓他們改口。
在二次元世界,誰都不認識誰,大家追求的就是一個自由,突然冒出來個管東管西自以為是的警察,而且怎么都跟他說不通,他們不窩火才怪,于是這就開始罵起來了。
奇葩的是,那位新粉似乎根本不會罵人,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繼續一個個的認真回復,也不知哪來的好脾氣。
舒橋看了一會兒,無語的給郁柏丞打電話:你怎么跟他們吵起來了?閑的沒事干?
郁柏丞在那邊很認真地回道:我只是覺得那個稱呼冒犯了我。
冒犯?舒橋無奈的扶額,先不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各自都是獨立的人格,就算沒離,網上的東西就不要代入現實了,你這樣很沒意思。
郁柏丞許久沒有說話。
我知道了。最終,他低聲回道。
舒橋聽著他語氣中難掩的落寞,終是沒忍住:你有什么話可以直接跟我說,沒必要去網上講。
你跟那些人不是一路的,當然會被罵。
他也是搞不懂郁柏丞的腦回路,突然跑去關注他專門畫顏色圖的賬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些什么。郁柏丞輕聲解釋著,你不是說我不懂你嗎?
我的確是不懂,所以想更了解你一些。
我想知道你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
舒橋被他的話說得啞口無言,郁柏丞說這些的時候格外認真,倒讓他說不出一句斥責的話。
網上的東西有什么好看的。他輕嘆一聲,都是無聊時候的消遣罷了,怎么能當真呢。
郁柏丞隨即說道:可是你畫的圖,我覺得都很好。
舒橋突然尷尬起來,即使那些圖都是他畫的沒錯,可那都是私底下暗戳戳的東西,一下子光明正大的拿出來說,而且還是從郁柏丞口中出來,就很有種社死的感覺。
咳。舒橋極力的掩飾著,試圖轉移話題:你不忙嗎?
不忙。郁柏丞答道。
他們兩人之間向來是沒什么話聊的,就算是現在,郁柏丞有心要和他重修于好,可依舊學不會找話題聊天。舒橋不想氣氛冷場,便打算掛掉電話,我還有事,下次再說吧。
郁柏丞聽著電話被掛斷的盲音,沉默了很久才把手機放下,接著又熟練的打開網頁搜索,輸入該怎么找話題和對象聊天幾個字,并拿出了筆記本認認真真的記下來。
他這些天一直都在網上不停的查這些攻略套路,雖然結果都不盡如人意,可郁柏丞卻還是依樣畫葫蘆,把這件事當成一個重要的事去做。
舒橋并不知道他私底下的這些事,他只是覺得郁柏丞最近怪怪的,也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摸到自己的網站賬號的,明明以前干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看著自己畫的那些沒眼看的圖,想著郁柏丞那種正經人看的時候會是個什么心情,越想越覺得尷尬。雖然他是浪,而且兩人之間什么姿勢都試過,可被人家發現自己私底下畫這些東西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氣很熱,已經是八月了,舒橋的工作終于又能閑下來,老板為了犒勞員工,打算組織一次旅游給大家放松一下,還特意聲明可以帶家屬,引得同事們盡情歡呼,討論著要去哪里比較好。
舒橋并不想出去旅游,這么熱的天去哪旅游都是受罪,在家吹空調吃西瓜不香嗎?
盡管他非常想找借口不去,可老板發話所有人不得缺席,他也只好悶著頭報名,想著反正吃喝不花錢,大不了到景點后他找借口躲在旅館里睡覺。
至于家屬,舒橋本來不打算填進表格的,可當他要落筆的時候忽然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給郁柏丞發了個信息。
公司組織旅游,可以帶一個人去,你有空嗎?
盡管消息已經發了出去,舒橋卻沒抱什么希望,以郁柏丞那種無趣的工作狂性格,他大概率不會對這件事有興趣,所以他也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過了一分鐘,郁柏丞的回信到了,舒橋打開一看,微微瞪大了眼睛。
可以。
舒橋盯著信息看了幾秒,想撥電話過去確認,剛要按下號碼,那頭卻又來了個信息。
我需要準備什么?
舒橋忙回他。
換洗衣物和隨身用品,不用多,幾天而已。
郁柏丞很快又會了個好字,接著就沒了消息。
舒橋始終是游移不定的,因為郁柏丞這人比他還能家里蹲,旅游這種事他從來都沒參與過,結婚后甚至都沒能蜜月旅行,因為他一分鐘都不愿意耽誤在路上,恨不得睡在實驗室。
可是這次他卻干脆利落的答應了一起參加公司旅游,舒橋難免有些驚訝。
這么想來,郁柏丞的確是變了很多,舒橋不確信他到底是不是為了自己,可內心深處的確非常開心。
郁柏丞從來沒有出去玩過,還特意找彎彎咨詢了一下,在她的幫助下把行李箱塞的滿滿當當,看著像是去進貨一樣隆重。
夠了嗎?郁柏丞不確信的看著鼓鼓囊囊的箱子,不明白只是三天而已,為什么要帶這么多東西。
彎彎神秘一笑,拍了拍箱子跟他保證:老板你放心好了,我保證你這次回來心滿意足!沒準舒哥馬上就跟你復婚!
聽到復婚兩個字,原本還有些懷疑的郁柏丞就徹底放下了戒心,拎著箱子下樓去集合。
舒橋已經和同事們到了約定地點等大巴,一回頭發現郁柏丞拎著箱子從街角處走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襯衫,戴著黑色的墨鏡,身量頎長挺拔俊秀,從遠處過來的時候不知引起多少路人的偷窺,舒橋看著他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沒出息的發現,自己的心又在拼命動搖。
同事們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郁柏丞,一個個閉上嘴巴不說話了,縮在一起當小鵪鶉。
郁柏丞終于走到舒橋身邊,抬手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幽深冷淡的眼睛,我來了。
好的。舒橋故作淡定,車馬上就來。
兩人站在一起并肩等車,從外形來看非常相配,雖然表情都很淡定,可外人看起來卻莫名的和諧。
趙姐站在旁邊窺了一會兒,暗自感嘆著。
小道消息害死人,這倆這不挺配的嗎?誰敢說他倆離婚了?
第35章
一群人上了大巴,舒橋拉著郁柏丞挑了最后一排坐下,怕被同事們坐一起聽他們調侃。
經過幾天的投票,大家一直決定去爬山,對這個決定,舒橋一度無語,大熱天他們究竟是怎么想出來要去爬山的點子的?
可惜他一個人反對并沒有什么卵用,大家還是高高興興的背上了行囊,他也只能無奈的跟過來,還順帶拖了一個郁柏丞。
大巴緩緩啟動,車上的同事們都興奮的七嘴八舌的聊天,坐在最后的舒橋不想參與,倚在座位上閉著眼假寐。郁柏丞端坐在他身邊,看起來更像是個護主的保鏢那么嚴肅,他是第一次參加這種集體活動,難免有些拘謹,更別提那些八卦的同事們時不時的投來好奇揶揄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