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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到了后果,郁流深或許會對自己很失望,說不定明天就會有離婚律師上門。
郁流深總算理清了邏輯,他雖然莫名其妙葉扉為什么會對自己不滿,卻不打算回避這些問題,阿扉,你為什么五年都不跟我說?
跟你說?葉扉用一雙漂亮的杏眼瞪他,眼里全是淚:你有時間嗎?你多忙啊,滿世界到處飛,給你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占線,誰敢耽誤你寶貴的時間?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分分鐘幾百萬上下,我算什么?
郁流深想為自己解釋一下,可張口又發現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抱歉。
我不需要。葉扉擦干眼淚,你明明對我早就沒有了感情,又為什么不離婚?面子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
郁流深頭疼,他抬手在自己的太陽穴揉了揉,很苦惱的樣子,畢竟今晚葉扉說的話一下子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他需要時間接收這些東西。
良久,他才放下手,嘆息一般的說:阿扉,我想我們之間是有誤會的。
葉扉不哭了,一臉我聽你編的倔強表情。
郁流深作為郁家人,也是個語死早的家伙,這玩意兒家族遺傳沒有解藥,可他好在比兩個弟弟多了那么幾分心機,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這幾年我承認,陪你的時間的確很少,可你也知道,之前我們家過得有多艱難,謝家當時步步緊逼,就是想把我逼上絕路好吃下郁家的市場。
不然我也不會和舒露聯手。
我也很累,阿扉。
郁流深握住葉扉的手,替他擦掉眼角的淚花,輕聲說:我雖然在外頭忙,可晚上都是念著你才能睡著。
如果我心里沒有你,怎么會百忙中還要給你帶禮物?
葉扉被他抱在懷里,辯駁道:誰要你的禮物?都是讓助理挑的!
不是助理。郁流深覺得自己挺冤的,他怎么會知道你的喜好?
上次給你帶回來的表,還記得嗎?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葉扉語塞,你怎么知道?
我們的賬號是同一個,想知道很難嗎?郁流深無奈,你可以怨恨我因為工作忽視你,但不能懷疑我對你說的話。
阿扉,我不算個溫柔的人,可是對你,是真心喜歡的。
葉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結婚六七年,他第一次聽到郁流深對自己說喜歡,整個人都很慌,你騙誰?真喜歡,這么多年不說?
我以為你懂。郁流深也很無語,當初你同意跟我結婚,難道不是因為也對我有情?
如果不是對我有情,為什么遇到我的時候,信息素泄漏的那么厲害?
葉扉這下連底褲都不剩了。
他沒法承認,當初確實是他有心這么做以吸引郁流深的注意。
所以,還鬧嗎?郁流深沒有繼續揭他的老底。
葉扉比舒橋好哄一百倍,郁流深甚至不用追妻火葬場就能扭轉局勢。
那我生不了孩子怎么辦?葉扉仍然憂郁,我偷偷去看過醫生,他們說我身體沒有問題,可就是懷不上。
郁流深摸了摸他的頭發,輕聲道:不著急,我們都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努力。
不是你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明天我就去檢查身體。
葉扉被他這番話說得心情開放了許多,也行。
萬萬沒想到老夫老妻竟然還能折騰這么一出,郁流深既無語又心疼,以后但凡有一點不高興都可以對我發脾氣,唯獨不要憋著胡思亂想。
打不通我的電話,就去打助理秘書的,總有人能轉接給我,不用覺得麻煩。
你是我的夫人,做什么都有我兜底,沒人敢對你說三道四。
葉扉臉一紅,糊弄著應下了。
他覺得自己很丟臉,整天教育舒橋和郁柏丞,到頭來自己的婚姻生活都沒搞明白,還郁郁寡歡這么久。
舒橋要是知道,怕是能笑話他一年。
第47章
番外二
郁柏丞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忽然又回到了大學時代。
很多人都喜歡懷念過去,尤其是最青蔥的少年時代,那或許是他們那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可郁柏丞從不覺得學生時代有什么東西值得他一次次的回想留戀,所以當他察覺自己在夢中回到了大學的時候,也是有些詫異的。
夢里的一切看似很真實,就連熱辣的陽光曬在皮膚上的那種微微刺痛都模擬的極為相似,郁柏丞一邊冷靜地想著,一邊又任由自己更放松的陷入夢境,因為他想看看夢里究竟會有什么。
郁柏丞,有人找你。
同宿舍的室友在操場邊的長椅上找到他,小心翼翼的隔著幾步遠向他傳話,貌似有點怕他。
郁柏丞從發呆中回神,他其實根本記不得這位室友叫什么名字,卻還是對他禮貌的點頭道謝,結果那人跟活見了鬼,看他一眼轉頭就跑。
跟舒橋在一起久了,郁柏丞漸漸地也學會了產生郁悶的情緒,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明明舒橋很喜歡,為什么別人見了他卻都莫名的畏懼呢?
郁柏丞抬腳往室友指的方向走,一直走到一株巨大的梧桐樹下。他們學校到處都是梧桐樹,這種樹非常高大,枝葉繁茂,大夏天的時候躲在樹蔭下很舒服,郁柏丞走到樹下站了一會兒,抬頭又開始發呆。
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郁柏丞也沒怎么在意。
學長好。
郁柏丞微微錯愕,轉身回頭的時候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少年。
說熟悉也不算,因為舒橋這時候還小,才十七八歲的年紀,滿頭飛揚微卷的潛栗色頭發,皮膚雪白軟嫩,纖細的脖子上掛著黑色的骷髏頭項鏈,耳骨還有三四個精致小巧的耳釘,白色短襯衫,破洞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既陽光朝氣,又有些不良痞氣。
郁柏丞看著眼前青澀稚嫩的舒橋,一時間沒有反應。
那頭才十七歲的舒橋看起來有些緊張,盡管他認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他畢竟還不算大,沒有十年后的成熟老練,他故作輕快地插兜看向郁柏丞,那雙清澈的黑眸里滿是藏不住的熾熱情感,直白的說:
我喜歡你。
學長要不要試著和我談戀愛?
郁柏丞那一瞬的心情是明媚開闊的,要知道他和舒橋復婚后就很少聽他情感外放說的話,沒想到一夢回到十年前,他從這么年少的他口中聽到了。
他當然想點頭說好,并且想告訴他,他也一樣的愛他。
可不知為什么,郁柏丞卻發現夢中的自己竟然開口說出了完全相悖的話。
他聽到自己用從前慣用的冷漠語氣回他:抱歉,我對你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