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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露出身后被捆綁在刑架上的弗朗西斯科羅貝爾,抬手敲了下鏡頭,便冷笑著朝他走去。走過去的路上,艾米麗從鏡頭外拿出一把激光小刀來,站在弗朗西斯科羅貝爾身旁,用激光小刀抵著弗朗西斯科羅貝爾的頸動脈,說:你們知道他做過什么嗎?
大多數人應該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應該不會如此平靜。艾米麗還是在笑,但南翎感覺得到那笑容深處藏著的冷意。
看得出來,艾米麗是真的痛恨貴族。
南翎并沒有把對方痛恨貴族這件事放在心上,以聯邦的階級固化情況,南翎覺得如果自己是平民,確實也不會喜歡貴族。
弗朗西斯科羅貝爾,羅貝爾家家主。曾因為神棍傳言喝幼童鮮血能使精神力大幅度增強,向德雷爾家經營的孤兒院購買院內所有孤兒回去放血驗證傳言,致使數十名幼童死亡。
艾米麗的聲音明顯帶著怒意,每說一句話,便在弗朗西斯科羅貝爾身上割上又長又深的一刀。
弗朗西斯科羅貝爾不知被打了什么東西,竟是在這樣的疼痛之下還不見有什么掙扎尖叫。
你們以為只有這些了嗎?當然還有。艾米麗給了弗朗西斯科羅貝爾一拳,打得原本被割開的傷口鮮血四濺,可弗朗西斯科羅貝爾并沒有什么反應。
看到了嗎,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是因為什么呢?是因為他被我們喂下了這個東西。艾米麗拿出一瓶聯邦禁藥,對著鏡頭的方向晃了晃,說,這是克魯克斯,曾經邊境黑市的一款麻藥,有一段時間還被用在手術哈桑,但因為副作用過大,且過量使用會深度昏迷甚至直接死亡,克魯克斯變成了聯邦禁藥。
克魯克斯,南翎其實是知道的。
剛參軍的時候南翎也是在邊境,還帶過隊搜剿過黑市,當時重點搜查的就是這一款禁藥。
而我們這位貴族,卻是為了實驗Omega在受催情劑誘發發情期的時候被注入克魯克斯會有什么反應,重金聘請人在聯邦全境抓了五十名之多的平民Omega來做這個實驗。最后的結果當然是多數Omega死亡,少數的幾個人陷入如他一樣的植物人狀態。
艾米麗說完,垂下眼嗤笑一聲,一副打算做點什么的樣子。
而就在幾乎所有看到視頻的人都閉住呼吸的時候,艾米麗突然退到鏡頭外,只留下弗朗西斯科羅貝爾一個人。
長官。
方祁看著正凝神不知想什么的南翎,喊了對方一聲。
議會大廈不用去了,我突然覺得弗朗西斯科死了也沒什么。南翎笑起來,看著屏幕上自動播放的視頻,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對方祁說,對了,帶一支軍隊到德雷爾家去,就說我要見見他們家主。
一支軍隊?
方祁并沒有立刻答應下來,只是略一猶豫,問:長官,是否有些多了?
不多。出動一支軍隊,才顯得咱們軍部很有誠意。南翎笑起來,剛想再說什么,卻看見屏幕上的視頻隱隱有些不對勁。
而就在這個時候,南翎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是誰這個時候打電話?
南翎皺起眉,伸出手按了接通鍵,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見通訊器里傳來巴赫威爾遜的聲音。南翎元帥,如今起義軍在聯邦民眾面前放出這樣的視頻,你們軍部不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嗎?!
巴赫威爾遜很少用這樣的語氣對南翎說話。平時即便是吵架的時候,巴赫威爾遜還是很顧及自己的貴族形象,這樣的語氣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
被對方這樣吼,南翎也不覺得生氣。他只是微笑著聽著巴赫威爾遜氣到喘不上氣的聲音,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方祁看著南翎的模樣,也露出一個微笑來,看起來與視頻上的緊張氣氛與巴赫威爾遜的憤怒格格不入。
然后呢?這不是軍部管的事情,不要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扔給軍部。南翎抬了抬眉,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巴赫威爾遜又是氣得大喘氣,可就在他想再說點什么話來逼迫南翎動手的時候,南翎卻是把電話掛了。
長官,還是注意一下聯盟的視頻吧。方祁見南翎還是皺著眉有些不高興,便出聲提醒,想幫助南翎轉移注意力。
而南翎的注意力也順利被對方這樣一出聲給轉移了過去,但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視頻里出現了讓南翎都有些驚訝的畫面。
只見視頻中出現了一束淡紫色強光,從方才艾米麗離開的方向發出,直接將弗朗西斯科羅貝爾射了個對穿。
就在大家以為這就結束了之后,看著視頻的所有人卻發現,一次淡紫色強光并不是結束。
而是開始。
隨后又從艾米麗離開的方向發出一束束強光,或大或小,如激光炮一般穿透弗朗西斯科羅貝爾的身體,讓他整個人被射成了蜂窩一般恐怖的一團血淋淋。
南翎看著眼前的視頻,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當然,他并不是為了弗朗西斯科羅貝爾的死亡而哀悼。
他知道弗朗西斯科羅貝爾會死,也知道公布罪行之后聯盟不會讓他死得太好看。
但他驚訝的地方并不是死得難看這一點。
讓他驚訝的是方才發出的淡紫色強光。
一般人可能會覺得那淡紫色強光只是什么激光槍激光炮之類的東西,但南翎知道那并不是。
那是異能。
整個聯邦的異能持有人數屈指可數,每個持有異能的人都登記在冊,只要發現是什么樣的異能,都會登記在聯邦異能者檔案上。
方才那些強光是從艾米麗離開的方向發出的,南翎猜測異能持有者是艾米麗,但他沒有證據。
他并不知道聯盟發來的視頻中到底有多少人還藏在鏡頭外,也許并不是艾米麗這個唯一出現在鏡頭中的起義軍。
長官,如果覺得太難看了,可以不用看下去的。方祁發現南翎的臉色逐漸難看,猜測對方是因為視頻內的血腥場景而感到惡心,便想著出言勸說。
南翎搖搖頭,伸出手拿起通訊器,找到了許青峰的聯系方式,撥通了他的電話。
看視頻了嗎?南翎一接通便直入主題,等到對方給出肯定回答,方才繼續說,你瞧著是不是異能,是艾米麗克萊曼?
不確定,但有很大可能是她。許青峰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聽得出來他的心情也并不算好。
一旁的方祁聽著南翎給許青峰打電話,嘴唇一抿,垂下眼突然就這樣想了許多。
南翎與自己確實是天壤之別。
雖說南翎一直有在想跟身為平民的方祁拉近距離,讓對方不要因為身在聯邦有那么強的身份距離,但在很多事情上,階級差異就是階級差異。
身為副官,方祁有時候總有一種無力感。
南翎的許多事情有時候想交給他辦都是不行的,有些問題想跟他討論也沒有辦法。
因為那些事情并不是身為平民的方祁能夠接觸到的。這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就算南翎真的問出來,方祁也沒有辦法接上話。
他有時候在想,如果他早出生幾年,跟南翎同時參軍,是不是就能稍微地縮小他們之間的差距。
有時候方祁看著陸懷跟在南翎身邊有說有笑的樣子,其實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