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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娜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在艾米麗出聲瞬間踏上玻璃橋,一路上不再言語,也不知在想什么。
回到聯盟總部大樓的時候,艾米麗發現文森特已經回來了。
正好在走出電梯的時候碰見,艾米麗并沒有什么驚訝,只是隨口一問:任務怎么樣了?
還不錯,抓住他的時候嚇得尿褲子,把什么都招了,還一直請求我饒恕他。嗤,這些該死的貴族,我怎么可能饒恕他們!文森特的胡子氣得發抖,一雙藍色的眼睛不似阿麗娜般清澈,帶著幾分肉眼可見的渾濁。
而一頭金發也染上些許枯黃,看得出來當年的事情對他的身體影響還是挺大的。
文森特,你做得很好。只是,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們的心理醫生進行一次談話,如果你不想在行動中途失控的話。阿麗娜走過來,揚了揚手上拿著的文件,先一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文森特沒有接話,只是眼中染上幾分陰翳,跟在阿麗娜身后走進辦公室。
不要有讓情緒控制你,文森特。阿麗娜坐了下來,抬起頭與他對視著,薄唇一碰,吐出這句話。
文森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點點頭,并沒有反駁什么。
阿麗娜是聯盟領袖,在聯盟中頗有威信,她說出來的話,一般不會被誰反駁。
也就艾米麗與她關系好到不行,敢不聽阿麗娜的命令。
我知道了。阿麗娜,我也不是很讓人操心的人。文森特說完,突然看了艾米麗一眼,看著對方扯了把椅子在阿麗娜身邊坐下,敏|感地感覺到自己雖然與他們一樣從那個地方逃離,但遠近親疏還是有許多不同的。
文森特,對于之后的行動,你有什么想法嗎?阿麗娜本就打算問問幾個高層,剛好文森特來了,她便打算先從文森特問起。
至于艾米麗,待會她會把艾米麗留下來問。阿麗娜記得從前二人的爭吵,并不會讓二人同時發表意見,那樣必定會有大摩擦。
我覺得我們抓到的貴族已經很多了,我們可以集中處理掉他們。文森特聽到阿麗娜問自己的意見,方才心中燃起的怪異情緒瞬間被喜悅驅散一空。
艾米麗控制著自己不要嘲笑文森特,只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上的煙,并沒有點上。
阿麗娜的辦公室是不允許抽煙的,更別說剛才阿麗娜剛剛用斯嘉麗勸說她不要再抽煙了。
艾米麗把煙拿在手上過過癮,與轉頭來看她的阿麗娜對上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點上。
知道對方只是拿在手上玩玩,阿麗娜也沒有說什么。戒煙需要循序漸進,并不是說戒就能直接戒掉的。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然后呢,這之后你有什么想法?阿麗娜并沒有反對,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又問起文森特對接下來行動的看法。
接下來,哦,我想想。文森特陷入了沉思,但表情逐漸染上瘋狂,看起來他的失控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自己調節的程度。
我想,我覺得,阿麗娜,你聽我說。阿麗娜,我覺得我們應該發動大規模襲擊。我們應該這么做,你知道的,阿麗娜,他們對我們做出了不可原諒的事情。你知道的,阿麗娜,我們受盡苦難,從地獄里逃出來。阿麗娜,你明白我的意思,對不對?我們許多同伴死去,我們必須發動大規模襲擊,才能為他們報仇,我們應該殺死聯邦所有人!
文森特有些語無倫次,他的眼珠子變得比從前還要渾濁,甚至有些放空。
艾米麗懷疑他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文森特,你也聽我說說。阿麗娜端坐在那里,聲音還是那么輕柔,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有種不容人懷疑拒絕的味道,她說,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文森特。
我知道,我知道的,阿麗娜維克多。文森特挺直了脊背,將眼睛瞪大,聲音逐漸有些變了。
阿麗娜聽見這個稱呼,皺起眉來,聲音變得沒有先前輕柔,她說:我說過的,我叫阿麗娜伊萬諾夫。
可你們的習慣不是冠父姓嗎?文森特沒有站起來,但動作間已經有了站起來的趨勢。
他看起來情緒很不穩定。
文森特,我們在討論聯盟的未來,不要把話題轉移到我的私事上來。阿麗娜的聲音漸冷,看著文森特,問,你明白嗎?文森特。
我,我知道了。文森特看起來有些沮喪,他低下頭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握緊了拳,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阿麗娜看著對方的樣子,知道接下來也沒什么好聊的了,便找了個借口讓文森特出去。
大規模襲擊這個提議,艾米麗,你怎么看?阿麗娜看向艾米麗,她想聽聽對方的意見。
艾米麗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被她放在桌上那根未點燃的煙,說: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我很擔心無辜的平民。
我也在顧慮這個。阿麗娜整理著手上的聯邦高層資料,翻到南翎那一頁的時候,看著他的照片,說,他們長得真像。
艾米麗聽見阿麗娜說的話,轉頭看過來,卻發現阿麗娜已經翻過了一頁。而艾米麗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資料上的名字,寫著方祁兩個字。
而照片也是眼熟,艾米麗看了議會便認出是自己今天見到的那個信息素令人討厭的男性alpha。
這是南翎的副官,是個平民。見艾米麗看著自己,阿麗娜說。
我對這個alpha不感興趣。艾米麗自己也是alpha,當然不會對方祁感興趣了。
而遠在首都星軍部的方祁在這個時候打了個噴嚏。
他已經盡量讓自己保持元帥副官的形象,但打噴嚏這種事情無論多注意都還是顯得并不那么有形象。
生病了?南翎看了他一眼,走進食堂點了幾樣自己愛吃的菜,端著菜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雖然南翎與這些屬下沒什么距離,但吃飯這種事情他還是想安靜一些的。
他并不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雖說他不是那種無法合群的人,但從前貴族的宴會讓他覺得心煩,他并不想再帶著公式化的微笑跟人打交道。
至于軍部這些屬下,不需要這樣,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大家都很熱情,而南翎并不擅長對付熱情的人。
他看了方祁一眼,當然,也不擅長對付看起來乖巧但極其高冷的悶葫蘆。
沒有生病,謝謝長官關心。方祁低下頭,認真吃起午飯來。
南翎也沒有多問,他只是匆匆吃完飯,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今天在實驗場內發現的東西還不少,南翎在軍部原本的工作之外還得忙上很多很多。
你帶著這份文件去一趟第三軍校,陸懷應該在那里。南翎將一份紙質文件遞給方祁,剛要看向手上的其他工作,便聽見放在一旁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南翎抬手示意方祁等一下,伸手拿起通訊器一看,眉頭微皺。
許青峰怎么會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南翎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接了起來,問:什么事?這邊忙著呢。
兩件事。第一件是問問你家副官有沒有什么異常。第二件事呢,就是巴赫威爾遜進醫院了,說是被陸懷氣中風了。許青峰說到后面,南翎只聽聲音都能聽出他的無語。
確實挺無語的。
無論是巴赫威爾遜因為中風進醫院還是陸懷把巴赫威爾遜氣進醫院這種說法,都挺令人無語的。
南翎按了按眉心,先回答了第一個問題,說:他沒什么異常。異能覺醒有什么異常嗎?你先說說看,以免我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