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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從南翎手腕上的機甲承載體中發散出,瞬間,白色的巨型機甲出現在了原先南翎站著的地方。
在場眾人尚未從見到傳說中的七星機甲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眼前便沒了米迦勒的身影。
瞬息間,南翎已經飛離埃里奇星,根據戰報中方祁失聯的坐標,駕駛著米迦勒直接飛向那片區域。
而與此同時,某個不知名無人星球上,一臺通體黑色的機甲隱藏在密林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次更新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晚上六點或者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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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異能的覺醒并不是一瞬間,除非是帶著異能出生,否則大部分后天覺醒異能的人都會經歷一段痛苦的時間。至于這段時間的長短因人而異,至于這段時間究竟可以有多長,可以有多短,只有寥寥數名異能者的聯邦也沒辦法給出什么答案。
研究所內,南曼玉拿著學生交上來的異能產生相關論文,隨手撩了一下頭發,對坐在不遠處的學生說著。
我知道了。可是我們的異能者也算是有一些人,為什么不能根據現有異能者得出暫時性的結論呢?那名學生咬著筆,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個人覺得以三四名異能者的覺醒情況作為參考得出的結論是十分不負責的。不過,你也可以去嘗試,精神力研究一向不是一言堂,我只是給你建議而已。南曼玉坐了下來,她一向是一個很有氣質的女性Omega,就算是穿著研究所統一的白色外套,也顯得與周圍的人十分不同。
不過,南曼玉并不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對她而言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研究。除了這個,其他事情其實并不大重要。
當然,后來南曼玉遇上洛臨做出了一定的讓步,比如將原本全部傾注于精神力研究的愛與熱情分出一些來給丈夫和兒子。
南曼玉先生留下來的研究成果中有一項是關于異能產生的,沒有做完研究,甚至沒有下結論。我感到很可惜,如果南曼玉先生還在的話。
許青峰將幾分資料發給南翎,臉上的表情滿是惋惜。
他又說:但是從她的研究中可以看出一點,就是現有的異能者在覺醒異能的時候大部分需要經歷好幾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會有個發作期,發作期內十分痛苦,而且大概率伴隨著發情。
時間長短有結論嗎?南翎在光腦上看著許青峰發過來的資料,皺著眉問。
許青峰猶豫了一下,搖搖頭,說:無論是發作期的長短還是整個異能覺醒時期的長短,都沒有結論。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我個人覺得有可能是根據各人精神力強度或者對異能接受程度來決定時間長短。
有道理。不過,如果讓母親來,她一定會經過觀察研究才會下這個結論。南翎沒在看資料,關掉光腦后也沒去看許青峰,只是望著前方,腦海里浮現了母親的身影。
那當然,南曼玉先生性格如此。就是可惜了許青峰想嘆氣,可南翎在這里,他好像沒有什么資格反復將人家母親的死亡拿出來說。
南翎睜開眼睛,揮去腦海中許青峰告訴自己的那些關于異能覺醒的注意事項。
雖然他自己也是異能者,但南翎屬于極少數的帶著異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出生便帶有異能,代表著這個人不會有異能覺醒期,更不會知道異能覺醒期是什么樣的。
南翎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從前怎么沒有多關注一下異能方面的事情,比如異能覺醒,比如精神力與異能的相互作用之類的事情。
元帥,你看起來不大高興。
米迦勒的聲音響起,讓南翎回過神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機甲飛行上面。
當然,米迦勒作為最高級別的機甲,擁有聯邦最高技術制成的人工智能,其實并不需要南翎看著它的飛行。
如果連自動飛行都做不到,那米迦勒這個七星機甲的等級也有些虛了。
南翎按了按眉心,長出一口氣,說:想起一些往事。
您在為方祁中將失聯一事感到擔憂。米迦勒說。
是的,我很擔心他。南翎在米迦勒面前總是放松的,也許是因為他喜歡機甲,他覺得自己的機甲是可以托付生命的伙伴。
對著可以托付生命的伙伴,并不需要一直帶著不合時宜的警惕與防備。
南翎看見米迦勒朝自己伸出精神觸手,安慰般地觸碰著南翎落在肩上的白色長發。
我也很擔心拉斐爾。米迦勒并沒有說什么諸如方祁很厲害或是單純讓南翎放心的話來安慰他,它只是用自己對拉斐爾的擔憂來對南翎說,我也與你一樣。
我們去找他們。南翎站起身來隨意地脫下軍裝外套,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俯下身雙手撐在控制光板上。
米迦勒看起來帶上了幾分喜悅,因為南翎這句話。
我們會找到他們的。
米迦勒的聲音帶著的喜悅比南翎感覺到的還要多上許多,聽得出來,它在為這趟搜尋感到高興。
為什么是感到高興,而不是擔憂對方的生死。
雖然拉斐爾是機甲,但一旦被破壞到一定程度,也是會達到機甲死亡的程度。
而方祁更不用說,雖然他很強,但到底只是人類。
人類是會死的。
可他們兩個人什么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同前往方祁和拉斐爾失聯的那片區域,開始對一人一機甲的搜尋。
某個不知名無人星球上,潺潺溪流邊,一名黑發軍裝男子雙眼緊閉地躺在地上。他的額角冒著細汗,領口微微敞開透著風,而原本應該穿在身上的軍裝外套已經被甩到了那臺黑色機甲邊上。
方祁,你看起來很難受。黑色機甲,不,拉斐爾說話了。
它的聲音帶著濃濃擔憂,聽起來很是著急,可身為機甲的它卻在這個時候幫不上什么忙。
方祁沒有說話,他只是掙扎著爬起來,在水邊捧起一捧冰涼的溪水重重地往臉上呼去。
冰涼的溪水讓方祁稍微清醒了一些,可因為異能覺醒期導致的發情卻讓他渾身難受。
這種難受還伴隨著眼前隨時出現的幻影,他知道并不是真的,可卻控制不住眼前出現的那個人。
南翎。
他總看見南翎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當初南翎住進獨棟別墅的第一夜。
南翎的那次發情期已經深深刻在了方祁的腦海里,讓他在某些時候不經意就會回想起來。
回想起那時候對方抱住自己的觸感,回想起那時候對方鼻尖蹭在自己脖頸上的感覺。
方祁盡量讓自己清醒一些,無論是以自毀的疼痛將理智喚醒,還是靠著原以為堅不可摧實際卻如玻璃般易碎的意志力強撐,他都得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本應該給埃里奇星駐軍發送坐標,讓他們想辦法過來接自己的。
可他迫降的這顆無名星球卻不知為何發送不出消息,也無法被找到,像是有什么磁場一般在影響著許多先進儀器的使用。
還是沒有辦法聯系上埃里奇星駐軍。方祁,雖然我們無法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更失去了方向,但我們也不是不能出去走一走嘗試回到埃里奇星。拉斐爾猶豫著開口,提出了這個建議。
這個辦法,方祁不是沒有想過。
可是宇宙何其大,不知道坐標與埃里奇星的方向,回去的路線就只能抓瞎。
他要是跑得更遠了呢?
南翎,南翎會不會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