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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祁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僵硬著,就這樣抓著南翎身上的軍裝,想再說點什么,想有點什么動作,可他整個身體卻因為異能覺醒期僵硬得動都動不了。
鮮血從南翎身上滴落,滴在了方祁身上,幾乎讓原本就緊繃著弦的方祁原地崩潰。
他看向刺穿南翎身體的東西,特質軍用材料,應該是機甲。
方祁抱著南翎的肩膀,從對方身下離開,看向緩緩接近的那臺機甲,看著那臺機甲將穿刺的鉆頭狀武器收了回去。
南翎一直沒有說話,只半瞇著眼不知在做什么。
方祁將這樣的神情理解為太過痛苦,他并沒有想太多。
他只是想宰了眼前這臺灰色機甲里的駕駛員。
而那名駕駛員也十分傲慢,他并沒有趁機攻擊二人,而是緩緩落地,從機甲上走了下來。
方祁抬眼朝對方看去,帶著恨意打量著對方,眼神凌厲如惡狼。
阿麗娜給的資料說你是南翎身邊最忠誠的狗,看來不盡然。來人是名金發藍眼的男子,下巴有著胡須,眼底有些烏青,整個人看起來透著幾分疲憊。
方祁沒再看金發男子,他甚至沒去想這個人究竟是誰。他只是將自己的軍裝外套脫下來鋪在地上,讓南翎躺到上邊去。
星際時代的治療倉可以治療幾乎所有傷口,就算是致命傷,只要及時進入治療倉,也都是有機會治愈的。
方祁很想直接將南翎帶進拉斐爾里的治療倉,但這個時候金發男子虎視眈眈,怕是沒有機會將南翎帶進去。
你再等等,我去殺了他,就來帶你進治療倉。方祁湊到南翎耳邊對他說了這話,站起身回頭朝金發男子看去。
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見過。
但方祁知道自己是不認識,至少沒有與這人見過面的。
金發藍眼,皮膚蒼白,蓄了須的臉。
是文森特約瑟夫。
原來是聯盟的人。
方祁怒極反笑,忍耐著異能覺醒期的痛苦,一步步朝文森特走去。
為什么不盡然,是你覺得我對長官不夠忠誠嗎?方祁其實并不想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但有時候找點話說能夠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方祁倒也不排斥這樣的辦法。
文森特沒想到對方會回答自己的話,以為對方會因為被稱呼為狗而感到被羞辱了。
原來并不會,甚至還想承認下來。文森特嗤笑一聲,輕蔑地看著方祁,望進對方那雙如狼般凌厲的眼睛帶著那樣的攻擊性,怎么能被稱為狗。
我覺得你更像惡狼,隨時都要撲上來咬斷誰的脖子。文森特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方祁,并不認為一個身處異能覺醒期的人能夠對自己做什么。
是的,文森特能夠看得出來,方祁就在異能覺醒期。
雖然文森特并不是做這方面研究的人,但他是被改造過的人,他明白那種感覺。
可就在他笑著面對方祁,以為方祁并不能對自己做什么的時候,卻見方祁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極端情緒在有些時候可以成為動力。
就像現在,即便處于異能覺醒期的痛苦當中,方祁仍然能夠與文森特交手,甚至打得有來有回,并沒有落下風。
只是文森特看起來游刃有余,方祁的臉上卻是帶著幾分痛苦,明顯是受到了異能覺醒期的影響。
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文森特輕飄飄接下方祁一拳,又重重往方祁臉上打了一拳。
鮮血直濺,染紅方祁的臉頰,讓原本就帶著恨意的祖母綠雙眼變得更加可怖。
文森特看著這樣的眼神,愣了一瞬,并不明白對方怎么會在這樣的時候還不放棄。
而且阿麗娜的要求是盡量毫發無損地將方祁帶回來,這就有些難度了。
至于那個貴族元帥,文森特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心說既然阿麗娜沒有吩咐,那身為貴族的南翎還是死掉好了。
你也配看他?文森特一個走神,腦袋便挨了方祁一拳,又被方祁一腿掃得跌坐在地上。
跌坐在地上之后文森特的反應也很快,就要翻身離開這個位置,卻看著方祁以極快的速度撲上來掐住他的脖子。
若非方祁正處于異能覺醒期,文森特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個人掐死在這里。
幸好還處于異能覺醒期。
文森特松了口氣,伸出手提著方祁將人扔在了地上。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異能是力量強化,在搏斗方面你不會是我的對手。文森特叉著腰笑起來,看著因為被極大力道扔到地上而幾乎起不來的方祁,更是樂得不行。
他喜歡看人被折磨,就像當初自己被折磨一樣。
而方祁并沒有因為這樣而方祁,他還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如果不能殺死文森特,至少要到南翎身邊去。
也不知道米迦勒能不能在主人沒有意識的時候自行啟動。米迦勒的能源一定比拉斐爾還充足一些,這樣的話,治療倉的使用應該不會因為能源原因而中途停掉。
方祁雙手顫抖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恨恨地看了文森特一眼,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朝南翎爬了過去。
哦?這么在意他?你對他真的是下屬對長官那種敬仰感情嗎?文森特譏諷一小,看著方祁接近南翎,又在方祁快要觸碰到南翎的時候抬腳踩住了方祁的手。
怎么樣?這樣即將觸碰到,卻又觸碰不到的感覺如何?文森特冷笑著,俯下身指著南翎說,他是貴族,你知道嗎?貴族是什么?貴族就是不把平民當人,把平民抓去做實驗,讓我們跟家人就像你現在這樣,明明就要觸碰到了,就差一點就能與他們團聚的時候硬生生殺死家人拆散我們。
方祁沒有說話,他沒打算理睬這個狀似瘋魔的男人。
他只看著眼前的南翎,感受著體內某種力量的流動,努力將注意力放到那股力量上。
怎么樣?是不是很難過?你給他們貴族當狗的時候,想沒想過跟你一樣的平民就是因為這些貴族而家破人亡,就是因為這些貴族,這個南翎那樣的貴族啊!
文森特還要繼續說下去,卻感到自己踩著方祁右手的腿突然發出陣陣劇痛。
是什么?
這種痛楚,是什么?
文森特整張臉白了白,用好的那條腿蹦遠了些許,感受著腿上的巨大苦楚,一雙眼直瞪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方祁。
將液體固體化,應該就是我的異能了。方祁的白襯衫被弄得灰撲撲的,一頭黑發也有些亂,但亂糟糟的黑發下露出的那雙祖母綠的眼睛卻是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文森特瞪大了眼,不知是因為痛楚還是因為驚訝。
也許兩種都有。
文森特看著眼前的方祁,知道自己的異能在方祁這樣的異能面前根本不是對手。
必須,必須在對方徹底掌握異能的使用之前趕緊離開。
逃離實驗基地后,文森特頭一回感到恐懼。
他看著眼前方祁,他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
求生欲讓文森特掏出激光槍來攻擊方祁,在這攻擊的間隙一蹦一蹦地逃向自己那臺灰色的機甲。
方祁這個時候剛覺醒異能,本身就很是疲憊,更別說異能覺醒期還有一個覺醒后的副作用。
他的行動并沒有多迅速,甚至比起從前可以說很是遲緩。
他趕到灰色機甲邊上的時候,文森特已經啟動機甲飛向空中。
追,還是不追?
方祁遇到難題了。
追的話勢必會將南翎一個人留在這里,可不追的話又很不甘心。
方祁看著對方升空的狀態,知道對方慌亂之中必定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