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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為什么不離開?南翎也被帶起幾分好奇,問了這樣一句。
方祁抬起頭直視著南翎,說:您說要找我算賬的。
算賬?
南翎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為了這個才一直留下來,甚至自己讓他離開也沒有走。
其實明天也可以,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南翎做了個攤手的動作,看起來其實并不太在意找方祁算賬這件事。
方祁卻執拗地不肯走,說:長官,說好了回來找我算賬的。
你就這么想被罰嗎?南翎眉頭微皺,有些想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急著讓自己問這些。
一開始他是有些不高興,不高興方祁平時那樣穩重可靠的一個人竟然會獨自追出去,竟然還追丟了沒能回來。
我知道你中間因為異能覺醒期拖延了一些時間,否則以那顆星球的距離,其實我不找過去你也可以回來的。南翎并不想像審訊犯錯的下屬那樣對付方祁,沒有什么理由,他就是不想用那樣的態度與手段面對自己的副官。
方祁看著南翎,那雙祖母綠的眼睛中似乎含著許多話要說,可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別的話,他說:是的,我追出去后沒多久就陷入了異能覺醒期,時好時壞,拖延了許多時間。
聽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南翎松了口氣。
他其實很害怕自己死心眼的副官說出什么話來為自己攬責。
不過,南翎看著方祁的那雙祖母綠眼睛,他知道自家副官剛才其實并不是想要說這些話,他知道自家副官其實還有更多的話要說。
可他開口之后卻只剩下這樣普普通通又短小精簡的話。
好了,我問完了,還有事嗎?南翎還是很害怕聽到自家副官攬責,他急于讓自己這位偶爾死心眼的副官趕緊回去睡一覺冷靜一下,便開口說了這話。
可方祁仿佛聽不懂南翎言下之意一般,他只是依舊用那樣鈴南翎動容的目光看著對方,說:長官,您就不問問我為什么急著追出去嗎?
看來自家副官很想要南翎問出這個問題。
南翎意識到對方想說的話可能就在這個問題里。
但這樣的問題真的追究起來也許是要懲罰方祁的,懲罰他急功近利,懲罰他不顧全大局獨自追出去。
他其實并不太想聽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知道今天他不聽這個答案,也許自家副官就坐在這不走了。
方祁,我的方祁,你聽我說。我并不會責怪你,我還會替你想好理由掩飾這次失誤,你沒必要太過在意這次追擊。南翎斟酌著詞句對方祁說出這話,又頓了頓想略一思索,說,你不要再為難自己了,好嗎?
南翎其實很少會對人這樣說話,要知道,一向性格惡劣且傲慢的他只會讓別人這樣好聲好氣對自己說什么話。
讓南翎這樣對待的外人,方祁還是第一個。
長官,如果能抓住對方統領,摧毀對方主力,那戰爭會更快結束。
方祁說著,停下來用方才那樣的眼神看向南翎。
戰爭快些結束,至少埃里奇星這邊的戰事結束,我就可以早一些回到首都星去。
方祁頓了頓,朝南翎笑起來。
長官,我只是很想念您。
作者有話要說: 失策,這章竟然寫不到元帥的異能,按劇情應該是結尾這個劇情后面
我真的好喜歡散伙人,又搞了個散伙人預收扔在專欄,叫《前男友叛逃之后》,不過文案還沒寫,因為在糾結加不加ABO,躺平
也是星際,敵國皇子x聯邦上將,這兩天應該能把文案寫出來,到時候放過來看看
第32章
南翎愣在了原地,他看著眼前的方祁,直覺告訴他方祁對自己的態度很不對勁。
可他對這方面的情感十分不敏|感,以至于他第一反應是方祁僅僅只是失去父母之后想要找個人依賴一下。
他突然想起當時在大型停尸房內的那個擁抱,方祁問他能不能讓自己抱抱他。
那時候南翎只當對方是因為父母突然的死亡而難過,并沒有想太多。
可如今想來,也許是對方對自己產生了某種依賴。
當然,也可能是自己不負責任的逗弄讓對方誤會了什么,才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方祁。南翎并沒有收起微笑,他甚至讓自己的笑意更加綻放在臉上,對眼前的副官笑著問出這樣的話。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長官。方祁說完,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也許是在掙扎什么,南翎猜測。
長官,我覺得我有些不對勁。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在太空的時間太久了,有些著涼了。方祁說著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理由,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
南翎并沒有阻止他,他聽到方祁提起太空方才想起一件事。
先前他問方祁想不想知道自己的異能是什么的時候,好像直接走進浴室洗澡了,并沒有聽聽方祁的回答,更沒有把答案告訴方祁。
那時候以為在路上可以說,以為可以回來就說。可是路上那段時間南翎睡了過去,回來之后先是急著開會,后來方祁又被安東尼奧麥森叫走。
而剛才方祁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他們又說起了其他話題,甚至有點不歡而散的味道。
南翎從前沒有這么想過,可如今卻突然有那么一種感覺,感覺有什么東西是橫亙在他們二人之間的。
一直阻止他們二人的接近,阻止他們二人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即便他們想說的話只是普普通通的異能是什么。
南翎看著方祁離開的背影,看著對方打開門就要離開。
方祁。
南翎叫住了他。
即將離開的那個人停住腳步,并沒有回過頭。
他只是這樣站在那里,等著自家長官說出自己想要說的話。
南翎并沒有馬上開口,他只是這樣看著對方,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將想要說的話說出口了,方祁就會這樣離開,消失在自己面前。
雖說不合時宜,但這個時候他腦海里突然浮現了母親的身影。
當年,母親也是這樣消失在他面前,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若說南翎一直以來唯一恐懼的東西,也許就是身邊之人的離開。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太能接受自己身邊之人的離開。可當年父母離去之后,他似乎再也沒有什么人可以當做身邊的人。
好在后來有了作為朋友的陸懷和許青峰,有了許多下屬,更有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方祁。
可這樣對于離開的恐懼,他并沒有在陸懷和許青峰身上感受過。
也許他并不害怕這二人的離開,也許是他覺得陸懷和許青峰離開之后還會回來。反正他就是只對方祁有這樣的恐懼,恐懼對方留給自己一個背影之后就再也不回來。
方祁。
南翎帶著這樣莫名的恐懼,朝著方祁喊了一聲。
長官,我在。方祁猶豫著回過頭,用那雙南翎喜歡的祖母綠眼睛與他對視著。
南翎望進那雙眼睛,看著那雙祖母綠眼睛中印出的自己,扯了下嘴角。